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帥看見從車上走下來的兩人,心中頓生疑惑,池騁這是來哄人了?可是郭城宇怎麼也來了?
「大畏,你先別哭了,你看誰來了?」姜小帥拍了拍吳所畏的肩膀說。
吳所畏當然知道來的是誰,但他絕不能讓姜小帥知道,郭城宇會來,其實是他提前發了消息。
難道他要跟姜小帥說,他來自七年後,他親眼見過孟韜的虛偽,知道那個人會把他的真心踩在腳下,讓他往後好幾年都活在痛苦裡;說郭城宇才是那個能陪他走到最後的人?
吳所畏光是在心裡過了一遍這個念頭,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話說出去,跟扯犢子沒兩樣!姜小帥不把他拽到精神科,讓醫生好好給他治治腦子才怪!
只是池騁怎麼也來了,他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家給他姐接風嗎?
「池騁?你怎麼也來了?你下午不是說,今晚要回家給你姐接風嗎?怎麼跟郭城宇湊到一塊兒了?」吳所畏問。
池騁頓時心中一慌,絕對不能讓畏畏知道今晚的事情,隨即看向身旁的郭城宇,希望他幫忙遮掩過去!
他倆可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這點忙總該幫吧?
郭城宇確實一眼就看懂了池騁的眼神。只是他想起半小時前在車上的場景,就忍不住想「報復」回去——誰讓那會兒池騁還對著他冷嘲熱諷呢。
郭城宇在心裡暗笑:池騁啊池騁,你小子半小時前在車上對我冷嘲熱諷的時候,怎麼沒料到,才過這麼一會兒,就有求到我的時候?這可真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他面上不動聲色,對著池騁遞過去一個「放心,交給我」的安撫眼神,可背地裡卻悄悄打了個壞主意。
等走到吳所畏面前,他故意露出一副無辜又茫然的表情,看著吳所畏問道:「池騁是這麼跟你說的?說今晚要回家給姐姐接風?」
他頓了頓,像是剛反應過來似的,又補充道:「可我們倆剛剛明明是在一個帶有相親性質的宴會上遇到的啊!我還以為他今晚沒別的安排呢。」
話音剛落,他又立刻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嘴,裝作懊惱的樣子:「哎呀,我是不是說錯什麼了?我這嘴,真是該打!」
池騁站在旁邊,臉都綠了。
他原本以為郭城宇會幫自己,沒料到這兄弟竟然「背後捅刀」,把話說的顛三倒四!
他趕緊轉頭看向吳所畏,果然看見吳所畏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原本泛紅的眼眶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池騁心裡一急,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吳所畏身邊,伸手想去握他的手腕,嘴裡急急忙忙地解釋:「畏畏,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不是哪樣?」吳所畏猛地甩開他的手,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池騁,你現在竟然都敢騙我了?」說完,他再也不看池騁一眼,轉身就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池騁看著他的背影,又氣又急,回頭對著郭城宇惡狠狠地比了個中指,咬牙切齒地說:「郭城宇,你踏馬給我等著!」
說完,也顧不上跟郭城宇掰扯,拔腿就朝著吳所畏的方向追了過去。
郭城宇站在原地,看著兩人一追一趕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還故意朝著他們的方向拔高了聲音,假惺惺地喊道:「哎,你們倆別吵架啊!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動手!」
一旁的姜小帥把這全程都看在眼裡,簡直嘆為觀止。
他湊到郭城宇身邊,忍不住吐槽:「你可真會添亂呀,郭城宇!這挑撥離間的本事,我算是服了。」
郭城宇突然拽住姜小帥的手腕,語氣裡帶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又摻著點醋意,衝口而出:「為什麼要跟別人吃飯,還笑的那麼好看!」
姜小帥被他這沒頭沒尾的話問得一愣,手腕被攥著的地方還帶著點發燙的溫度,他皺著眉掙了掙,一臉茫然:「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跟誰吃飯?我什麼時候笑了?」
郭城宇看著他裝傻的模樣,非但沒生氣,反而勾著唇角笑了,眼神卻黏在姜小帥臉上挪不開:「學長,叫的可真夠親熱的。」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尾音帶著點戲謔,「怎麼不見你對我這麼溫柔呢,帥哥哥?」
話音剛落,郭城宇往前湊了兩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連彼此的呼吸都快纏在一起。
他微微低頭,嘴唇幾乎要碰到姜小帥的耳朵,輕聲說這話時,溫熱的氣息拂過姜小帥的耳廓,像羽毛似的撓著,惹得姜小帥的臉頰瞬間紅透,連耳尖都泛著粉色。
姜小帥能清晰地看到郭城宇眼裡的愛意,直白得像正午的太陽,熱烈又灼人,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他下意識地偏過頭,梗著脖子抬起頭反駁,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你剛剛不還去參加相親宴了嗎?」
聽到這話,郭城宇低笑出聲,聲音里滿是縱容,他輕輕捏了捏姜小帥的手腕,語氣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寶貝,你這是吃醋了嗎?」
見姜小帥要開口否認,他又趕緊補充,「只是去應付一下家裡人,我心裡只有你,你放心!」
不知道為什麼,聽了郭城宇這句解釋,姜小帥心裡那點莫名的煩躁和不安,竟像被風吹散似的,下意識地鬆了口氣。
可這放鬆的念頭剛冒出來,他又立刻反應過來,臉頰更紅了,趕緊掙開郭城宇的手,嘴硬道:「我吃什麼醋?還有你不用跟我解釋這件事,本來就跟我沒有關係!」
話雖這麼說,他的眼神卻不敢直視郭城宇,明顯的心虛。
郭城宇卻沒打算放過他,他往前一步,再次逼近,雙手輕輕撐在姜小帥身後的牆上,將人圈在自己的範圍內,眼神認真得不像話,一字一句地說:「可我想讓你和我有關係,想讓你管我,想讓你……只對我笑。」
躲在不遠處的樹後面,吳所畏扒著樹幹,看著前面兩人的互動,忍不住壓低聲音吐槽:「哎呀,這郭城宇行不行呀?都把人圈住了,怎麼還不趁熱打鐵?急死我了!」
旁邊的池騁還沒從「被原諒」的喜悅中緩過來,一邊小心翼翼地護著吳所畏,怕他被樹枝刮到,一邊疑惑地問:「畏畏,我們為什麼要躲在這兒呀?還有你剛剛……是故意裝生氣走開的嗎?我還以為你真的不相信我了。」
吳所畏回頭給了池騁一個白眼,沒好氣地說:「笨蛋!要是我剛剛不將計就計,順著郭城宇的話假裝生氣走開,他們倆能單獨待在一起?怎麼給他倆製造獨處的機會啊!你以為我真信了郭城宇的鬼話?」
池騁這才恍然大悟,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他湊到吳所畏身邊,小聲確認:「所以說畏畏,你是相信我的,對不對?你知道我不會騙你,更不會去相親的!」
「咱倆的事等回去再說。」吳所畏沒直接回答,卻話鋒一轉,眼神瞬間變得嚴肅,盯著池騁惡狠狠地說,「不過我得把話撂在這兒,你要是敢背著我去外面找別人,我可饒不了你!你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不信你就試試看!」
池騁一聽這話,急了,連忙抓住吳所畏的手,語氣帶著點慌亂:「吳所畏,你敢!你要是敢……」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吳所畏一把捂住了嘴。
吳所畏豎著手指,示意他安靜:「噓!不要說話,都聽不見了!你看,小帥和郭城宇剛剛在說什麼?哎,他倆怎麼走了?往哪去了?」說著,他趕緊探頭往前看,只看到兩人離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