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李衛東衝出人群,一把抓住了李衛紅。
「你再說一遍?」
李衛紅看見三哥,像看見主心骨一樣,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邊哭邊哽咽著說:
「剛剛二哥和奶奶還有大伯來家裡了,二哥說你騙取國家財產,要去治安所告你,咱爹怕事情鬧大,就說等你回來問問什麼情況再說。」
「然後呢?說重點!」
「然後,奶奶和大伯就說你賣院子的錢就是騙來的讓賣了院子,咱爹不肯,二哥他們就準備搶電視機和自行車,咱爹一生氣,就倒下了!」
李衛東還沒有聽完,就放開了李衛紅,從魏德旺手中搶過野山參,直接向家裡跑去,邊跑邊對和自己一起跑的老憨說:「大柱,你去請根生叔,用驢車去請,他老人家年齡大,走不了太快!」
李衛東沒有回話繼續朝著家裡跑去。
只留下村民一個個的面面相覷,有人提議:
「走吧,我們也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對!我們也去看看吧,這李豐年、張瑞蘭真是倆夯貨,還有那個李衛國,哪有上門逼自己爹娘要錢的!」
「那個老二啊,就是個白眼狼,全家人供他上學,學成了又給他掏錢找工作,工作找到了又給他掏錢找媳婦,純純的吸血鬼啊,一分不往家裡拿,就知道要錢!」
「現在看,老三比老二強多了!」
「可不是嘛!」
眾村民邊聊邊往李保財家的新院子走去。
魏德旺也趕緊跟去,怕出事情,只交代趙山看好李衛東打的獵物。
畢竟這些獵物加起來都快一千塊錢了。
李衛東家在東頭,而上山的必經之路在村西頭,距離大概一千多米。
李衛東只用了3分多鐘就跑到了,這速度要是讓長跑教練看到,絕對破格讓他進國家隊。
李衛東一進院子,就發現院子裡面雜亂不堪,有打鬥的痕跡,甚至他當下他心裡更加著急了。
一把推開堂屋的門,看到爹正半躺在床上,母親坐在床邊抹眼淚,而李衛峰則是站在旁邊,面露焦急之色,但沒有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爹,你怎麼樣?」
李保財見老三回來了,想坐起來,但伸了伸手,並沒有成功。
旁邊的孫梅君連忙把他扶了起來,在背後放了一個枕頭。
坐起來的李保財就剛剛動了這兩下,渾身大汗,臉色慘白。
李衛東上去抓著他的手,只感到他的手冰涼,李衛東順勢給他把脈,脈搏微弱根本摸不清,這明顯就是心衰的症狀。
「老……三!我……沒有……聽你的……話。」
李保財非常費勁的說著。
李衛東知道他說的是沒有聽自己的話,又生氣了。
「沒事爹,有我在你肯定沒事的!」
說著李衛東拿出自己挖出來的百年野人參,遞給母親。
「娘,你把這個人參切四分之一,切成厚片,用水煎一下,速度要快!」
母親雖然不認識年份,但人參還是認得的,嘴上說著:「這人參得老多錢吧。」
手上卻飛快的接住了人參,她雖然也心疼錢,但她明白,錢沒有了可以再賺,人沒了就真的沒了。
李衛東還是安了一下她的心:「沒事,我上山挖的,沒花錢!」
孫梅君一聽,最後一絲顧慮也沒有了,直接跑去廚房煎人參了。
李衛東對著李衛峰說:「去幫幫娘,她切片,你燒水快點把參湯煮好。」
李衛峰雖然平時混蛋,但這時候,還是挺聽話的,沒有回答就跑出去燒水了。
李衛東見人都出去了,才一隻手按在了父親的胸前,由於今天治療小白已經使用過熱氣了。
所以,他體內也沒有多餘熱氣了,李衛東只能運轉大周天,用剛剛產生熱氣輸送給父親。
慢慢的,李保財覺得心臟恢復了動力,手也有勁兒了,面色也紅潤了起來。
「老三......我這會兒......好點了!」
李衛東滿頭大汗的停下運功,他知道父親短時間是沒有生命危險了。
「爹,你先別說話,好好躺著,一會兒參湯就來了!」
李保財剛剛雖然動不了,不過發生的事情他還是知道的。
那株野山參他也看到了,憑他的經驗,一眼就看出這株野山參不簡單。
「我差不多了,就別浪費那麼好的野山參了,那株參得賣好幾百吧!」
「好幾百?我給你一千你賣給我吧!」李保財往門口一看,說話的正是魏德旺。
村民們走路慢,魏德旺找人騎車帶他來的。
「咳咳!」李保財一聽能賣一千塊,急忙拉著李衛東,「老三,趕緊給你娘說,別煮了,給我喝浪費啊!」
李衛東用手幫他在胸前順氣,假裝生氣的說:「爹,你看你說的,給你喝怎麼能叫浪費呢?」
「是啊,大外甥,你算是生了個好兒子啊!」
魏德旺進來坐到床邊。
「他拿出參的時候,我就說讓他趕緊去鎮裡估價,畢竟新參越早估價,這價格越高。
但人家說了,這參不賣,他要留著,我一聽就知道,那是給你留的!」
李保財嘆了口氣:「是啊,有個好兒子!也就這一個好兒子了!」
李衛東一聽,就知道父親想起了二哥,他害怕父親繼續氣急攻心,急忙轉移話題。
「舅姥爺,看你說的,這參不光給我爹用啊,你也有份的!」
「哦!小敗家子看樣子我沒白疼你啊,還有你舅姥爺的事?」
「那肯定有您的啊!」李衛東剛說到一半,孫梅君就端著參湯進來了。
「哎,參湯來了!爹你一次喝一小口,等會根生叔就來了!」
李衛東用勺子,舀了半勺,給父親灌下去。
看著父親把一小口參湯咽下肚,李衛東神經才徹底的放鬆了下來。
這一放鬆,一股疲倦感襲來,他差點沒坐穩,摔倒地上。
好在旁邊的母親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從村西頭跑過來,然後運功給父親護住心脈。
這每一個動作,都需要極大的心力和體力。
他一開始沒有感覺到累,是因為父親的病牽著他的心。
等到父親沒事了,這股疲倦感才湧上來。
這時,門口傳來老憨的聲音。
「東哥!東哥!叔叔怎麼樣了,我把根叔請來了!」
李衛東聽到老憨的聲音,知道父親徹底有救了。
硬撐著把碗遞給母親之後,自己一頭倒在了父親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