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蝦仔。」張海樓揉了揉有些發酸發澀的眼睛,側過頭看向張海俠,一本正經道問道:「你有沒有覺得背景音樂有點吵呢?」
張海俠慢慢合上手裡那本卷宗,抬頭看向卡巴眼睛跟小狗狗似的張海樓,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背景音樂?
嗯!
可以從字面上理解出來。
不過臭小子倒是學會委婉了。
咕嚕--!!!
張海俠笑著搖了搖頭,伸手入懷摸出了幾塊紙包紙裹的糕點遞到了張海樓面前,「先吃點,一會兒出去帶你吃別的。」
美食當前。
張海樓的眼睛亮的堪比啟明星。
伸手接過來跟餓死鬼投胎似的往嘴裡塞。
慢點?
不存在。
慢一秒都是對美食的不尊重。
「蝦仔,我可真是愛死你了。」張海樓嘴裡塞滿了糕點,嚼的跟倉鼠附體似的依舊不忘記抽空表達一下感恩之情。
現代社會習以為常的一句話。
可落入到張海俠的耳朵里卻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翻看卷宗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嘴角微微上揚兩個像素,耳根悄悄泛起一層薄紅。
他垂著眼,掩去眼底翻湧的情緒,聲音輕了幾分:「嘴裡塞滿東西還亂說話,不怕嗆著。」
說話間,拿過旁邊隨身攜帶的水囊,擰開蓋子遞到張海樓嘴邊。
張海樓咽下去一大口糕點,就著張海俠的手又灌進去小半口水,樂得見牙不見眼,「蝦仔,真好吃。」
「來,你也嘗一口。」舉起手裡咬剩下的半塊糕點順勢塞進張海俠的口中,「幸虧你提前準備,不然咱倆都得餓的頭昏眼花看不清字。」
張海俠沒躲開,靜靜含下。
舌尖不經意擦過糕點邊緣那處張海樓咬過的缺口。
心底那點漣漪又漾開一圈。
他輕輕地嚼著,目光落到張海樓臉上,「再翻看三卷,今天就先到這裡結束吧。」
「行,聽你的。」張海樓又塞給張海俠一塊,剩下的兩塊糕點一股腦全塞進了嘴裡。
拍了拍手上的殘渣,習慣性地想要在褲子上蹭一下。
手指尖剛碰上褲子。
猛然反應過來,抬頭略有些尷尬的笑了兩聲,「那啥,我沒要用褲子擦手,我就是...我就是...」
「嗯,試試結不結實?」張海俠替他說完了下半句話。
張海樓心虛的低頭裝作看卷宗,「蝦仔,趕緊看啊,別浪費時間,看不完我可不陪你玩了。」
張海俠:...
無奈地搖了搖頭。
真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一連持續了五天。
兩人早出晚歸全都泡在了地下檔案里。
翻閱了無數卷宗依舊沒有查到有用的消息。
「我真特麼服了。」
張海樓跟沒有骨頭的八爪魚似的掛在張海俠身上,有氣無力地嘟囔道:「蝦仔,南洋是什麼恐怖地方嗎?一百年的時間裡面居然發生了這麼多破事。」
「我現在嚴重懷疑張家人特麼的是不是柯南體質啊,不然怎麼走哪哪裡出事哪裡死人呢?」
「柯南?」張海俠一挑眉。
又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對,就是柯南。」張海樓揉了揉通紅的眼角,「小日子動畫片裡面的人物,跟狗五爺家那個傻孫子吳邪正好相反。」
「一個走哪哪死人,一個走哪哪起屍。」話說到這裡,張海樓好似發現了新大陸,立馬又活躍起來,「哎我去,他倆要是湊一塊會產生哪種化學反應呢?」
哪種反應張海俠不清楚也不關心。
不過這兩個名字倒是深深地刻入到了腦海里。
張海俠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沉吟良久,「既然普通卷宗沒有,很有可能被存入到了特殊檔案架里。」
額...
張海樓想到這幾天累的跟三孫子似的,一臉無語地看向張海俠,「蝦仔,我可真是謝謝你了。」
「不用謝。」
張海俠摸了摸鼻子,眼裡快速閃過一抹笑意。
「我...」張海樓嘎巴嘎巴嘴。
得虧干出這事情的是張海俠。
要是換成旁人?
張海樓能一口氣噴死他家祖上十八代。
張海俠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粘的灰塵,走到右前方的石壁跟前,「此處還有很多機關密道,存放的是更早更隱秘的卷宗,有一些我有權利處理,還有一些只有師傅知道怎麼開啟。」
說話的功夫,抬手貼在了岩面石壁處。
又一道機關被開啟。
轟隆隆!!!
一個圓柱形石柱從地下緩緩升起。
石柱頂面嵌著一圈淺槽。
槽內積著薄灰。
裡頭排布著十餘枚大小不一刻著張家古紋的石鈕。
看著像一套密碼盤。
「唉。」張海樓湊過來圍著轉了一圈,發出嘆息聲,「百年後張家衰落全特麼怪這些老傢伙,東西藏的比私房錢還隱秘,自家人都看不見還指望誰能看見?」
「張家衰落了?」張海俠略有些詫異,疑惑地目光看向張海樓。
「嗯。」張海樓點點頭。
見張海俠產生興趣,挽起袖子解釋道:「幾乎四分五裂了,我們海外派還好,在我和張海客那傻子的強力整合下勉強算是還在。」
「其他人就不行了,幹什麼行業的都有。」張海樓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干保險的,開飯店的,做美容的,養寵物的,哦,還有個去修腳,反正三百六十行,哪行裡面都有張家人。」
「那你呢?」張海俠停下動作,轉身看著張海樓,輕聲道:「海樓,你做什麼了?」
他想知道的多一些。
再多一些。
張海樓聞言愣了愣,先前還滔滔不絕的話頭忽然卡了殼。
他撓了撓頭,視線有些飄忽,沒敢對上張海俠的目光,輕咳一聲,「咳咳!那啥,我啊,忙死了,天天給那些不成器的傢伙收拾爛攤子,要麼就是跟在族長身後幫忙打下手。」
說完,嘿嘿笑了兩聲,「蝦仔,我可厲害了,海外派要是沒有我早就完犢子了。」
張海俠靜靜聽著,沒插話。
他站在石柱邊,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了蜷,方才落在石鈕上的動作暫時擱下。
「海樓。」他聲音很輕,「你...很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