在空間裡膩歪了半個小時,仰望才捨得放開楚眠冬,和她一起換了乾淨衣服回了隔離房。
楚眠冬穿著一身寬鬆的短袖短褲裝睡衣。
仰望則穿著方便日常行動的長袖長褲,以應對未知的突發狀況。
畢竟不是在家裡,不能穿得太隨意。
楚眠冬:休想讓我在外面穿那些衣服!
仰望:就算眠眠願意,姐姐也絕對不肯的!
裴玥瀧:哦吼~
海易晴:小孩子早點睡覺!
海易云:什麼衣服?
在外面總需要有人時刻保持警惕。
雖然楚眠冬可能更合適一些,但仰望可捨不得讓楚眠冬出面出手處理這些「小事」。
不能入睡就已經很痛苦了。
不會累,不代表還有人的意識的精神不會感到疲憊。
楚眠冬每天晚上窩在仰望懷中,嗅著她的氣味假寐,或者她摟著仰望,陪她睡到天明緩解自己的壓力,這才沒有過去只能看著星空,亦或者自娛自樂那麼孤獨難受。
要是還讓她的小妻子獨自熬過漫漫長夜,還要使喚她幹活......
就算楚眠冬願意,仰望都得給自己狠狠來上一巴掌,再把自己臭罵一頓。
「眠眠跟著我,就是來享福的!」
海易雲和海易晴明顯不怎麼合適。
最多是裴玥瀧和她像之前出任務一樣輪班守夜。
海易雲已經處理好自己身上的傷勢,也吃了藥,用海易晴她們帶來的薄毯,在隔離房間的消過毒地土床上,半鋪半蓋在身上裹著自己。
要不是那個鐵門窗口太小,仰望甚至能給海易雲塞進去一個厚床墊。
連著好幾個星期的擔驚受怕,讓海易雲身心俱疲。
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放鬆下來,她身上的腎上腺素也不再支持她硬抗堅持,沒過多久就面露疲態,眼睛都開始困頓起來了。
不光是海易雲,海易晴尚未完全恢復的身體也到了需要休息的時間。
姐妹重逢,兩人情緒大起大落之後的平靜,會將人帶入後知後覺的疲倦之中。
雙重的疲乏狀態壓著她們倆的精神,即使姐妹倆還有話要說,也在仰望的勸說下,暫時停了下來。
她們各自蓋著毯子躺在床上,悄悄拿手機互相發簡訊聊會兒天,才互道了晚安睡覺。
行李箱裡的東西,被整理好放在摺疊收納盒裡取用,排在牆邊的瓷磚休息區之後,剩下空掉的兩個行李箱,就被四個人當做床頭櫃或者臨時小板凳用了。
仰望關了海易晴那邊的燈,把髒衣服疊好,放在她和楚眠冬共用的那個行李箱上。
邊上放的黑色書包,就是兩人平時外出去收集物資專用的掩護。
長短刀就放在地上仰望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以她的速度,若有萬一,不懷好意之人還沒進門,刀就已經砍過去了。
楚眠冬躺在靠近門口的那一側,憑藉她的聽力,要是外面有什麼動靜,她也好及時發現告訴仰望。
仰望盤腿坐在床頭環抱著楚眠冬,趴在她身上。
楚眠冬則窩在她懷中,靠在仰望的胸前,隨她偷偷摸摸用腦袋蹭著自己的耳朵。
她們一人一個遊戲手柄,抱著平板,蓋著薄毯,安靜玩著「森林冰火人」。
裴玥瀧借著自帶的小燈,擋著光亮趴在床尾,刷著學習視頻專心做筆記,本子上密密麻麻的知識點看得讓人頭暈......
她把字寫得太小了......
仰望說過不用那麼省,但裴玥瀧覺得,在外面還是要表現得「省吃儉用」一點的。
勸了沒用......
楚眠冬輕輕回蹭著仰望的頭髮,偏頭在她的臉上啄了一小口說:
「姐姐,說實話......」
仰望垂眸看向她的側臉。
楚眠冬長長的睫毛撲閃著,眼睛很亮,乾淨得讓人忍不住嚮往。
她被仰望溫暖著身體,聽見仰望低低的回應。
「嗯?」
「海易雲身上的味道挺好聞的。香香的。」
楚眠冬沒有轉頭,視線落在仰望披散下來,搭在自己肩膀和手臂上的頭髮上。
聞言,仰望一個大跳,控制著小火人踩上小冰人的腦袋,用鼻音淡淡地說:
「嗯。」
隨即,她頷首用舌頭捲起楚眠冬冰涼的耳垂,使壞一般輕輕碾了碾。
楚眠冬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和肩膀,「嚶?」
可仰望收緊了胳膊不讓她躲開,將楚眠冬拘束在自己懷中。
茉莉清香卷著一小股熱氣噴灑在楚眠冬的耳畔,她感受著身後的人溫暖的體溫,用幾不可聞的氣音在耳畔低語回答:
「吃醋了。」
「啊?」
楚眠冬茫然地鬆開手,手柄落在毯子上,而她也本能地抓著仰望的手腕想要躬身。
仰望沒給機會。
「眠眠,」
她鬆開一隻手捧著楚眠冬的下巴不讓她埋頭,保持著剛才玩遊戲的低頭角度,借著兩人垂落下來的長髮遮擋,咬著那瓣耳垂輕聲道,
「姐姐很容易吃醋,眠眠又不是不知道......」
這聲音聽著,還挺委屈。
楚眠冬感覺自己更委屈:
「姐姐,我就告訴你一聲,沒別的意思。」
但她不敢亂動,生怕自己身後的醋缸翻了。
有外掛一般的聽覺,楚眠冬從心跳和呼吸上分析判斷,海易雲和海易晴是真的累到了,現在都在睡夢之中。
她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亮光,提醒道:
「裴玥瀧還沒睡呢......」
仰望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裴玥瀧只覺得自己背後一涼,卻以為是這邊沒住慣才產生的錯覺,背對著兩人,繼續安心學習。
仰望撇撇嘴,「玥瀧要守前半夜,她當然不睡。」
她放開楚眠冬的下巴,圈著她收起手柄和平板,將它們放在一邊,順手關掉她們這邊的燈,同時說:
「遊戲不打了,我晚點要守後半夜,眠眠陪姐姐睡覺。」
她頓了頓,補充說:
「先哄我。」
楚眠冬還沒來得及用肩膀蹭蹭自己的耳朵,減緩那驟然落在上面的涼意,就被仰望抱著躺下來,還被薄毯蒙住了腦袋。
「姐姐,剛才那關都快過了......」
仰望抿了抿唇,好像偷偷輕嘆了一聲。
她在毯子底下把楚眠冬翻了個身,讓她趴在自己身上。
薄毯將楚眠冬嚴嚴實實地蓋住。
楚眠冬在這兒能聞到的,就只有仰望身上的茉莉清香。
而那帶著醋意的聲音也再次落在楚眠冬耳邊:
「明天再打,我又不跑。」
「嗯......」仰望環抱著楚眠冬的腰肢,手掌順勢探入衣擺,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她的後背,
「要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