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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寒梅

2026-09-15 23:52:57 作者: 佚名

  「不是要當好人嗎?行啊,替那對母女進獸籠,打得過那條赤角龍,我就放人,機會給你了——大聖母,怎麼不動?你該不會是……」

  那聲音惡意地停頓,隨即,四面八方湧來尖銳的鬨笑:「裝善良裝哭了吧?哈哈哈哈!我的天,還真掉眼淚了?太能演了!」

  藥液卻在此時漸漸平息,沉澱為一片靜謐剔透的寶石綠,邊緣泛起微弱的螢光。

  嘈雜的譏諷中,另一些聲音,卻仿佛穿透了時空,微弱卻清晰地滲了進來。

  「有沒有人……求求你們,救救我們……」

  「別搶!這是留給孩子的,孩子還那么小,沒有吃的活不下去的啊……」

  「誰有解毒劑?我媽媽被毒蛛咬了……要我做什麼都行,求求了!」

  藥鍋中的綠色液體被她熟練地分裝入瓶。

  「……別怕,計劃好了,高等級的斷後,老弱婦孺先撤。」

  「爸,媽……保重,前線需要我,孩兒……不孝。」

  幾道沉重的磕頭聲過後,不顧身後父母哽咽聲頭也不回離開。

  屍骸堆積成山,鮮血浸透土壤,將大地染成永不褪色的赤褐。

  狂暴的魔龍咆哮著,裹挾冰刃的風雪輕易撕裂戰士的軀體。

  無人哭泣,無人後退,前方的人倒下,後方的人沉默補上,用血肉之軀拼一個看不見的希望。

  

  母親將孩子死死護在身下,最終一同被毒蛛啃噬,只剩兩具相依的白骨。

  瘟疫蔓延的角落,有人蜷縮著死去,手裡緊攥著半塊發霉的干餅,空洞的雙眼仍望向東方,仿佛還在期盼下一個黎明。

  華國人總以為能吃就能活,他們不懂,這一次的病,沒有藥劑,就意味著死亡。

  「肉奴」工廠里,剛生產完的母親看到孩子的天賦評級是B,失聲痛哭——不高不低,恰能作為奴隸活下去,而不是像她一樣,淪為沒有尊嚴的繁衍工具。

  隔壁的女人抱著SS級天賦的女兒。

  她渾身顫抖,然後猛地抬手,親手扭斷了那幼小的脖頸。

  SS級的女孩,會被強制催熟身體,當作優質的繁衍工具,直到徹底報廢,再被收割生命,轉化為別人的「進化點」。

  她或許至死,心智都仍是個孩童。

  「對不起……寶寶……這樣的日子……太苦了……」

  管理者暴怒的踹在女人乾瘦的身軀上,緊隨而至的鞭子直接擊碎了她的頭顱。

  飛濺的鮮血和腦漿,嚇得其他待產的女人瑟瑟發抖,蜷縮在污穢不堪的床褥上,努力降低存在感。

  管理者往地上惡狠狠「啐」了一口,兇狠地環視四周警告:「看清楚了!再敢損壞『良種』,這就是下場!」

  ……

  她見過,她也記得。

  她看見過他們的苦難,理解他們的苦難,也願意在重生後給予一絲善意。

  她知道最優解是隱藏,想無敵於世是隱瞞消息,可是這樣的無敵不是她想要的。

  喬望舒溫柔的聲音在腦海中迴蕩,帶著歲月的暖意與深沉的期盼:「當年我和你爸翻遍了字典、詩經還有什麼辭。」

  她的聲音頓了頓,仿佛穿越時光,又看到了那對年輕父母對著一個新生命所能給予的全部祝福。

  「你出生那天下了一場很大的雪,窗外的梅花開了,我聞到了梅花的香氣,瑞雪兆豐年,這是個好兆頭,梅花……花中四君子之首,傲雪凌霜,高潔孤傲。」

  「最後我們給你取名『凌月』。」

  「我們不求你大富大貴,只願你能人如其名。」

  「願你身懷凌霜傲雪之志,心藏映月鳴琴之雅。風姿清絕,不染塵俗;品行光潔,無愧天地。」

  「這便是我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祝福了。」

  榜一她會堂堂正正拿到,無須踩著誰的屍骨,嚼著誰的血肉。

  她會贏,一如皓月當空,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贏下去。

  所有的聲音,終于歸於寂然。

  葉凌月緩緩呼出一口氣。

  就當……她是個偽善的聖母,不完美的壞人好了。


  她只想盡己所能,讓那些普通人,不至於被歷史的車輪輕易碾碎,化作後世教科書上,一串冰冷麻木的死亡數字。

  就像那位說的,遍地哀鴻滿城血,無非一念救蒼生。

  她選擇這條路,也願意承擔登頂榜一可能需要多付出的百倍努力。

  她已經占了很多優勢了,人不能太貪心。

  【叮!恭喜玩家[打的就是你]研發新型藥劑,領悟專屬鍊金天賦[寒梅],獲得稱號:魔藥大師,請您為藥劑取名!】

  【叮!藥劑已更名[涅槃]!】

  【魔藥大師】傳說級唯一性稱號:成為鍊金師的最後一步,找到你自己,成為你自己,鍊金有50%概率雙倍暴擊。

  【寒梅】鍊金專屬天賦:春天不屬於梅花,但梅花可以獨占一整個冬天。煉製的藥劑/魔藥效果+300%,短時間內服用同種藥劑抗藥性-50%,煉製藥劑有25%概率發生良性變異。

  【涅槃】高級藥劑:自毀中找到真我,絕望中涅槃重塑,瞬間回滿自身狀態,25分鐘內免疫控制效果。

  葉凌月的動作僵住了,她用力擦了擦眼睛,看著鍊金專屬天賦有了一種想流淚的衝動。

  老師,您看到了嗎?

  我覺醒鍊金師專屬天賦了。

  我沒有給您丟臉。

  想起那個瘦削的身影,前世自己為了給老師正名,參加鍊金師大賽,明明她馬上贏了,卻突然被打成抄襲。

  司遙跳出來挑明她的真實身份,繪聲繪色講述了自己做奴隸的那段日子,說她在逃走前盜走了自己部分手稿,還拿出了比她更早的其他手稿。

  以前沒想到,現在什麼都明白了。

  司遙的手稿比她早,就是因為林凡這個劍人是重生的,兩個剽竊狗還裝起原創打主人了。

  真不要臉啊。

  人怎麼能無恥成這樣?

  可當時,所有人都不信她,畢竟證據擺在那。

  只有老師堅定地說:「沒人比我更了解你,你不會做,也不屑做。」

  「抱歉孩子,是我拖累了你,如果我還是……」老師眼神哀傷,不知在想什麼,最後一切化為一聲嘆息。

  那時候她想被千夫所指也無妨,至少她還有老師可以相依為命。

  可是後來老師也死了。

  她的前世,就是一場空悲切,她永遠在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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