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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我都貼牆根了,退路呢?

2026-10-09 19:58:44 作者: 鶴頂紅加冰

  兒孫自有兒孫福,不管兒孫我享福。

  張海琪坐在房間裡翹著二郎腿,一邊品茶,一邊聽著留聲機裡面傳出的音樂聲音。

  勞碌了一輩子。

  張海琪決定這白得的一生必然要享享福。

  至於檔案館的事情?

  關自己屁事。

  老娘都不是館長了。

  哪有那麼多閒心操心這些破事情。

  交給兩個小兔崽子處理吧。

  哦!

  還有張家的事情?

  更不歸老娘管了。

  反正最後也難逃一個分崩離析的結局。

  何必把大好時光浪費在這上面。

  嗯。

  

  音樂真是讓人陶...

  ——砰!

  下一秒鐘,房門被人用力狠狠撞開。

  「老太婆,我和蝦仔查到了。」張海樓風風火火直接闖了進來。

  腳步聲音簡直是震天響。

  茶盞晃了晃。

  留聲機里的曲子都跟著顫了一聲。

  美好的氣氛好似氣球般噗呲破滅了。

  張海琪一口氣哽在心口。

  不上不下直卡脖子。

  怒目瞪著衝進來的罪魁禍首,後槽牙磨得咯吱響,一字一頓往外擠:「張、海、樓!!!」

  張海俠:......

  默默地往後退了半步。

  「娘,你又咋了嘛?」張海樓手裡捏著復刻出來的卷宗,警惕地站在門口做好隨時轉身就跑的準備。

  張海琪深吸一口氣。

  胸口起伏明顯,壓著翻湧的火氣。

  不能揍。

  我是個慈愛的母親。

  不能過於苛刻。

  不能過於責備。

  不能...

  不能你娘個腿的。

  好不容易熬來的清閒,好不容易泡的好茶、好不容易靜下心聽的曲子,全被這小兔崽子一腳踹沒了。

  理智再一次提醒她要慈愛。

  她不僅把理智給揍了,順便也沒饒了罪魁禍首張海樓。

  抓起旁邊放著的雞毛撣子沖了過來。

  閃轉騰挪。

  屁大點的房間裡。

  張海樓幾乎把輕功使到了極致。

  牆角,書桌,柜子上...

  但凡能蹲的地方都出現了張海樓的身影。

  張海樓腳蹬在牆縫夾腳處,「蝦仔,快幫忙。」

  張海俠沉默了足足一秒鐘。

  再次退後半步。

  轉身...

  輕咔一聲。

  房門被徹徹底底鎖上了。

  「瞧瞧,還是張海俠懂事。」張海琪活動了下手腕,慢悠悠朝著貼在牆縫裡的張海樓走過去。

  嘴角扯出個笑,看著和善,眼底卻冒著火氣,「張海樓,老娘今天要不好好揍你一頓,你都不知道馬王爺幾...」

  「我知道,三隻眼。」

  「呵呵,你還會搶答了。」

  張海樓後背緊緊抵著牆壁,手裡還攥著那捲卷宗,決定使出三十六計中的第三十七招--舔著臉討饒。

  「娘,我的親娘,世界上最美的老太...呸!美少女戰士,您能不能先聽我把話說完?」

  「先揍完再說。」張海琪步步逼近,「忍你兩輩子了,再不打你一頓,老娘容易被憋死。」

  張海樓使勁朝門板方向遞眼神,指望張海俠能良心發現拉一把。

  不是說好退三步給自己留後路嗎?

  我特麼都貼牆根了。

  路呢?

  張海俠單手插兜。

  身形倚著門板站得鬆弛隨意。

  垂眸。

  摸了摸鼻子。

  整張臉看著清冷平靜、一本正經,半點波瀾沒有。

  唯獨肩膀極細微地、克制地輕輕抖著。

  張海樓直接心態炸裂。

  靠!

  沒愛了。

  他...他居然在憋笑。

  雞毛撣子到底親到了張海樓的後屁股上。

  疼不疼先不說。

  真特麼的丟人。

  兩輩子加起來也是個百歲老人了。

  居然躲在牆角還能被師傅揍一頓。

  得!

  權當彩衣娛親了吧。

  張海樓寬慰了自己一頓,捂著後屁股從牆上跳了下來。

  走到桌子旁邊,用力把卷宗拍到上面,哼了一聲,「挺大歲數一點不穩重,就不能辦完正事在揍我嗎?」

  「你是怎麼好意思說這句話的?」張海琪隨手把雞毛撣子往桌邊一擱,眉梢一挑,「老娘得虧沒坐在門邊,就你這力度能把我拍牆裡。」

  「扯平了總行了吧。」張海樓揉了揉後屁股,收斂了語氣,翻開卷宗,「這裡面記錄的東西跟常沙的活死人現象十分相似,我和...」

  轉頭磨著後槽牙瞪了張海俠一眼,語氣陡然變得異常正經,「我打算去孤島看看情況。」

  話說到這裡。

  似乎想到了上輩子。

  心裡一緊。

  到嘴邊的名字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一旁張海俠依舊單手插兜靠著門板,立馬收斂了笑意,沉聲道:「師傅,我跟海樓一起去。」

  「蝦仔,不用,我一個人就行了。」張海樓急忙拒絕。

  開啥玩笑?

  怎麼能呢?

  為了說服張海俠,轉頭向張海琪求助,「師傅,您也知道我的能力,區區一個小船對我來說輕而易舉,蝦仔身為南部檔案館館長,瑣事繁忙,自然不能跟我一起執行任務,您說對嗎?」

  張海琪端起涼了大半的茶抿了一口。

  目光在他倆之間轉了一圈,一眼就看穿張海樓那點小心思。

  「少拿館長的名頭當擋箭牌。」她放下茶盞,指尖敲了敲卷宗邊緣,「你心裡頭揣著上輩子的舊事,怕那島上的東西再把人卷進去,不想讓他去,是吧?」

  一句話戳破,張海樓喉結滾了滾,沒吭聲。

  怎麼說?

  那是所有悲劇的開端。

  是他一輩子的陰影。

  他可以出事、可以栽跟頭、可以再闖一次煉獄。

  唯獨不想讓張海俠再傷半分。

  「師傅...」

  「海樓,閉嘴。」張海俠緩緩站直身子,目光鎖在張海樓身上,一字一頓說道:「我說過,這輩子不會讓你一個人扛。」

  「蝦仔,你在館裡待一天不行嗎?」張海樓猛地抬頭,急得嗓子都有點變調了,「我保證很快就回來。」

  島,船...

  這兩樣加在一起真讓人難以釋懷。

  他不是想要限制張海俠的行動。

  只是...

  能不能避免這種情況呢?

  「海樓,你是不相信自己,還是不相信我?」張海俠反問。

  他輕輕靠近。

  徹底斷了張海樓想要逃避的餘地。

  「海樓。」

  「你怕舊事重演,怕我出事。」

  「可你有沒有想過——」

  「你變了不是嗎?」

  簡簡單單幾句話,堵得張海樓瞬間失語。

  張了張嘴。

  努力了好半天憋不出一個屁。

  蝦仔...

  話咋這麼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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