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麗莉說著，把布袋放到床頭。
裡面裝著兩條軟軟的小毛巾，還有一包紅糖，幾個蘋果。
還有一頂小小的毛線帽。
「也不知道缺什麼。我就隨便帶了點。」
蘇蔓蔓心裡一暖。
「你來就來了，拿這些做什麼？」
曾麗莉搖搖頭。
「孩子生病，我想你們肯定都忙壞了，你們這邊還需要什麼跟我說，我這離得近，也方便。」
說完，她彎腰看妹妹。
小丫頭剛退燒，臉還是紅紅的。
眼睛半睜著，沒什麼精神。
曾麗莉看著看著，眼圈都有些紅。
「怎么小雲舒都成這樣了，看著都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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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受涼了，昨晚發燒了。」
蘇蔓蔓聲音有些啞。
「醫生說問題不大，還得在醫院觀察一陣子。」
曾麗莉連忙點頭。
「那就好，只要醫生說沒事就好。」
這時。
張志誠也站了起來。
他方才還坐在小凳子上。
這會兒難得收了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曾麗莉這才注意到他，愣了一下。
今天的張志誠和上次見面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今天身上穿著公安制服，外頭套著厚實的冬裝。
肩寬腿長，腰背筆直，帽子放在旁邊桌上，整個人顯得格外精神。
少了幾分平時的嬉皮笑臉，多了幾分幹練和沉穩。
曾麗莉微微愣了一下，差點沒認出來。
「張同志？」
張志誠站起身笑著打招呼。
「曾同志。我們又見面了。」
還是那張熟悉的笑臉，可不知道為什麼。
今天看起來和上次又有些不一樣。
曾麗莉之前覺得，這個人話多，好像跟誰都熟，總是一副樂呵呵的樣子。
讓人很難把他和公安局的小領導聯繫到一起。
可今天。
看著他穿著制服站在那裡。
曾麗莉才忽然發現，原來這個人長得其實很好。
濃眉，眼神明亮，身材高大結實。
說話時帶著一股天然的爽朗勁兒。
那種感覺和林振華的斯文完全不同。
那是一種讓人覺得可靠的力量感。
尤其剛剛曾麗莉站在門外的時候。
還看見張志誠正低聲和醫生說話。
神情認真，和平時判若兩人。
曾麗莉忽然想起父親以前說過一句話。
真正靠得住的人，往往不是最會說話的人，而是關鍵時候能扛事的人。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又多看了張志誠一眼。
「張同志也過來看他們？」
張志誠笑了笑。
「孩子住院，我這個乾爹總得來看看。」
曾麗莉點點頭。
「你有心了。」
張志誠看她臉上著急的神色，心裡莫名一軟。
他原本想說幾句玩笑話，可看著曾麗現在的模樣，那些話又都咽了回去，只說道：
「醫生說送得及時，你也別太擔心。」
曾麗莉輕輕應了一聲，隨後看向蘇蔓蔓。
「你們吃東西了嗎？」
蘇蔓蔓還沒說話。
張志誠已經指了指桌上的包子和粥。
「剛買來的，正催他們吃呢，這倆從昨晚到現在都沒合眼。」
曾麗莉一聽，眉頭立刻皺起來。
「那怎麼行，蔓蔓，你得吃點，你還要餵孩子，自己熬倒了怎麼辦？」
這話一出口，張志誠不由看了曾麗莉一眼。
這姑娘說話溫溫柔柔，可認真起來倒也有幾分老師的樣子。
蘇蔓蔓原本沒多少胃口，可被兩個人一起盯著。
最後還是把剩下的粥和包子拿起來。
「行，我吃。」
曾麗莉這才鬆了口氣，她把外套脫下來放在一旁。
「蔓蔓，你吃完休息會兒，我下午沒事，幫你看著孩子。」
「沒事兒，我真的不累。」
曾麗莉已經走到小床邊，低頭輕輕摸了摸妹妹的小手。
「上次在你家，我不是也幫著帶過嗎？基本的我也會一點了。」
雲舒像是認出她似的，小手輕輕動了動，抓住了她的一根手指。
曾麗莉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哎呀，還認得我呢？」
張志誠站在旁邊，看著曾麗莉低頭逗孩子的模樣。
心裡忽然柔軟下來。
這姑娘好像天生就有一種讓人舒服的勁兒。
不張揚，不熱鬧，卻很暖，像冬天裡一盞小小的燈。
蘇蔓蔓捧著粥，餘光掃過張志誠。
心裡忍不住想笑，這人平時嘴多得很。
今天倒安靜了，看來是真的上心了。
霍青凌也瞥了張志誠一眼，沒說話。
可眼神里分明寫著兩個字。
沒救。
張志誠被他看得莫名有些不自在，輕咳了一聲。
「老霍，走，我們去找找醫生，看看後面還需要注意什麼。」
張志誠說完拉著霍青凌就往外走。
觀察室里安靜下來。
蘇蔓蔓看著曾麗莉，輕聲道：
「你今天過來會不會耽誤學校的事情？」
曾麗莉搖頭。
「不會，我下午沒課，可以留在這裡陪陪你。」
說完又有些不好意思。
「其實我也是擔心你，兩個孩子一起發燒，你肯定嚇壞了吧。」
蘇蔓蔓眼眶一熱。
昨晚到現在一直繃著的情緒，忽然鬆了一點。
蘇蔓蔓輕輕點頭。
「是嚇壞了，他們兩個這還是第一次生病，我腦子都亂了，都是我不好，讓他們受涼了。」
曾麗莉低聲安慰。
「當娘的都這樣，孩子小。總有照顧不到的時候。」
蘇蔓蔓嗯了一聲。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屋裡暖融融的。
曾麗莉坐在床邊，輕輕替妹妹掖了掖被角。
蘇蔓蔓靠在床頭，看著她認真照顧孩子的模樣，忽然笑了。
「麗莉，我跟你說個事。」
曾麗莉抬頭。
「什麼？」
「上次從縣裡送我們回去的路上，張大哥找我打聽過你。」
曾麗莉明顯愣了一下，手裡的動作都停住了。
「打聽我？」
蘇蔓蔓點頭。
「嗯。問我你是什麼情況，還問我是不是單身。」
曾麗莉耳根一下紅了，低下頭繼續整理被角。
聲音都小了些。
「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麼……」
蘇蔓蔓看著她，忍不住笑。
「怎麼？還不讓說了？」
曾麗莉有些無奈。
「蔓蔓……我才剛退婚，你就拿我打趣。」
「我可沒有打趣你。」
蘇蔓蔓笑著擺手。
「我是說真的，那天在車上，他問得可認真了，青凌也說他這可是第一次對一個女孩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