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趿著雙拖鞋走進浴室,暖光順著門縫漫進來,落在他微紅的耳尖上。
視線落在鏡子上時,最先注意到的就是自己泛紅的耳垂,小巧的一片,透著點可愛的粉色。
腦海里突然閃回剛才在玄關的畫面:他踮著腳,在池騁線條利落的下巴上輕輕啄了一下,那觸感還留在唇尖,軟乎乎的,帶著池騁身上慣有的雪松味。
想到這兒,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翹,連帶著眼神都軟了幾分,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輕咳一聲,試圖壓下那點雀躍,卻沒成功。
伸手擰開水龍頭,溫熱的水嘩啦啦流出來,很快就在浴室里蒸出氤氳的水汽。
白色的霧氣慢慢裹住整個空間,把方才在路上沾的涼意徹底驅散,連帶著皮膚都泛起暖融融的溫度。
吳所畏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水汽,指尖划過光滑的洗漱台時,瞥見了檯面上擺著的東西——一支薄荷味的牙膏,管身是他熟悉的淺藍色,正是他用慣了的那款;旁邊還放著一把新拆封的牙刷,軟毛的,刷頭大小剛合適他用。
他愣了愣,心裡忽然泛起一陣暖意,池騁的細心總這樣,藏在這些不起眼的小細節里,不聲不響,卻總能戳中他。
就在他準備拿牙刷擠牙膏時,浴室門外傳來了池騁的聲音,帶著點刻意的散漫,卻掩不住笑意:「畏畏,要不要我進來幫你啊?」
吳所畏手一頓,臉頰瞬間熱了點,對著門的方向提高聲音:「不用!我自己可以的!」他才不要池騁進來幫忙,這傢伙一靠近就沒正形,指不定要幹些什麼。
門外的人倒是沒堅持,卻很快又開口,語氣聽著挺正經:「畏畏,你沒拿睡衣,先用我的吧?你把門開一下,我給你拿進來。」
吳所畏心裡警鈴一響,想都沒想就拒絕:「你放門口,等下我自己拿!」他太了解池騁了,開門就是給這傢伙「可乘之機」,絕對不能上當。
他靠在門後,心裡忍不住嘀咕:我今天要是讓你這個老流氓進來了,我特麼肯定就廢了!
門外的池騁沉默了幾秒,語氣里明顯帶著點遺憾:「那好吧,我放門口了。」接著就傳來了東西放在門口的輕響。
吳所畏豎著耳朵聽了半天,直到門口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他才鬆了口氣。
小心地挪到門邊,先透過門縫往外看了看,確認走廊沒人後,才輕輕拉開一條縫,伸手去夠門口的睡衣。
可剛把浴室門拉開半扇,他就僵住了——池騁根本沒走,就靠在浴室對面的牆上,雙手插在褲兜里,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臥槽!」吳所畏嚇得一聲驚呼,下意識就要關門,可已經來不及了。
池騁趁著他愣神的那一秒,快步上前,一把拉開浴室門就鑽了進來,還順手把門反鎖了,「咔嗒」一聲,像是斷了吳所畏最後的退路。
浴室里的水汽還沒散,暖融融的溫度裹著兩個人。
吳所畏下意識往角落裡退,後背抵住冰涼的瓷磚,才稍微找回點安全感。他看著步步逼近的池騁,聲音都有點發顫,卻還強撐著氣勢,瞪著眼睛說:「我,我,我警告你,你別亂來啊!」
池騁停下腳步,眯起一隻眼睛,眼底滿是笑意,語氣卻帶著點「委屈」:「畏畏,你不乖,你騙我。」
說著,又往前挪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吳所畏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著水汽,格外撩人。
吳所畏這才反應過來,池騁說的「騙他」是指剛剛在麻辣燙店裡的事。
他趕緊用手擋住自己已經脫光衣服的身體,臉頰漲得通紅,卻還是昂著頭,一副倔強的模樣:「我怎麼就騙你了?你別亂說!」那小模樣,像只炸毛的小貓,看得池騁心裡更癢了,恨不得立刻把人揉進懷裡。
池騁心裡盤算著:勞資今天必須得把你給辦了!之前總被你找藉口躲過去,這次人都被我拐回來了,我不可能讓你跑了。
他一邊想著,一邊抬手去扒自己身上的衣服。
動作乾脆利落,三下五除二就把上衣和褲子都脫了,露出線條流暢的肌肉,在暖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他一步步逼近吳所畏,聲音低沉又帶著點蠱惑:「小騙子,剛剛是誰在外面說回家任我處置的?嗯?這麼快就忘了?沒事,老公幫你記著呢!」
吳所畏被這話堵得一噎,臉頰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畏畏:完啦,這回真的跑不掉啦!)
「我……我那是隨口說的!」他梗著脖子反駁,後背卻把瓷磚抵得更緊,指尖因為緊張微微泛白。
浴室里的水汽還在瀰漫,把池騁的輪廓暈得有些模糊,可那雙盯著他的眼睛卻亮得嚇人,像盯著獵物的狼,帶著勢在必得的灼熱。
池騁低笑一聲,腳步又往前挪了半分,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抬手,指腹輕輕蹭過吳所畏泛紅的臉頰,溫度燙得吳所畏瑟縮了一下,卻被池騁牢牢扣住了腰。
「隨口說的?」池騁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水汽的溫熱氣息拂過吳所畏的耳尖,「那我可當真了,怎麼辦?」
吳所畏想躲,可腰被攥著動不了,只能偏著頭瞪他:「你放開!我還沒洗澡呢!」
「一起洗。」池騁說得理所當然,另一隻手已經伸到淋浴頭下,調了調水溫,溫熱的水流落在兩人之間,濺起細碎的水花。
他看著吳所畏緊繃的肩膀和強裝鎮定的眼神,眼底的笑意更濃,「省水,還能幫你搓背,多好。」
「誰要你搓背!」吳所畏掙扎著要推開他,可手剛碰到池騁的胸口,就被那結實的肌肉燙得趕緊收回,指尖還殘留著對方皮膚的溫度。
他這反應落在池騁眼裡,更像是在撒嬌,引得池騁輕笑出聲,低頭在他泛紅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
「唔!」吳所畏悶哼一聲,渾身瞬間軟了半截,連掙扎的力氣都少了幾分。
他能感覺到池騁的唇順著耳垂往下,落在他的頸側,輕輕廝磨著,帶著濕熱的觸感,讓他忍不住發抖。
「別……輕點兒」他聲音發顫,卻沒了之前的強硬,更像是在呢喃。
池騁停下動作,抬頭看著他,眼底滿是情慾:「是怕了?還是想要了?小s貨,明明都ing了」
浴室里的溫度越來越高,不一會兒——
吳所畏背靠冰涼的牆壁,膝蓋還在微微發顫,眼角掛著未乾的淚珠,連眼尾都泛著紅。
他望著眼前的池騁,聲音帶著剛平復下來的哽咽,又摻著幾分抗拒的軟意:「池騁,唔……出去……不要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