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霍青凌才低聲開口。
「蔓蔓。」
「嗯？」
「明天我想出去一趟。」
蘇蔓蔓抬起頭。
「去哪兒？」
「去部隊。」
霍青凌沉默了片刻。
「回來這兩天，一直沒顧上，去部隊找一下老領導。」
蘇蔓蔓點點頭。
她知道。
那是霍青凌心裡一直放不下的一段歲月。
也是他曾經最驕傲的地方。
「去吧。」
她輕輕笑了笑。
「替我向你的老戰友問好。」
霍青凌低頭看著她。
「你呢？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蘇蔓蔓笑著說道。
「明天我就不去了，在家陪爸媽，帶帶孩子，等你回來。」
霍青凌心裡忽然一軟。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個吻。
「好。」
「我早點回來。」
蘇蔓蔓望著他，眼裡漾著笑意。
「嗯。」
霍青凌手臂微微收緊。
兩人靜靜擁抱了一會兒，沒有熱烈的情話。
只是這樣相擁著，就仿佛一天的疲憊都慢慢消散了。
窗外夜色漸深，屋裡燈光溫暖。
床邊的小床上，兩個孩子睡得香甜。
霍青凌伸手關掉床頭的小燈，只留下一盞昏暗的夜燈。
隨後牽著蘇蔓蔓一起躺下。
蘇蔓蔓自然而然地鑽進他的懷裡。
霍青凌替她掖好被角，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睡吧。」
「嗯。」
蘇蔓蔓輕輕應了一聲，卻沒有立刻閉上眼。
她剛要翻身，手腕便被霍青凌輕輕握住。
男人低頭望著她，眼底映著昏黃的夜燈，溫柔得幾乎能將人融化。
「怎麼了？」
蘇蔓蔓抬眸，唇角微微揚起。
「沒什麼。就是覺得……真好。」
霍青凌自然明白她說的是什麼。
回來了，一家團圓了。父母都在，孩子也在。
他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又沿著額角，落在她的眉心。
最後，溫柔地覆上她的唇。
蘇蔓蔓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輕輕回應著。
屋子裡安靜得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床邊的小床上，兩個孩子睡得正香，小小的呼吸聲均勻而綿長。
霍青凌抬手，將床頭那盞夜燈又調暗了些。
昏黃的光影漸漸柔和下來。
紗帳輕輕垂落。
屋外，夜色如水。
屋內，只餘一室溫暖。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欞灑進房間。
小床里便傳來一聲奶聲奶氣的聲音。
「媽媽……」
雲舒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坐了起來。
這一聲雖然不大，卻把霍青凌先叫醒了。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身旁還睡得香甜的蘇蔓蔓，又看了看兩個已經醒來的小傢伙，輕輕坐起身。
「噓——」
霍青凌將手指放在唇邊，朝兩個孩子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媽媽累了，讓媽媽再睡一會兒。」
兩個小傢伙像是聽懂了似的。
雲舒捂著自己的小嘴，眨巴著大眼睛。
雲驍也學著妹妹的樣子，把小嘴閉得緊緊的。
霍青凌忍不住笑了。
隨後一手抱起一個孩子，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間。
房門被輕輕帶上。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蘇蔓蔓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
等她醒來時，窗外的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照進了房間。
她下意識伸手往身旁一摸。
床邊已經空了，轉頭望去，小床里也空空蕩蕩，兩個孩子早就不見了。
她忍不住笑了笑，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霍青凌抱下樓了。
簡單洗漱過後，蘇蔓蔓換好衣服，下了樓。
樓下客廳里傳來陣陣笑聲。
兩個小傢伙正坐在地毯上玩著積木。
霍母坐在一旁，一邊看著他們，一邊時不時幫忙扶一把。
劉媽則從廚房端著早餐出來。
看見蘇蔓蔓下樓，霍母笑著招了招手。
「起來啦？」
蘇蔓蔓有些不好意思。
「媽，不好意思，我起晚了。」
霍母笑著擺擺手。
「晚什麼晚。這段時間一路奔波，又是坐車又是帶孩子，好不容易回到家，多睡會兒才好。身體緩過來了，比什麼都重要。快過來吃早餐。」
劉媽已經把熱騰騰的早餐擺到了餐桌上。
小米粥、雞蛋、包子，還有剛炸好的油條和幾樣爽口小菜。
「趁熱吃。」
霍母笑著說道。
「阿凌一大早就出門了。」
蘇蔓蔓微微一怔。
「去部隊了？」
「嗯。」
霍母點了點頭。
「剛吃過早餐就走了。他說想去看看以前的老領導，還有那些老戰友。他們部隊在京市郊區，離家可不近，開車過去差不多得兩個小時。估計下午才能回來。」
蘇蔓蔓點了點頭。
昨晚霍青凌就和她說過，她一點也不意外。
她坐到餐桌前，端起熱乎乎的小米粥喝了一口。
暖意順著胃裡慢慢蔓延開來。
另一邊，兩個小傢伙已經扶著沙發慢慢站了起來。
一看見媽媽，便跌跌撞撞地朝她走了過去。
「媽媽——媽媽——」
蘇蔓蔓放下勺子，笑著張開雙臂。
兩個小傢伙一前一後撲進她懷裡。
霍母看著這一幕，眼裡的笑意越來越濃。
一上午，蘇蔓蔓也難得悠閒的陪著兩個孩子在家玩。
家裡只剩下霍母、劉媽、蘇蔓蔓，還有兩個孩子。
劉媽做好午飯，將飯菜一一端上桌。
霍母招呼道：「蔓蔓，先吃飯，別等他們了。」
「他們中午都有食堂，平時也很少回來。」
蘇蔓蔓點點頭。
「好。」
午飯準備得很豐盛。
一盤紅燒排骨、一盤清炒時蔬、一碗西紅柿雞蛋湯，還有一碟涼拌黃瓜。
劉媽還特意給兩個孩子蒸了一小碗雞蛋羹。
兩個小傢伙如今已經能自己吃不少東西了。
霍母坐在一旁，一會兒喂喂雲舒，一會兒又替雲驍擦擦嘴，眼裡的笑意就沒停過。
「慢點吃，沒人跟你們搶。」
雲舒嘴裡塞得鼓鼓的，還衝著霍母咧嘴直笑。
雲驍則抱著自己的小勺，認真地舀著雞蛋羹，吃得滿臉都是。
蘇蔓蔓看著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
一家四口，不，應該說一家五口圍坐在餐桌前，沒有什麼轟轟烈烈的大事，只是一頓普普通通的午飯，卻讓人覺得格外踏實。
吃過午飯，兩個孩子開始犯困。
蘇蔓蔓抱著他們回房午睡。
霍母怕她累著，還主動說道：「孩子睡著了你也睡一會兒。」
蘇蔓蔓笑著點了點頭。
「好。」
下午三點多。
兩個小傢伙睡醒後，又恢復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