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色正濃,郭城宇攥著手機在客廳來回踱步,每走兩步就忍不住朝客房的方向瞥一眼,耳邊隱約傳來姜小帥溫聲安撫的話語,心裡的憋屈又多了幾分。
直到樓下傳來熟悉的汽車引擎聲,他眼睛瞬間亮了,快步走到窗邊往下看。
池騁的車果然停在了樓下,車燈還沒熄滅,兩道光柱刺破黑暗,透著股不容置疑的急切。
沒等郭城宇下樓迎接,門鈴就被按得急促作響,「叮咚叮咚」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他小跑著開門,剛拉開一條縫,池騁就帶著一身寒氣擠了進來,外套上還沾著夜露,眉頭擰得緊緊的,開口就問:「人呢?在哪個房間?」
「喏,客房。」郭城宇朝走廊盡頭努努嘴,壓低聲音補充,「正纏著小帥呢,我家那位心軟,被他哄得連我消息都不回了。」
池騁沒再多說,徑直朝客房走去,腳步又快又沉。
他在客房門外站定,抬手剛要敲門,就聽見裡面吳所畏帶著委屈的聲音:「小帥,我這樣霸占著你,郭城宇不會生氣吧!要不我還是……」
茶言茶語還沒說完,房門「咔嗒」一聲被推開。
池騁站在門口,目光沉沉地盯著床上的兩人,吳所畏臉上裝出來的委屈瞬間僵住,像被按下了暫停鍵,摟著姜小帥胳膊的手不自覺地鬆了松。
姜小帥看見池騁,立刻像找到救星似的,連忙起身:「池騁,你來了!大畏他……」
「我來接他回家。」池騁打斷他的話,眼神落在吳所畏身上,語氣聽不出情緒,「起來,穿好衣服,跟我回家。」
吳所畏癟了癟嘴,還想撒嬌:「我不回去,我在這兒睡得挺好的,小帥還陪我呢……」
「是嗎?」池騁的皮鞋在地板上敲出兩聲清脆的響,人已往前挪了兩步。
他臉上沒什麼明顯情緒,下頜線繃得筆直,唯獨眉峰輕輕一挑,語氣聽不出軟硬:「你確定不跟我回去?」
「嘿!」吳所畏往床上一靠,故意把腿伸直了些,眼底帶著點挑釁的笑,「我今晚還就跟小帥睡了,怎麼著!」
其實他一開始不過是逗逗郭城宇和姜小帥——誰讓那倆人剛才在他面前湊一塊兒秀恩愛,晃眼得很。
真看見池騁來,吳所畏心裡哪能不想跟他回家?
只是池騁這副「我來興師問罪」的模樣太招人較勁,他那點倔脾氣瞬間就上來了,話到嘴邊全變了味。
可下一秒,吳所畏就愣了——池騁沒像往常那樣伸手拽他,也沒皺著眉跟他掰理,竟轉身出了房門,直奔客廳的郭城宇而去!
這反轉來得太突然,吳所畏張著嘴,半天沒反應過來。
「大畏,池騁這是?他居然沒對你發火?」姜小帥湊過來,眼神里滿是疑惑,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餅乾。
吳所畏回過神,趕緊把那點錯愕壓下去,強裝不在意地擺擺手:「不知道啊,管他呢!小帥,咱倆今晚沒人打擾,正好暢聊一整晚!」嘴上這麼說,耳朵卻悄悄往客廳的方向湊了湊。
客廳里,郭城宇看見池騁一個人過來,先是愣了愣,隨即就樂了,語氣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調侃:「不是,你之前還說我治不住小帥?合著你也拿你們家那位沒辦法啊!」
池騁在他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斜著眼睛掃了他一眼,語氣挺淡:「你捨得對姜小帥發火?」
郭城宇噎了一下,撓撓頭,老實承認:「捨不得。」
「那不就得了!」池騁嗤笑一聲,往沙發背上靠了靠,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
「可也不能就這麼讓他倆睡一塊兒吧?」郭城宇越想越煩躁,手往大腿上一拍,「他吳所畏現在摟的可是我的人呀!那是我家小帥!」
池騁一聽這話,瞬間也炸了,聲音拔高了半度:「你踏馬還好意思說?姜小帥摟的還是我的人呢!我找誰說理去!」
「草!」兩人異口同聲地「問候」完對方,又很有默契地別過臉,各自生了兩秒悶氣。
「不行,得想個辦法把他倆分開。」郭城宇突然站起身,說完就往廚房走。
池騁皺了皺眉,也跟著起身,幾步跟了上去——一進廚房,就看見郭城宇正蹲在烤箱前,手裡拿著幾個小模具,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烤什麼呢?」池騁隨口問了句,目光落在旁邊的料理台上:一碗融化的巧克力漿,一袋椰絲,還有幾個打散的雞蛋。
郭城宇頭也沒抬,把攪拌好的布丁液倒進模具里:「香草布丁,巧克力瑪芬,還有小帥愛吃的奶香椰絲球。」
池騁走過去,伸出胳膊,穩穩地勾住郭城宇的脖子,下巴輕輕戳在他的肩膀上,後槽牙磨了磨,嘴角卻噙著點笑意:「郭子,你說,我家畏畏要是也像你這麼『賢妻良母』就好了。」
郭城宇冷笑一聲,手裡的動作沒停,把模具放進烤盤裡:「沒這手藝你都稀罕得要命,要是再讓他練出一手好菜,你不得天天擱被窩裡摟著不撒手?」
「稀罕?」池騁劍眉一挑,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吐槽,「你是沒見過他氣人的時候。
上次跟我拌嘴,把我珍藏的那瓶紅酒全倒花盆裡了,你是沒看見那盆綠蘿,第二天葉子全蔫了。」
郭城宇沒接話,專心致志地把瑪芬糊擠進紙杯中,又撒了層椰絲,然後把烤盤推進烤箱,關好門。
接著他直接彎腰,抱起小巧的烤箱就往外走。
池騁趕緊跟上,納悶地問:「搬哪去?廚房不是有插頭麼?」
郭城宇轉過頭,臉上帶著點似笑非笑的神情,眼底全是「你不懂」的得意:「放在客廳里烤。
一會兒姜小帥聞見這甜味兒,保准得跑回來——他最饞這個了。」
池騁恍然大悟,忍不住調侃:「行啊,這招兒不錯。給我也做點兒,下次畏畏不讓我進房間睡,我也擱客廳里烤,看他還能不能坐得住」
郭城宇白了他一眼,腳步沒停:「合著就是我替你哄人唄?你他媽的這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嗯吶,咱倆誰跟誰呀!」池騁笑著說!
臥室里
「誒,我怎麼聞到一股香味啊?」吳所畏吸了吸鼻子。
姜小帥早就在這心猿意馬半天了,就是找不到一個理由回去。
聽吳所畏這麼一說,姜小帥輕咳幾聲,故作一副不在意的表情說:「估計是城宇在給烤小蛋糕吧,你別說,城宇做的小蛋糕比外面賣的還好吃呢。」
吳所畏咽了咽口水:「真的假的,有那麼好吃嗎?」
姜小帥假惺惺地問吳所畏,「真的!不信你去嘗一下?」
「行吧!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去品嘗一下?」吳所畏裝作很勉強的樣子。
說完,兩人迫不及待的往客廳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