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凌還站在原來的地方。
看見蘇蔓蔓下來，走過來接了包。
「這麼重？」
「全是書。」
「帶這麼多書回去？」
「下周有兩門考試，帶回去複習的。」
蘇蔓蔓跟著他往校門口走。
「再堅持幾天，還有一個星期就考完了。」
霍青凌側過臉。
「是不是考完就放暑假了？大概放多久？」
「有一個多月吧。」
霍青凌聽完，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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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一路出了校門。
到了車邊，霍青凌把她的東西放好。
等兩個人都坐進去，他才問：
「暑假有什麼安排？」
蘇蔓蔓靠在座椅上想了想。
「暫時還沒有。」
「學校放假以後就不用兩頭跑了，想多陪陪雲驍雲舒。有時間看看書，再幫我媽畫幾張衣服樣子。」
她轉頭看他。
「怎麼突然問這個？」
霍青凌手搭在方向盤上。
「既然沒安排——」
他頓了頓。
「想不想去部隊看看？」
蘇蔓蔓眼睛一下亮了。
「去你們部隊？」
「嗯。」
「能去嗎？」
「當然可以。」
霍青凌看她的反應，就知道她是真感興趣。
蘇蔓蔓當然想去。
這大半年他們聚少離多，霍青凌大部分時間都在部隊。
她知道他是營長，知道他訓練忙、任務多，也見過他穿軍裝的樣子。
可他每天到底在什麼地方生活，平時怎麼工作，他手底下那些兵又是什麼樣，她其實知道得並不多。
那是霍青凌生活里很大的一部分。
她當然想看看。
「想去。」
她答得幾乎沒猶豫。
「我還沒真正見過你在部隊的樣子呢，正好暑假有時間。」
霍青凌看著她。
「那我回去申請一下家屬院。」
蘇蔓蔓一怔。
「家屬院？你不是只說去看看嗎？。」
霍青凌語氣很自然。
「暑假有一個多月呢，你可以帶著雲驍雲舒一起過去住一段時間。」
蘇蔓蔓這才明白，他打的什麼主意。
她忍不住笑。
「霍青凌。」
「嗯？」
「你是不是早就在打這個主意了？」
霍青凌沒有否認。
「是有想過。」
「什麼時候開始想的？」
「上次打電話的時候。」
蘇蔓蔓看著他，嘴角一點點揚起來。
「這麼想讓我們過去？」
霍青凌也看向她。
「嗯。」
這次連理由都沒有找。
蘇蔓蔓心裡忽然軟得厲害。
這半年真正一家四口長時間住在一起的日子很少。
平時周末有時間回來，也就是匆匆一兩天。
現在有長假擺在眼前。
如果真能帶著兩個孩子過去……
光是想一想，她就已經有些期待了。
霍青凌發動車子。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蘇蔓蔓才認真問：
「家屬院好申請嗎？」
「應該可以。」
「我現在的條件是夠的，不過還得走程序，你先安心考試，批下來我告訴你。」
蘇蔓蔓點了點頭。
想了一下，又覺得這安排其實很好。
學校放假以後，她沒有課。
衣服那邊母親已經能自己接手。
程衛東和賀立新又準備去南邊。
家裡也沒什麼一定需要她留下來處理的事。
真要去部隊住一陣，好像正合適。
最重要的是，一家四口已經很久沒有真正住在一起一段時間了。
蘇蔓蔓想到什麼。
「那我去部隊，是不是也能看看霍營長平時怎麼訓人的？」
霍青凌看她一眼。
「你很想看？」
「有點。」
「看可以。不過去了家屬院以後——」
他故意停了一下。
蘇蔓蔓警惕起來。
「什麼？」
「你自己的訓練也別忘了，跑步，軍體拳。」
蘇蔓蔓臉上的笑頓時淡了一半。
「怎麼又說到這個？」
「不是你自己要學防身？」
「我是要學。」
「那就繼續。」
霍青凌道：
「正好到了部隊，我有時間看著你練。」
蘇蔓蔓望著窗外。
忽然覺得去部隊這件事，好像也沒有剛才想像中那麼美好了。
霍青凌看見她的表情，嘴角輕輕揚了一下。
「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蘇蔓蔓立刻轉回來。
「誰後悔了？」
「我去，到時候你別嫌我們娘仨煩就行。」
「不會。」
那個周末蘇蔓蔓沒有完全放鬆。
霍青凌接她回去以後，一家人一起吃了飯。
兩個孩子見到爸爸，幾乎從他進門以後就沒怎麼離開過。
雲舒要抱。
雲驍也要跟。
霍青凌一邊一個，倒也帶得順手。
晚上孩子睡了以後，蘇蔓蔓又複習了兩個小時。
霍青凌坐在一邊看自己的東西，沒有打擾她。
第二天送她回學校之前，他只說了一句：
「先把考試考完，家屬院的事交給我。」
蘇蔓蔓點頭。
接下來幾天，蘇蔓蔓一心都在準備考試上。
最後一科交卷的時候，教室里明顯響起了一陣鬆氣聲。
有人剛走出教學樓就喊：
「終於放假了！」
黃娟從後面追上來。
「嗯。」
蘇蔓蔓笑了笑。
幾個人一路往宿舍走。
校園裡已經開始有人收拾行李。
外地的學生忙著買票。
宿舍樓里到處都是問什麼時候走、家是哪兒的聲音。
蘇蔓蔓站在宿舍門口，忽然才真正有了點感覺。
第一學期結束了。
她的第一個大學暑假，也到了。
回到宿舍以後，她開始收最後一點東西。
其實這兩天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書本分門別類裝好，暫時不用的都放起來，換洗衣服也早就疊進了包里。
今天主要剩下床上的被褥。
蘇蔓蔓卷好被子，又把床單、枕套都收在一起。
放了一個學期，也該拿回去好好洗一遍，再趁著夏天太陽大曬透。
黃娟看著她一大卷東西，忍不住笑。
「你這像搬家。」
「可就不是搬家。」
蘇蔓蔓把繩子繫緊。
「放一個多月呢，總不能把被子一直丟這兒。」
宿舍里其他人也差不多。
有人已經走了，有人準備第二天再走。
大家互相說著暑假見不到了，等開學回來再聊。
蘇蔓蔓跟幾個人打過招呼，便扛著卷好的被子，又提著一個包往樓下走。
一路弄到校門口，她額頭都冒了點汗。
剛出去，就看見霍青峰站在路邊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