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樓,取快遞。
從網上購買的電腦到了。
回到房間,將門關上,以防被打擾,開始調試電腦。
從官網下載了編曲宿主軟體和一些軟音源,光安裝就花費了很長時間。
等全部整理好,夏澤小試牛刀。
不一會,一首律動十足的小曲製作完成,夏澤不停的擺動頭部,跟著一起搖擺。
下面就是製作專輯了。
一個樂隊,怎麼可能沒有屬於自己的歌曲呢?
上一世他寫的歌曲數不勝數,一些被公司看中,署名全給了頭部的娛樂明星。
那些歌曲可全都嵌入他的靈魂,自然不可能忘。
現在他要一首一首寫出,證明自己,才不是靠那些流量明星自帶的粉絲才火起來的。
說干就干。
憑藉著深刻的記憶,很容易就寫出幾首適合樂隊表演、女生演唱的歌曲。
然後他需要製作demo樣本,用電腦虛擬樂器編曲,再實錄,發布出去。
但虛擬樂器中,鋼琴、鼓、貝斯,還是湊合能用的,與實錄只有質感的差距。
但弦樂必須要實錄,用虛擬提琴拉出來的全是塑料音。
一個扎著高高馬尾可愛的女生出現在腦海,田小莜。
這個可以找她幫忙,正好她們三個人。
就在這時。
「砰砰砰!」
「夏澤!你為什麼不刷碗!」
「沒碗我耍什麼碗?」
「嗯?」
夏沐曦回頭看了看桌上,盤子刀叉杯子,的確沒碗。
「別給我摳字眼,你給我出來!」
「忙著呢。」
「忙你幾個億的手工活?」
「齷齪!」
外面突然沒了聲音,夏澤的殺意感知發出預警,夏沐曦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自己。
突然。
視線開始模糊,靈魂逐漸被抽離。
不是吧?多大的事,居然切換帳號?
夏澤昏沉的感覺還沒消失,就感覺手腳被什麼束縛著。
才發現自己雙手背在身後,被什麼的東西牢牢鎖住,雙腿和背部被緊緊纏繞。
無法動彈。
「嘿嘿~」
夏沐曦從夏澤房間裡出來,發出淫邪的笑聲。
夏澤掙了掙,發現越掙扎束縛的就越緊。
這麼專業的捆綁手法,夏沐曦是怎麼會的?她又怎麼捆綁住自己的?
「你躲啊?你怎麼不躲了?」
(刪減)
「啪!!!」
「哈哈哈~我看你能躲到哪裡去。」
「你幹什麼?」
「哼~犯錯了,當然就要接受懲罰~」
「放開我,你個變態。」
夏沐曦覺得氣氛到這了,開始劇情演繹。
「小妹妹~給哥哥快樂快樂,我就放過你,怎麼樣?嘿呀~嘿呀~嘿呀~嘿呀~」
就在這時。
臥室門口傳來聲音。
「咚——」
夏澤母親秀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門口,看到臥室中的一幕,手中的西瓜滾落在地上。
……
夏澤父母是做生意的,平時很忙,沒時間教育兩個孩子。
他們又處於叛逆期,讓他們自力更生,也算一種鍛鍊。
但剛開學,身為母親的尹秀蘭還是放心不下,趁周六來看看。
在樓下買了個大西瓜,用鑰匙打開門的一瞬間,便聽到屋裡的動靜。
還以為兩兄妹又在鬧矛盾打架。
當她看到臥室里的情景,腦子忽的一下,陷入長久的空白。
她的天……塌了。
「誒?媽?你怎麼來了?」
尹秀蘭愣愣的,像快要暈倒一樣。
一隻手顫顫巍巍的、尋找旁邊的牆壁扶著,另一隻手扶著額頭,緩解暈眩。
「媽!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我…我們排練話劇呢~」
「這是角色扮演,劇情需要。」
「你相信我,媽!現實中誰會這麼笑?對吧!」
夏沐曦急忙三連解釋。
「真……真的?」尹秀蘭被攙扶,勉強相信了兒子的話。
「不信……你問夏沐曦。」
夏沐曦給夏澤使了個眼色。
夏澤並沒有理會,學著電視裡被欺負的女主,裝作楚楚可憐、快要窒息的樣子,哭訴喊道:
「嗚嗚~媽,我哥欺負我,你可要為我做主口牙~~~」
「你!血口噴人!」
尹秀蘭頓時容光煥發,臉色由靜轉怒、殺氣騰騰,抄起皮帶,就開始進行教育。
「啪~」
「啪~」
「啊~~~媽你聽我解釋。」
「啪~」
……
不一會。
