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晴雨回到自己在後山的小屋時,推門進去,一股熟悉的桃花香撲面而來。
小白正坐在桌前,抱著一碗粥,小口小口地喝著,毛茸茸的耳朵豎得高高的,大尾巴在身後搖來搖去,看起來精神得很。
聽到門響,她抬起頭,看見是沈晴雨,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小雨姐姐!你回來啦!」
她放下粥碗,從椅子上跳下來,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沈晴雨面前,一把抱住她的腰,臉在她胸口蹭來蹭去。
「小雨姐姐我好想你啊!你走了好久好久!我一個人在家好無聊!三師姐偶爾來看看我,但她每次來都只待一小會兒就跑了!她說她要去孵蛋!什麼蛋啊比我還重要嗎?」
小白嘰嘰喳喳地說著,像一隻打開了話匣子的小麻雀,說個沒完。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一股奶味,聽得沈晴雨心裡軟了幾分。
「哈哈哈......行了行了,別蹭了......」
沈晴雨笑著推開她的腦袋。
「你粥還沒喝完呢,先吃飯。」
「那你陪我一起吃!」
小白拉著她的手,把她拽到桌前,又給她盛了一碗粥。
「小雨姐姐你也喝!三師姐說這粥里加了靈藥,喝了能長身體!」
沈晴雨看著碗裡那碗白花花的粥,忍不住笑了。
「你三師姐就會忽悠你,這哪是靈藥粥,就是普通的白粥。」
「啊?」
小白的耳朵一下子耷拉下來。
「她騙我?」
「她逗你玩的。」
「哼!下次她來我要咬她!」
沈晴雨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粥是溫的,帶著米粒的香甜,和小白身上的奶香味混在一起,莫名地讓人覺得安心。
她喝完粥,又陪小白玩了一會兒。
小白追著自己的尾巴轉圈,轉暈了摔在地上,又爬起來繼續轉,樂此不疲。
沈晴雨坐在床邊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可是笑著笑著,她的笑容就淡了。
她想起了那個夢。
夢裡那個地窖。
那個沒有人知道、沒有人踏足的地方。
只有她和師尊......
沈晴雨的心跳忽然快了幾拍。
那個地窖......真的存在嗎?
還是只是她做的一個夢?
她閉上眼睛,努力回憶夢裡的細節。
地窖的入口在後山,在一片很密的灌木叢後面,有一扇很舊的木門,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鐵鎖。
她去過那個地方嗎?
她記得沒有。
但她的身體好像記得。
「小白.......」
她忽然開口。
「我出去一下。」
「去哪兒?」小白停下追尾巴的動作,歪著頭看她。
「隨便走走。」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沈晴雨摸了摸她的頭。
「你乖乖在家,我很快回來。」
「哦......」
小白有些失落,但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
「那你快點回來哦。」
「嗯。」
...... ......
沈晴雨出了門,沿著後山的小路慢慢走著。
她的腳步不自覺地朝某個方向走去,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牽引著她。
穿過一片竹林,翻過一座小山坡,繞過幾棵老松樹......她走到了一片很密的灌木叢前。
沈晴雨站住了。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撥開灌木叢。
灌木叢後面,是一扇很舊的木門。
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鐵鎖。
沈晴雨盯著那扇門,腦子裡嗡嗡作響。
夢是真的。
那個地窖真的存在。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知道這個地方,不知道夢裡那些畫面是從哪裡來的,但她站在這裡,看著這扇門,心底里有一個聲音在說......
打開它!
打開它!!
打開它!!!
沈晴雨伸出手,握住那把鐵鎖,鎖已經鏽死了,輕輕一拽就斷了。
她推開木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像是什麼東西在尖叫。
門後面是一段向下的石階,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通過。石階上長滿了青苔,濕漉漉的,踩上去有些滑。
沈晴雨扶著牆壁,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牆壁是石頭砌的,冰涼冰涼的,摸上去有一種說不出的古老感。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霉腐的味道,夾雜著某種說不清的香氣......像是桃花,又像是......師尊身上的味道。
沈晴雨的心跳越來越快。
石階的盡頭,是一間不大的石室。
石室里空蕩蕩的,只有正中央擺著一張石桌,桌上放著一個小木盒。
沈晴雨走過去,打開木盒。
裡面躺著兩樣東西。
一枚玉佩,和一張泛黃的紙條。
玉佩通體雪白,上面刻著她不認識的符文,觸手溫潤,隱隱有靈光流轉。
她拿起玉佩,靈力剛一探入,就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吸力......這枚玉佩,可以抑制靈力。
沈晴雨的手開始發抖。
她又拿起那張紙條,展開。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字跡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寫的。
「這是為師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商雲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