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蔓趕緊解釋。
「媽，跟他沒關係。就是跑步的時候摔了一下。醫生看過了，骨頭沒事，就是有點扭傷。休息幾天就好了。」
霍母卻一點沒被安慰到。
「什麼叫跟他沒關係？」
她指了指霍青凌。
「他不是你們總教官嗎？媳婦兒就在眼皮子底下，還能給訓成這樣。不就是他沒把你照顧好嘛，就怪他。」
霍青凌張了張嘴，愣是沒找到反駁的地方。
蘇蔓蔓忍著笑。
「媽，我參加軍訓，跟其他學生一樣。他總不能專門盯著我。」
「那我不管。」
霍母理直氣壯。
「上個星期阿凌打電話回來，說這次去你們京市大學帶軍訓，見到你了。我當時還挺高興。」
想著正好你們倆在學校還能見著面。」
「結果呢？好好的媳婦兒交給他十幾天，回來腳都瘸了。」
「……」
霍青凌是真的有口說不出。
他低頭看看蘇蔓蔓。
蘇蔓蔓已經偏過臉，肩膀都在輕輕抖，明顯是在憋笑。
霍青凌眯了眯眼。
她還笑。
再低頭。
兩個孩子依舊黏在蘇蔓蔓身上。
雲舒抱著媽媽。
雲驍也一隻小手抓著媽媽的衣服。
一個多月沒見他這個爸爸。
從他進門到現在，倆孩子連個正眼都沒給。
親媽還在旁邊一個勁數落他。
霍青凌心裡頓時更不平衡了。
伸手就把霍雲驍從蘇蔓蔓懷裡撈了起來。
「來。爸爸抱抱。」
雲驍突然騰空，愣了一下。
扭頭看見霍青凌，這才像終於想起來——
哦，爸爸也回來了。
「爸爸。」
霍青凌總算聽到這一聲。
心裡稍微平衡了點。
「還認識我？」
雲驍眨眨眼。
「認識。」
「那剛才怎麼沒看見我？」
這麼大的孩子哪裡回答得了這種問題。
雲驍只是伸出小手摸了摸爸爸的臉。
霍青凌掂了掂他。
「好像重了。」
霍母在旁邊沒好氣。
「能不重嗎？天天吃得好睡得好。你一個多月沒回來，孩子長肉了不是正常？」
霍青凌低頭看著兒子，又捏了捏他的小胳膊。
「真沉了。」
雲驍被爸爸舉高了一點，頓時咯咯笑起來。
「高高。」
「還要高？」
「高！」
霍青凌索性把他抱高些。
雲驍一下樂得不行，總算肯暫時忘了媽媽。
旁邊的雲舒一看哥哥被爸爸舉起來，也終於捨得從蘇蔓蔓懷裡抬頭。
看看霍青凌，又看看哥哥，明顯也想要。
霍青凌朝她伸手。
「雲舒要不要爸爸抱？」
雲舒猶豫了一下。
下一秒，一轉身，重新撲回蘇蔓蔓懷裡。
「媽媽抱。」
霍青凌：「……」
蘇蔓蔓這次是真忍不住笑出了聲。
霍母也樂了。
「看見沒有？一個多月不回來，閨女都不要你了。」
霍青凌抱著兒子站在客廳中央。
看看親媽，再看看笑得一點都不客氣的媳婦兒。
最後又看看根本不肯讓自己抱的閨女。
忽然覺得——
自己在這個家裡，好像真沒什麼地位。
下午，家裡人陸陸續續下班回來。
知道蘇蔓蔓腳受了傷，霍父先問了幾句，霍大嫂也特意過來關心。
聽說只是扭傷，沒傷到骨頭，大家才放下心。
霍母嘴上卻還是沒饒霍青凌。
「人就在你眼皮子底下，還能給摔成這樣。」
霍青凌懶得解釋。
反正今天這口鍋，他算是背定了。
晚上，霍母特意讓劉媽多做了幾個菜。
紅燒魚，燉雞，炒肉片，還有蘇蔓蔓愛吃的兩樣小菜。
一大家子圍著桌子，兩個孩子也坐在旁邊的小椅子上，自己拿著勺子吃得滿臉都是。
雲驍吃兩口就要往蘇蔓蔓身邊擠。
雲舒更黏人。
恨不得整頓飯都坐在媽媽懷裡。
霍青凌看了半天，最後乾脆把兒子撈到自己旁邊。
「好好吃飯。」
雲驍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到底還是老實了。
一家人邊吃邊說著軍訓的事。
霍母聽見校長最後還在台上提了一句霍青凌的愛人就在新生里，笑得不行。
「那你們學校不得都猜瘋了？」
蘇蔓蔓也笑。
「已經開始猜了。我們宿舍里幾個都知道了？」
「知道了，那以後估計瞞不了多久。」
蘇蔓蔓倒不在意。
反正軍訓也結束了，而且八卦這種事情，過不了多久，大家都忘了。
本來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只是之前沒必要專門說。
飯一直吃到天黑，孩子們玩了一陣，又開始困。
蘇蔓蔓腳不方便，霍青凌便一手一個把兩個孩子抱回房間。
蘇蔓蔓坐在床邊陪著。
兩個孩子半個月沒見媽媽，今晚格外黏人。
雲舒非要抓著蘇蔓蔓的手才肯閉眼。
雲驍倒是困得快，抱著小枕頭沒一會兒就睡熟了。
折騰了好一陣，兩個孩子終於都睡了。
屋裡一下安靜下來。
霍青凌把被角給他們掖好。
轉身的時候，正好對上蘇蔓蔓的視線。
兩個人都沒說話。
可那一眼，兩人都心領神會。
太久沒單獨待在一起了。
從他初四回部隊，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
中間雖然在學校見了。
可現在才是真正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時間。
霍青凌走過來，彎腰把她抱起來。
蘇蔓蔓下意識摟住他。
「幹什麼？」
「睡覺。」
「我自己能走。」
「你今天說了多少遍了？」
霍青凌低頭看她。
「最後哪一次是自己走的？」
蘇蔓蔓被他說得沒話，只好靠在他懷裡。
霍青凌把她放到床上，卻沒馬上鬆手。
蘇蔓蔓剛準備坐好，腰已經被他重新摟住。
整個人一下撞進他懷裡。
「霍青凌。」
「嗯。」
「你幹嘛？」
「抱一會兒。」
他說得理直氣壯。
蘇蔓蔓靠在他胸口。
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他的體溫。
她本來還想說什麼，最後卻沒說。
一個多月。
她其實也想他，很想。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霍青凌低頭，唇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又碰了碰她的眼睛，最後停在她唇邊。
蘇蔓蔓抬眼看他。
「我可是傷員。」
霍青凌頓了一下。
「我知道。」
「知道你還——」
後面的話沒說完，已經被他低頭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