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蔓若有所思地點頭，這倒和她今天看到的張志誠對上了。
看著嘻嘻哈哈，其實骨子裡很穩。
不然也不會年紀輕輕就在公安局站穩腳跟。
沉默片刻。
蘇蔓蔓忽然笑了。
「這麼說的話。張大哥條件是真不錯，工作好，家裡條件也好，長得也不差。」
蘇蔓蔓頓了頓，忽然有些好奇。
「那他怎麼到現在還沒成家？家裡人不催嗎？」
霍青凌靠在炕頭，聞言笑了一下。
「催過，前幾年他剛轉業回來就催了，不過後來也不怎麼管了。」
「為什麼？」
本書首發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家裡人挺開明，上面兩個哥哥都結婚了，也有了孩子。他是老小，家裡沒給他壓力。再加上他自己一直沒那個心思。」
蘇蔓蔓有些意外。
「沒人給他介紹對象？」
「有。」
霍青凌點頭。
「還不少，同事領導介紹的，家裡親戚介紹的。這幾年沒斷過。」
「那他一個都沒看上？」
霍青凌語氣平靜
「差不多吧，有的見一面就沒下文了，有的乾脆連見都不願意，後來大家也懶得折騰他了。」
蘇蔓蔓頓時樂了。
「沒想到他這麼挑啊，」
霍青凌想了想。
「也不是挑，就是沒碰到喜歡的。」
說到這裡，他忽然看了蘇蔓蔓一眼。
「反正以前沒聽說他對哪個姑娘上心過，這是第一次主動打聽一個姑娘。」
屋裡安靜了一瞬，蘇蔓蔓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那還真是個寧缺毋濫的主。」
「差不多。」
蘇蔓蔓靠在他肩膀上，腦海里不由浮現出白天的畫面。
國營飯店裡，張志誠給曾麗莉添水。
百貨大樓里，張志誠眼神總是不自覺往人家身上飄。
回來的路上，憋了一路還是沒忍住打聽人家的情況。
想到這裡，蘇蔓蔓忍不住笑了。
「難得，真難得。」
過了一會兒。
蘇蔓蔓笑意慢慢淡下來，輕輕嘆了口氣。
「其實麗莉也是個可憐人。」
霍青凌低頭看她。
「嗯？」
蘇蔓蔓沉默片刻，終於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林振華到紅旗大隊開始，到他跟孫曉燕的事。
再到曾麗莉來紅旗大隊，親眼撞破這一切。
以及後來退婚，孫曉燕懷孕。
跑到縣裡鬧事，逼著林振華負責。
一件件，一點點，她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除了最開始林振華對她的出言不遜，她知道要是說出來，霍青凌肯定立馬會去找林振華算帳。
屋裡的煤油燈輕輕搖晃，霍青凌一直安靜聽著。
越聽，臉色越沉。
等蘇蔓蔓說完，屋裡沉默了好一會兒。
霍青凌才冷冷開口。
「林振華不是東西。」
蘇蔓蔓點點頭。
「我也是這麼覺得，孫曉燕也是。」
霍青凌皺眉。
「後面她明知道林振華有未婚妻，還往上湊，最後把自己搭進去。」
蘇蔓蔓嘆了口氣。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可最無辜的還是麗莉，她什麼都不知道，結果差點嫁過去。」
想到曾麗莉站在河邊紅著眼眶的樣子。
蘇蔓蔓心裡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不過我現在反而覺得，退婚是好事。早點看清林振華，總比結婚以後再發現強。」
霍青凌點頭。
「那倒是。」
蘇蔓蔓又說道：
「而且林家那，後來我聽麗莉說，那個婆婆也不是省油的燈，特別勢利，麗莉真嫁進去，日子未必好過。」
霍青凌沉默片刻，忽然說道：
「那她運氣還不算太差。」
蘇蔓蔓抬頭看向他。
霍青凌看著熟睡的兩個孩子，聲音平靜。
「至少看清了人。也算是過去了，以後總會遇到更好的。」
蘇蔓蔓輕輕點頭，隨後忽然笑了。
「比如張大哥？」
霍青凌嘴角抽了一下。
「那得看張志誠本事，人我覺得沒問題，能不能追上人家，是另一回事。」
蘇蔓蔓頓時笑倒在他肩膀上。
「也是，革命尚未成功，張大哥還得努力。」
屋裡頓時輕鬆下來。
兩個孩子睡得正香。
霍青凌垂眸看著懷裡的蘇蔓蔓。
燈光昏黃，映得她眉眼溫柔，一天的疲憊仿佛都在這一刻散去。
霍青凌伸手將人攬進懷裡，低頭吻了上去。
蘇蔓蔓愣了一下，隨即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輕輕回應。
屋外夜色漸深，屋內暖意融融。
煤油燈不知道什麼時候熄了。
帳子輕輕落下，只餘一室溫柔。
又過了兩天。
天氣一天比一天涼，早晨出門的時候，地上已經能看見一層薄薄的白霜。
這天下午。
周為民從知青點那邊回來。
路過蘇蔓蔓這邊屋的時候，看見小軒正在院子玩。
看見周為民回來，連忙打招呼。
「周大哥。」
周為民應了一聲，目光往屋裡看了看。
「你姐和姐夫呢？」
「屋裡帶孩子。」
話音剛落。
蘇蔓蔓便抱著妹妹從屋裡出來。
「周知青，找我？」
周為民擺擺手。
「沒什麼大事，就是知青點那邊讓我帶個話。」
蘇蔓蔓愣了一下。
「什麼事？」
周為民神色有些複雜。
「孫曉燕要走了。」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蘇蔓蔓倒不算意外。
孫曉燕離開紅旗大隊也是遲早的事。
「她要去縣裡了？」
「嗯。」
周為民點頭。
「聽說正在就辦手續，以後就在縣裡落腳了，她說臨走之前請大家吃頓飯，算是給知青點的人告個別。」
蘇蔓蔓沉默了幾秒，沒說話。
周為民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麼，又補了一句。
「你要是不想去也沒事，他們就是讓我帶個話。」
蘇蔓蔓笑了笑。
「行，謝謝周知青，我知道了。」
周為民點點頭，也沒再多說，往自己那屋去了。
等人離開，蘇蔓蔓抱著孩子回了屋。
霍青凌正在給兒子換尿布，見蘇蔓蔓進來，抬頭問了一句。
「什麼事？」
蘇蔓蔓把事情說了一遍，霍青凌聽完。
倒是沒發表意見，只是說道：
「你自己決定，你想去我就陪你去，不想去我們就不去。」
蘇蔓蔓坐到炕邊，輕輕拍著懷裡的女兒。
「其實我不太想去。」
霍青凌看了蘇蔓蔓一眼，不用說也知道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