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猛提議審一審馬三,宏毅徹底懵逼了。
當劉猛把他拉出李衛東的審訊室,往馬三的審訊室走的時候。
宏毅悄悄的說:「劉隊,李衛強的案子......」
劉猛停下,轉身看著他問:
「他的案子怎麼了?」
「李衛強是張守國書記的侄子......」
「然後呢?」劉猛更加疑惑的看著他,「他是張書記的侄子這件事,和案情本身有什麼關係嗎?」
雖然張守國是公社書記,但劉猛並不怕他。
因為,劉猛的叔叔,是公社的副書記,根本就不鳥他。
到這時候,宏毅終於明白了,劉猛就是衝著李衛強來的。
他只能賠笑說道:「沒有,沒有!」
「嗯!」劉猛繼續往前走說,「這就對了嘛,我們是人民的衛士,可不能因為誰,而徇私枉法啊!」
「是!是!」宏毅忽然一捂肚子,「呀!我這肚子有點疼,我去下廁所!」
劉猛笑嘻嘻的說:「正好,我也有點不舒服,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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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毅本來想脫身去通知一下所長,但看劉猛的樣子,是一點機會都給自己啊!
從廁所出來,兩人進到馬三所在的審訊室。
馬三的審訊很快,畢竟結果都是有指向性的。
「馬三,上個星期,你的藥賣給東王村的誰了!」
「我賣給李衛強了......」
宏毅邊記錄邊想:完了,這個李衛強的罪是徹底定下了。
等到提審李衛強的時候,宏毅基本上都是夢遊的狀態。
心想:你愛怎麼問,就怎麼問吧,我只管記錄。
劉猛看著坐在審訊室中間,十分囂張的李衛強,問道:
「姓名!」
「你不是問過了嗎?」
「我說姓名!」
「切!李......衛......強!」
「性別!」
「男!我說你能不能不問這些幼稚的問題了!」
「年齡!」
「22!」
......
「你是怎麼給李衛東和趙春燕下藥的?」
原來還翹著二郎腿的李衛強聽到這句話,「啪」的一下站了起來。
「什麼?我什麼時候給他們下藥了,是李衛東給我下藥的,那天不是說清楚了嗎?你們趕緊去抓他啊!」
「我們抓不抓他不用你操心,你只要交代你的問題就行了!」
「我能有什麼問題,」李衛強歇斯底里的喊,「我沒有問題,我舅舅不都給你說過了嗎?」
劉猛看了一眼宏毅,宏毅不敢抬頭,低著頭奮筆疾書著。
「我不知道你的舅舅是誰,我只知道你觸犯了法律,誰都救不了你!」
說著,劉猛拿出馬三的口供,一針見血的問道:
「這是馬三剛剛供述的,在一個星期前,也就是你下藥的前兩天,他賣給了你三十克的蒙汗藥,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啊!」李衛強本來心理防線就薄弱,他現在有底氣完全是他知道舅舅打招呼了。
現在劉猛說他舅舅也救不了他,還把馬三的口供放到他臉上,他立刻就崩潰了。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你們不是說我舅舅打過招呼了嗎?舅舅救我!」
劉猛繼續下猛藥。
「你現在還看不清形勢嗎?你已經犯罪了,任何人的意志都不能凌駕於人民的利益之上!」
這句話李衛強當然聽不懂了,但是大概意思他還是知道的,舅舅救不了他了。
他在意志崩潰之下,劉猛問什麼,他就說什麼。
「藥是不是你買的?」
「是!」
「為什麼買藥?」
「我奶奶讓我迷暈李衛東。」
「迷暈之後呢?」
「把他和劉寡婦放一起,然後抓破鞋!」
「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我想要的他去縣裡的工作機會。」
「為什麼要放到劉寡婦床上?」
「因為張家想要她自己蓋得那個院子,我們和張家各取所需!」
劉猛問到這裡,對著宏毅問:「都記好了?」
宏毅認命的點點頭。
「嗯,那就結案吧!你再去把趙春燕也拉過來,再問一遍!」
宏毅扭頭就準備出去,剛拉開門,就聽見後面傳來劉猛的話。
「現在李衛強的口供已經有了,你如果聰明的話,就知道應該怎麼做才能抓住一方,而不會兩邊都得罪了!」
宏毅的腳下頓了一下,然後沒有回頭,走了出去。
劉猛的意思很明白,現在張守國讓你做的事,你已經做砸了。
你如果再把我這邊的事做砸了,你就兩邊都得罪了,鐵定沒有好果子吃。
但你要是站在我這邊,我肯定是可以保你一保的。
宏毅一下就聽進去了,他其實就是一個小小的辦事員。
還上升不到站隊的地步,就是領導怎麼分配自己怎麼幹活。
現在捲入這種兩方鬥法的旋渦裡面,他也很為難。
就在他去提審趙春燕的時候,東王村李衛東家。
一輛吉普停在家院子門口,李昊和陳飛走下車。
院子裡的小黑忽然抬起頭,看著他們走進來。
「汪汪」的叫了兩聲。
抱著小白的萊娣看到來人,就往屋子裡跑,邊跑邊喊:
「奶奶,奶奶,來了一輛大汽車!」
正在做飯的孫梅君,端著打麵糊的盆就走了出來。
「什麼大汽車啊,呦,兩位又來了,吃飯了嗎?」
伸手不打笑臉人,陳飛也客氣的回應著:
「吃過了,阿姨,李衛東今天在家嗎?」
「老三?」孫梅君納悶的問,「他不是去治安所了嗎?」
「什麼時候的事?」李昊的口氣就沒有陳飛的好。
孫梅君把盆放在窗戶台上,在身上把兩隻手擦了擦。
從口袋裡取出一張紙來,遞給了陳飛。
「這是我早上起來,在老三的屋裡發現的,你看看吧!」
陳飛接過紙條,看了一眼,遞給了李昊。
李昊接過來一看,上面寫著:
爹、娘,我去治安所把李衛強的事解決一下,中午可能不回來吃飯了,晚上一定回來,把魚燉了吧。
李昊冷笑道:「想得挺美,還晚上回來吃魚!」
孫梅君一聽李昊的話,心裡有點打鼓,就問道:
「這位同志,你是什麼意思啊?」
李昊本來心情就不好,再加上他的嘴一直都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你見他的時間不多了!他可能要坐牢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