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誠一聽，立刻接過話。
「到時候我開車來接你們，省得坐牛車。」
蘇蔓蔓忍不住笑。
「你怎麼成我們家專職司機了？」
張志誠哈哈一笑。
「反正那天我輪休，再說了，我兩個乾兒子干閨女還沒逛過縣城呢。」
說完，又補了一句。
「正好我也去湊湊熱鬧。」
蘇蔓蔓哪裡不知道，他嘴上說陪孩子。
實際上，真正想陪的人是誰，大家心裡都明白。
蘇蔓蔓也沒有拆穿，只是笑著點點頭。
「行。要是天氣暖和一點，我們就去。
曾麗莉眼睛一下亮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十五，我等你。」
「好。」
蘇蔓蔓笑著應下，兩人相視一笑。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才認識沒多久，卻已經像認識了很多年的朋友一樣。
張志誠發動吉普車，臨走前還搖下車窗。
「老霍，十五我可真來接你們了。」
霍青凌站在院門口，難得笑著回了一句。
「知道。你慢點開。」
吉普車緩緩駛出去，雪地上留下兩道長長的車轍。
蘇蔓蔓站在院門口，一直望著車子消失在村口。
這才轉身回屋。
屋裡。
兩個小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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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軒正趴在炕桌上，拆著今年過年收到的紅包。
嘴裡還小聲數著。
「一個、兩個、三個……」
蘇蔓蔓聽著，忍不住笑了。
這就是年味。
正月里村里一直都是熱熱鬧鬧。
紅旗大隊家家戶戶門上貼著紅彤彤的春聯，屋檐下掛著紅燈籠。
每天都能聽見誰家院子裡傳來笑聲。
今天你去我家串門，明天我去你家拜年。
村口的大喇叭里，時不時還放著喜慶的鑼鼓和樣板戲。
孩子們更是閒不住。
不是在雪地里打雪仗，就是拿著小鞭炮滿村跑。
空氣里，到處都是濃濃的年味。
大家圍著炕喝茶聊天，說說這一年的收成，也說說來年的盼頭。
日子就在這樣熱熱鬧鬧的煙火氣里，一天天過去。
家裡兩個小傢伙越來越不老實了。
在炕上都會滾來滾去，就怕一個沒看住就掉下去了。
雲驍越來越皮實，醒著的時候，兩條小腿就沒停過，見誰都樂。
雲舒還是喜歡睜著烏黑的大眼睛看人。
誰抱她，她就沖誰笑。
霍青凌每天照舊天不亮便起床，在院子裡跑上幾圈，活動活動筋骨。
白天不是劈柴，就是收拾院子，閒下來便抱著兩個孩子在院子裡曬曬太陽。
小軒每天最開心。
過年期間，蘇蔓蔓也沒有逼著他每天學習，給他放年假。
他每天就是陪兩個小傢伙玩。
一家人的日子，過得熱鬧又溫馨。
不知不覺，便到了正月十五。
這天一早，一家人正圍坐在廚房裡吃早飯。
兩個小傢伙被裹得圓滾滾的，躺在推車裡。
雲驍醒得早，正揮著小手，一邊咿咿呀呀，一邊看著大家吃飯。
雲舒倒還迷迷糊糊，時不時打個小哈欠，又把臉往小被子裡埋。
小軒一邊啃著饅頭，一邊惦記著今天去縣裡。
「姐，今天真的有踩高蹺嗎？還有燈謎？」
蘇蔓蔓笑著給他夾了個雞蛋。
「有。不過得先把飯吃完。到了縣裡，可不准亂跑，人多就怕擠著擠著擠丟了。」
小軒連連點頭。
「我知道。」
就在這時。
院子外傳來熟悉的發動機聲。
「突突突——」
緊接著。
吉普車穩穩停在了院門口。
小軒眼睛一下子興奮了。
「是張大哥來了！」
話音剛落。
院門外便響起了敲門聲。
霍青凌起身去開門。
門一打開。
一股冷風夾著雪後的寒氣迎面撲來。
張志誠縮著脖子站在門口，肩膀上還落著一點沒化開的雪花。
一看見霍青凌，便咧嘴笑了。
「沒來晚吧？」
霍青凌側過身。
「進來。」
張志誠搓著手，一進廚房，立刻聞到了飯香。
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嚯。還是家裡暖和。」
蘇蔓蔓笑著招呼。
「張大哥，吃早飯沒有？」
張志誠原本還想客氣一下。
可肚子卻很不給面子地叫了一聲。
屋裡幾個人都聽見了。
張志誠自己都樂了。
「想著早點來接你們，天沒亮就出門了，還真沒顧得上吃。」
蘇蔓蔓立刻站起身。
「那正好，坐下一起吃點，鍋里還有粥，饅頭也剛熱好。」
張志誠本來就是個不見外的性子。
蘇蔓蔓這麼說，也不客氣。
「那我可真吃了，嫂子做的早飯，可真香啊。」
說著，已經搬著小板凳坐到桌邊。
蘇蔓蔓笑著說道。
「今天早飯可不是我做的，是阿凌做的。」
霍青凌順手給他盛了一大碗熱騰騰的小米粥。
又遞過去一個饅頭。
「趕緊吃，別那麼多廢話。」
張志誠接過來，吹了吹熱氣，咬了一大口，一邊吃一邊點頭。
「香。還是家裡做的飯香，而且還是老霍做的早飯，那就更香了。」
小軒立刻接了一句。
「我姐夫現在做飯越來越好吃了。」
張志誠連連點頭。
「那是，真是想不到我有一天能吃上老霍做的早飯，要被那幫傢伙知道……」
霍青凌淡淡看了他一眼。
「吃你的，吃東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屋裡的氣氛暖融融的。
兩個小傢伙像是也被笑聲感染了。
躺在推車裡揮著小手，咿咿呀呀地跟著湊熱鬧。
吃完早飯，霍青凌便開始收拾出門要帶的東西。
奶瓶、奶粉、熱水壺、小被子、尿布……
一樣一樣放進布包里。
蘇蔓蔓則仔細檢查兩個孩子身上的小棉襖。
又把帽子戴好，圍巾圍嚴實，生怕再吹了風。
小軒背起屬於自己的小布包，裡面裝著糖塊和幾塊點心，還一本正經地拍了拍。
「我都準備好了。」
張志誠站在旁邊，看著一家人忙忙碌碌，忍不住笑道：
「你們這齣趟門，比我出任務帶的東西都多。」
蘇蔓蔓一邊給雲舒整理帽子，一邊笑著回道：
「沒辦法，帶著兩個孩子出門，就是這樣，少帶一樣都不行。」
霍青凌把最後一個布包放進吉普車後備廂。
回頭看向屋裡。
「都好了？」
蘇蔓蔓抱起雲舒。
「好了。」
霍青凌又伸手抱起雲驍。
小軒鎖好院門，蹦蹦跳跳跟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