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一個比一個急。
「媽媽！」
「媽媽！」
蘇蔓蔓心一下就軟了。
她趕緊下車，蹲下來張開手。
「慢點，別摔了。」
雲舒一頭扎進她懷裡，兩隻小胳膊死死摟住她的脖子。
雲驍也不甘示弱，從另一邊擠過來，抱住她。
蘇蔓蔓差點被兩個孩子撞得坐到地上。
還是霍青凌眼疾手快，在後面扶了她一把。
「慢點。」
蘇蔓蔓一手一個，把兩個孩子全摟進懷裡。
「想媽媽沒有？」
「想！」
雲舒回答得最大聲。
雲驍也往她懷裡鑽。
「媽媽不走。」
一句話把蘇蔓蔓聽得鼻子都酸了。
蘇蔓蔓一會兒親親這個，一會兒摸摸那個。
「媽媽回來了。今天不走，晚上陪你們睡，好不好？」
兩個小傢伙這才高興起來。
霍青凌站在旁邊，看了半天。
沒人理他。
最後還是雲舒從媽媽懷裡抬起頭，看見了後面的人。
小傢伙眨了眨眼。
「爸爸。」
霍青凌嗯了一聲。
「還知道有爸爸？」
雲舒立刻朝他伸手。
「爸爸抱！」
霍青凌笑著把女兒抱過去。
雲舒摟住他的脖子，響亮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想爸爸。」
這一句頓時把霍青凌哄得眉眼都舒展開了。
到底是閨女，兩周沒見，還是跟爸爸親。
雲驍也喊了聲「爸爸」，卻還是賴在蘇蔓蔓懷裡不肯下來。
霍母從屋裡出來，笑道：
「都說女兒是爸爸的小棉襖，還真沒說錯。」
霍青凌抱著閨女，顯然很受用。
蘇蔓蔓也笑了。
這才是回家的感覺。
吃晚飯的時候，兩個孩子一左一右黏著蘇蔓蔓。
平時自己吃飯挺利索，今天偏偏嬌氣起來。
「媽媽餵。」
「媽媽，我也要。」
霍母看不下去了。
「平時也沒見你們兩個這樣。」
蘇蔓蔓倒不嫌煩，她也想孩子想得厲害。
一邊餵孩子，一邊顧著自己吃。
霍青凌坐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伸手把雲驍的碗端了過去。
「自己吃。」
霍雲驍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明顯不太願意。
霍青凌把勺子塞進他手裡。
「你是哥哥，自己吃。」
雲驍鼓了鼓小臉。
到底還是低下頭，自己舀了一勺飯。
蘇蔓蔓偷偷看了霍青凌一眼。
霍青凌也正看她。
兩人的目光相撞。
蘇蔓蔓眼裡帶著笑。
霍青凌唇角也輕輕勾了一下。
吃過晚飯，天已經完全黑了。
蘇蔓蔓陪著兩個孩子在屋裡玩。
霍青凌坐了一會兒，拿了外套起身。
「我出去一趟。」
蘇蔓蔓抬頭。
「去找衛東他們？」
「嗯。」
霍青凌拿起外套。
「下午你說的事，我再去問清楚。」
蘇蔓蔓想了想。
「那你順便看看他們手裡還有些什麼。能帶回來的話，拿幾個樣品回來。」
「好。」
霍青凌走到她身邊，低聲道：
「不會太久，你陪孩子，我一會兒就回來。」
「嗯。」
蘇蔓蔓點頭。
「路上小心。」
霍青凌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出去。
爸爸前腳剛走，雲舒後腳就抱著布娃娃爬到了蘇蔓蔓腿上。
一晚上，蘇蔓蔓幾乎沒閒下來。
陪著搭積木，講故事。
又被兩個小傢伙拉著滿屋子轉。
等到霍青凌回來時，看到的就是蘇蔓蔓坐在床邊，懷裡一個，腿邊還趴著一個。
兩個孩子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卻還是捨不得睡。
霍青凌手裡拎著一個布包。
蘇蔓蔓抬頭看見他。
「回來了？」
「嗯。」
霍青凌把布包放到桌上。
「拿了幾樣回來，他們手裡的東西我也問清楚了。」
蘇蔓蔓正要過去看。
霍青凌卻朝床上揚了揚下巴。
「先哄他們睡。」
蘇蔓蔓低頭一看，雲舒已經趴在她懷裡睡著了。
霍雲驍還強撐著眼皮。
「媽媽……」
「嗯？」
「你不走。」
「不走。」
蘇蔓蔓輕輕拍著他的背。
「睡吧。媽媽就在這裡。」
大概是真的困得厲害。
沒一會兒，小傢伙也睡著了。
霍青凌過來，把孩子們抱到他們的小床。
兩個孩子並排躺在床上，睡得臉蛋紅撲撲的。
蘇蔓蔓替他們掖好被角，又低頭一人親了一下。
這才去打開桌上的布包。
裡面放著幾樣東西，有南邊帶回來的布料，還有幾件小東西。
蘇蔓蔓拿起來一一看過。
「他們手裡還有多少？」
霍青凌把自己問到的情況跟她說了一遍。
比蘇蔓蔓原先以為的還要多一些。
也難怪程衛東急。
東西壓在手裡一天，就多一天風險。
偏偏以前那些願意接貨的人，現在一個個都躲著他們。
蘇蔓蔓想了一會兒。
「所以明天還是得去趟青龍巷，探探路子。」
霍青凌看她一眼。
「去，我陪你。」
蘇蔓蔓笑了。
「知道了，你今天已經說過很多遍了。」
霍青凌沒理會她的打趣。
「多說幾遍，免得有人趁我不在自己跑過去。」
蘇蔓蔓眼神飄了一下，還真被他說中了。
如果他今天沒回來，她確實準備自己先去看看。
霍青凌一看她這表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臉當即沉了幾分。
「蘇蔓蔓。」
「好了好了。」
她趕緊伸手抱住他的胳膊。
「我現在不是答應你了嗎？明天下午一起去，我不會去冒險的。」
霍青凌低頭看她，過了好一會兒，才道：
「記住你說的話。」
「記住了。」
蘇蔓蔓笑著推他。
「你去洗漱吧，很晚了。」
霍青凌起身拿了換洗衣服出去。
蘇蔓蔓把桌上的東西收拾乾淨，又過去看了一眼兩個孩子。
屋裡很安靜。
雲驍和雲舒已經睡熟了，小臉睡得紅撲撲的，被子踢開了一角。
蘇蔓蔓替他們重新蓋好。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
霍青凌推門進來。
剛洗過的頭髮還有些潮，額前幾縷短髮沒有干透，身上換了件乾淨的白背心，肩背被布料繃得平整。
他手裡搭著毛巾，進門以後順手把門合上。
木門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蘇蔓蔓原本坐在床邊，聽見動靜抬起頭。
兩人的目光就這麼碰上了。
霍青凌沒動。
蘇蔓蔓也沒說話。
屋裡只亮著一盞燈。
昏黃的光落下來，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