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皺了皺眉。
「那要是賣不掉？」
「賣不掉，我自己過來拿走，損失算我的。」
刀疤看了她一眼。
「你連錢都不收？」
「樣衣而已。」
蘇蔓蔓神情很輕鬆。
「這幾件就當給你拿來試水。你不用壓錢，也不用擔風險。真賣不出去，我認。要是賣得出去……」
她笑了笑。
「你自然就知道這生意值不值得做了。」
刀疤盯著她看了幾秒。
「你倒是不怕我把東西給沒了。」
程衛東在旁邊聽得眉頭一動。
蘇蔓蔓卻笑了。
「幾件衣服而已。真為了這點東西壞了規矩，那我們以後也不用再合作了。」
刀疤聽完，忽然笑了。
「行，你這小丫頭膽子還是這麼大。」
蘇蔓蔓把剩下的衣服重新疊好。
「不是膽子大，我是對自己的衣服有信心。既然這樣，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刀疤沒有再反駁。
「那就留下，我讓人試試。」
蘇蔓蔓點頭。
「你先按我剛才說的那個價格範圍往外出。有人嫌貴，也不用馬上鬆口，好東西不怕沒人要。」
刀疤抬眼。
「你還教我賣東西？」
蘇蔓蔓笑了。
「我就是提醒一句，這東西的價值擺在那。價格壓得太低，反而讓人覺得不值錢。」
刀疤看了她一會兒。
「你這腦子，不做生意可惜了。」
蘇蔓蔓沒接這句話。
只站起身。
「那我們就先走了。」
刀疤看著桌上的幾件衣服。
「行，那我就先試試。」
蘇蔓蔓轉身就走。
程衛東和賀立新跟在後面。
蘇蔓蔓敢把幾件衣服留在這裡，本來就是有把握的。
前面在學校和家屬院裡試過的反應，她都看在眼裡。
有人會不會買，她心裡大概有數。
從青龍巷出來以後，程衛東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嫂子，你真一點不擔心？」
「擔心什麼？」
「萬一刀疤那邊賣不動呢？」
蘇蔓蔓笑了。
「幾件樣衣而已。就算真賣不動，我也虧得起。」
程衛東皺著眉。
「可我還是覺得這東西跟其他貨不一樣。香皂、日用品都是缺了就有人要。衣服這東西，真得看人。」
賀立新也道：
「而且刀疤自己都沒做過這類生意。他心裡沒底也正常。」
蘇蔓蔓邊走邊說：
「要是一開始就讓他拿幾十件，他肯定不敢。現在不用他壓錢，賣出去算他的，賣不出去我拿回來。他沒風險，自然願意試。」
程衛東想了想。
「那你就這麼確定有人會買？」
蘇蔓蔓看了他一眼。
「你們忘了我為什麼讓你們先寄布回來？」
兩個人沒說話。
「我早就拿這些布試過了，做出來的衣服是真有人喜歡。刀疤那邊接觸的人更多。只要衣服放出去，真有人看見，就不愁賣。」
她語氣很平靜。
「再說了，京市現在買衣服，選擇本來就少。我們這幾件顏色新，料子好，樣子也不一樣。價格又沒有高得離譜。有什麼賣不出去的？」
程衛東聽著，心裡那點擔心慢慢散了。
「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
賀立新倒是笑了。
「嫂子敢把衣服留在那裡，肯定早算過。」
蘇蔓蔓也笑。
「我也不是神，真賣不動就再想別的辦法，可現在這一步總得走出去。」
她看了兩人一眼。
「你們也別急，先等刀疤那邊的消息。要是這幾件賣得順，後面這批布就不急著當布料往外出了。」
程衛東眼睛一亮。
「全做衣服？」
蘇蔓蔓點頭。
「嗯，做成衣服的利潤高一些。」
三個人一路往外走。
六月底的天已經開始熱了。
太陽曬在青石路上，空氣里都是悶熱的氣息。
可程衛東心情卻比剛才輕鬆多了。
程衛東和賀立新把蘇蔓蔓送到學校附近，三個人一起吃了頓飯。
吃完以後，蘇蔓蔓便回了學校。
那幾件樣衣，她其實不怎麼擔心，早晚能賣出去。
只是她沒想到，消息會來得這麼快。
才過了兩天，中午下課沒多久，就有人到學校門口找她。
來的是常跟在刀疤身邊的小李。
蘇蔓蔓一出校門便認出了他。
「小李？」
小李笑著迎上來。
「蘇姐，刀疤哥讓我來找你。」
「衣服賣了？」
「賣了。」
小李說到這裡，笑得更明顯。
「全賣了。」
蘇蔓蔓雖然早有預料，還是挑了下眉。
「這麼快？」
「是呀，比我們想的還快。」
小李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她。
「這是前面那幾件衣服的錢。刀疤哥讓我帶句話，這樣的衣服，他那邊收。有多少要多少，價格就按照你們上次談好的來。」
蘇蔓蔓接過信封。
「他真這麼說？」
「真的。」
小李笑道：
「第一件剛拿出去的時候，還有人嫌貴。後來看到樣子，又聽說不要布票，很快就有人要了。後面幾件都沒放多久。還有人問有沒有別的顏色、別的大小。」
蘇蔓蔓點了點頭。
這才是她真正想聽的。
這幾件衣服可比她想像的受歡迎。
「行。」
蘇蔓蔓把信封收好。
「你回去告訴刀疤哥，這活我接。不過現在產量沒那麼高。」
小李問：
「大概能有多少？」
「一個星期交一批。」
蘇蔓蔓想了想。
「暫時十到二十件左右，再多做不出來。」
蘇母一個人做衣服，速度擺在那裡。
她現在也不打算一下把數量鋪得太大。
該謹慎還是得謹慎。
小李點頭。
「十幾件也行，刀疤哥說了，只要你這邊有貨，就給他。」
蘇蔓蔓道。
「你可以告訴刀疤哥，有需要的人可以先預定，交一點定金，把需要的款式、顏色和尺寸等記下來，我們這邊就可以優先做預定的單子。」
小李一下聽明白了。
「先有人要，再做？」
「對。這樣不容易壓貨。我這邊也能先做你們真正缺的。」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款式也別一次壓太多。哪一種走得快，你們記下來。哪一種問的人少，也告訴我。後面我好調整。」
小李連連點頭。
「行，我回去跟刀疤哥說。以後每個星期給你一張單子？」
蘇蔓蔓道。
「可以，先按預定的做。剩下有餘力，再多做幾件常用尺碼，這樣穩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