尹秀蘭氣喘吁吁的坐在沙發上,夏沐曦揉搓著屁股,窩在旁邊,滿臉委屈。
而夏澤嘿嘿一笑,從廚房倒了一杯水。
「媽,打累了吧,歇會兒。」
尹秀蘭接過水杯,掃視了女兒夏沐曦全身,不由感嘆道:
「沒想到曦兒一下長這麼大了,可真是女大十八變啊……」
「嗯,的確變化太大了。」夏澤點點頭。
尹秀蘭還是有些不可思議,曾經的破小子夏沐曦,現在居然這麼漂亮。
「還好,沒被你哥帶歪,終於有些女孩的樣兒了。」
「女孩該什麼樣兒啊?」
夏沐曦不喜歡被定義,她想是啥樣就啥樣,但她忘了,她是以夏澤的身體說出的。
到了母親耳朵里,自然就成了執迷不悟、死不悔改、非常嘴硬的罪魁禍首。
尹秀蘭抄起放在茶几上的皮帶,狠狠砸了桌子一下,指著夏沐曦說:
「你再說!人家妹妹都可愛乖巧,你倒好,天天帶著她光著膀子擼串!還有當哥的樣子嗎?剛剛還……」
「奧,我的錯我的錯,我夏澤真該死。」
「人家女生穿裙子,漂漂亮亮的,舉止優雅,窈窕淑女;你再看看你妹,天天給大褲衩配背心,蹺腿摳腳,滿嘴污話,不全是跟你學的?」
「是啊,我這當哥的太不是人,簡直就是畜生!」
「整天不教些好的,天天叫妹妹二弟,打遊戲、去網吧,還帶她去看脫衣舞!」
「嗯,有這樣的畜生哥哥,我都替妹妹感到不幸。」
夏沐曦坦然接受錯誤,一句句罵著夏澤。
……
又嘮了一會家常,快到中午了,尹秀蘭走進廚房。
「我去做飯,你們把西瓜切開吃吧。」
夏澤將一塊大西瓜一刀兩半,兄妹兩人一人一半,可以用勺子挖著吃。
夏沐曦吃西瓜,都是先將瓜芯挖出,最好的從開始就吃掉。
而夏澤和夏沐曦相反,他先挖邊緣,沒有籽的瓜芯留到最後吃。
夏沐曦剛想坐下,尹秀蘭又喊了一句:
「澤兒,過來搭把手,先把蒜剝了。」
夏沐曦極不情願的走進廚房,她在家平時可都是坐等著吃的。
尹秀蘭看著客廳專心挖著西瓜的女兒,語重心長的對兒子小聲道:
「你們也老大不小了,男女有別。以後,你可要注意一下,不要玩的這麼瘋了~」
「哦~知道了。」夏沐曦接過蒜頭,坐在小板凳上,剝著蒜應道。
「其實,你們倆從小就定了娃娃親,你爸也一直把她當做童養媳對待。」
「娃娃親?」
「嗯,曦兒生父和你爸是結拜兄弟,得知兄弟家生的是女兒的時候,你爸就直接改口叫親家了,哈哈哈。」
「還有這事?」
「你要是喜歡,就對人家好點,不能用這麼暴力的方式,聽見嗎?」
「哦……」
夏沐曦手中的動作停頓,她才剛知道這件事情。
娃娃親?她和大哥。
光是想想,夏沐曦就感覺後頸發涼,渾身顫了一下。
「其實我和你爸覺得對你們倆挺虧欠的,平時太忙,沒時間陪你們。還好有你,能夠幫我們照顧你妹妹,要不是有你,她可能會覺得我和你爸故意疏遠她呢。」
「啊?有嗎?」夏沐曦粗枝大葉,還真沒注意到這些。
「呵呵,我還能看不出來嗎?你小時候看她天天不說話,每天都花大把心思的逗她笑,帶她四處亂瘋。雖然受你影響,有些男孩子氣,但也總比孤僻抑鬱要好,現在挺開朗活潑的。」
「我……就是把她當作小弟。」
夏沐曦的記憶有些錯亂,但感覺以前的確很開心,並沒有什麼煩惱,現在還有些懷念。
細細想來,整個童年都是有關於她和夏澤的一些趣事,夏澤做什麼事情,都會帶著她,占滿了她所有的記憶。
「還嘴硬呢?我可是記得小時候你們已經拜過堂了。如果喜歡妹妹,就直說,又沒有什麼血緣關係,只要她同意,你們就是青梅竹馬,多令人羨慕啊。」
「誰和他拜過堂了?我們那是桃園結義。」
「呦,還嘴硬呢?你從小什麼事都讓著她,就像那半塊西瓜,是你故意留在桌子上的吧。哪有人吃西瓜先吃邊緣的,每次都是你故意留給妹妹的,我還能不知道?」
夏沐曦一愣,好像還真是。
每一次自己都能將哥哥的瓜芯偷偷吃掉。
夏澤也每一次都很懊惱,發誓下一次會保護好瓜芯。
所以才會讓她每次得手,都會很開心。
原來是這樣。
夏沐曦的鼻頭一酸,眼角竟有些濕潤。
原來哥哥對我這麼好嗎?
她眼淚婆娑的轉頭看向哥哥,當她看到客廳的一幕時。
臉上感動的表情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