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決心般,沉聲說道:
「不敢相瞞,當年我確實見到了李子木的魂魄,我得到的命令是看著李子木的魂魄灰飛煙滅,便用鎖魂鏈,將李子木的魂魄鎖在了冥河岸邊,想著靜靜等待他灰飛煙滅。」
「當時,李子木的魂魄雖然被大道毒所侵染,卻也十分凝實,看他距離飛灰湮滅還有一段距離,我生怕他留下的血液會變得不新鮮,就回到鬼王轎中吸噬起了他留下的血液。」
「正當我準備喝下那些血液時,那些血液居然化作血氣自行飄散,盡數鑽出了鬼王轎!到嘴的血液飛了,我豈能心甘,當下便追了出去,想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在本王眼皮子底下竊取血液!」
「可我追出鬼王轎後,將那段陰間路都翻了個底朝天,卻並未發現暗中盜血之人。」
「回過頭時才發現,李子木的魂魄也不知何時已然消失不見。」
「不知是他自行掙開了鎖魂鏈跳進了冥河,還是被暗中之人所救,總之......他的魂魄不知了去向......」
聽到這裡,沐沐神色大變!
李子木留下的血液不翼而飛?
魂魄也莫名消失?
咯咯...咯咯咯咯......
她遙望夜空,卻突然笑了,甚至笑出了眼淚。
哈哈...哈哈哈哈.....
如果陰鬼王沒有撒謊,那只能說明,有人暗中出手了。
若不然,就算李子木的魂魄能掙開鎖魂鏈,或者是大道毒擴散導致他煙消雲散......
可是......可是血液不會無緣無故化成血氣消失,而且還是在這位陰帥陰鬼王的眼皮子底下消失!
並且,陰鬼王將陰間路翻了底朝天都沒能找到暗中之人!
同樣說明,暗中出手這人......定是位實力強橫的大能!
可這位大能會是誰?
誰有這等實力?
沐沐巡遍腦海中所認識的每個人,好似他們都不具備這樣的實力......
不管那位暗中的大能是誰,但他為何要帶走子木的魂魄?
是子木的魂魄對那位大能有大用?
還是那位大能只是一時興起,單純的想要管一管閒事?
若是前者,子木的魂魄現在如何了?
會不會被那位大能吞噬?
不會!
一定不會!
那樣的大能,吞噬一隻剛成為鬼魂的小鬼,對他的修為不會有任何幫助。
不但不會有幫助,還會讓他自身染上大道毒!
除非那位大能是個瘋子,或者不想活了!
......
若是後者,子木的魂魄現在又該如何了?
身上的大道毒有沒有解?
是不是跟在那位大能身邊修煉?
不過以李子木的性格,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哀求那位大能讓他轉生吧?
嘻嘻......
還是說......他已經轉生?
......
沐沐的思緒起伏不定,已然飛到了天際。
......
陰鬼王的話語還在繼續。
「那時我也沒太在意,只以為是李子木魂魄上的大道毒發作,已然使他魂飛魄散。」
「也在這時,你來到了冥河岸邊,並與我大打出手。」
「我被你擒住後,生怕小命不保就沒敢告訴你實情,所以便說,李子木的魂魄跳入了冥河......」
「現在想想,本王認為,很有可能是某位大能暗中出手,攝走了那些血液,救下了李子木的魂魄......」
「沐沐姑娘,不管如何說,這一切都是孫家,是孫周做下的事,與本王無關啊!所謂冤有頭債有主,本王願意助你一臂之力,為子木兄復仇......」
......
......
嘶——
與此同時。
「瑪德!疼,好疼!」
姜陽猛地從地上坐起了身。
他一手揉著後腦勺,一手揉著胸脯。
一時間,他都分不清究竟是哪裡更疼了。
目光掃到依然躺在他身前的女子,他又連忙上前探了探女子鼻息。
一探之下,他臉上的痛苦神情變得陰鬱。
沒有呼吸......
呵呵。
看樣是失敗了......
「是師傅他老人家拿來的那些野符咒不行?還是自己能力不足的原因?」
唉......
「既然人沒救活,魂魄總該在吧?」
「雖不能讓你真箇復活,但讓你的魂魄停留在陽間一段時間,幫你了卻心愿還是綽綽有餘。」
念頭閃過,姜陽雙指併攏成劍。
人魂陽火躍上指尖,朝著女子眉心點去。
還沒來得及探查,後方忽然射來了一道亮光。
並且還傳來了嘈雜聲音。
「打求救電話的那個人,說的地址就是這裡吧?」
「是這裡沒錯,可這裡地方這麼大......」
「誒?前面,前面有人!」
姜陽下意識回頭。
月光下,只見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和兩名醫護人員正在向此處快步走來。
醫生手裡拿著手電,射來的光束湊巧落在了姜陽臉上,照的他有些睜不開眼。
姜陽伸手遮住光束,不悅喊道:「別照,刺眼!」
聲音一出,光束從姜陽臉上移開,照向了姜陽身旁的位置。
拿著手電的醫生也歉意笑道:「呵呵,不好意思。」
接著詢問:「小兄弟,是你打的求救電話......?」
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話說了一半,手電也停止了晃動,射出的光束,盡數落在了姜陽身邊的女子屍體上。
在手電的照射下,女子面色發白,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光束在女子身上上下移動,明顯可以看到女子脖頸處的勒痕。
醫生的聲音戛然而止,手電一陣晃動,照照姜陽,照照地上的女子。
話鋒急轉道:「快,快控制住那男的,去看看躺著的那個女子是怎麼回事!」
聲音沒落,這名醫生身邊,兩名醫護人員迅速跑向姜陽。
來到近前,其中一人伸手就抓住姜陽的一條手臂,一拉一扭,把姜陽的手臂扭到了背後。
「嘶!」
姜陽猛吸一口涼氣,叫嚷著:「疼疼疼!輕點!」
「疼就對了!」
這人不予理會,兇狠問道:「這女的是怎麼回事?」
娘的!
姜陽內心無比憋屈。
上一秒還問是不是自己打的求救電話,下一秒就給自己來了個擒拿!
奶奶的!
不過也能理解,死了人,不是小事,控制現場麼,應該的。
要不然,你以為你能拿得下道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