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芙拉騎著掃帚心情很好的回了家,從窗戶進入客廳,她剛把掃帚放好,迎面看見了已經坐在躺椅上,投餵貓頭鷹銀魚乾的奈奈茵。
嗯,銀魚乾還是從她抽屜里順的。
芙芙拉:^_^ꐦ
是你家嗎就餵?
芙芙拉摘下尖角帽,放到桌子上問:「你不是接人去了,怎麼又過來了?」
奈奈茵心虛亂瞟:「啊,最近可能運氣不好,那個孩子也要死了,需要你救一下。」
芙芙拉:^_^
微笑是一種禮貌,也是一種警告。
奈奈茵汗流浹背了,她壓低尖角帽檐,遮擋住心虛的眼睛。
她最近可能水逆了,改天必須給自己占一下,改個運。
芙芙拉嘴角下降三個像素點,雖然還在微笑,但奈奈茵已經不敢與其對視了。
奈奈茵心虛的移開視線:「救人要緊,你先去看看那幼崽吧。」
芙芙拉已經想好了,她救完人第一件事就是在窗戶貼上『奈奈茵與飛天掃帚呼呼不得入內』。
她就是怕麻煩才搬到郊區,結果這兩天接二連三接待病號。
芙芙拉認命地走進房間,她看著床上的女孩,眉頭一皺:「到底怎麼回事?」
奈奈茵猶豫一秒問:「你還記得羅伯特嗎?」
芙芙拉:「那個巫族叛徒?」
怎麼可能不記得呢?
這位可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被王族除名的存在。
他一個男人,覺醒不了巫力,居然還妄圖成為巫族的王。
沒有巫力,他連聖物都催動不了,繼承什麼王位?
當吉祥物嗎?
還有臉去神殿告巫族性別歧視,也不看看巫族是誰創造的,他是在質疑當初創造巫族的神嗎?
真是腦子有問題,被神殿駁回才老實了。
要芙芙拉說,王還是心太軟了,生出這種兒子還不如生塊曲奇餅。
奈奈茵嘆氣:「是啊,那個叛徒隱瞞了這個孩子的存在,他居然強行為這孩子覺醒了巫力,又試圖剝奪到自己身上,我趕到的時候儀式已經進行到一半了……」
芙芙拉看著床上女孩爬滿紅色咒文的臉,同樣嘆了口氣:
「人我應該能救回來,她身上的咒文應該只有莉莉絲能解,但莉莉絲永遠單方面聯繫我們,上次見面還是巫族祭祀。」
奈奈茵似乎想起來了什麼,她補充:「應該能聯繫到,我上次帶回來那個幼崽,她身上可同時有莉莉絲和薇薇安的傳承道具,如果那個幼崽能引動莉莉絲傳承,她肯定會回巫族。」
芙芙拉神色古怪,莉莉絲純擺爛王,信她會回來教導傳承者,還不如信巫族能找回遺失的鑰匙。
對方搬離巫族不就是不想當老師嗎?
——
葉凌月坐在教室里,感覺身上有螞蟻在爬。
夢回初高中了。
當年她想學,奈何無論多努力,前一秒背下來,合上書下一秒就忘,那種知識從大腦滑過然後什麼都沒留下的感覺蒼白無力。
現在記憶力倒是恢復巔峰了,幾乎是聽完便記住了。
幼崽們都還沒覺醒血脈,沒有巫力自然也學不了什麼,講台上老師完全是在哄孩子,講述巫族的歷史小故事。
什麼神明解放北黎後,創造了大大小小的種族,其中就包括巫族……
葉凌月前世看過書,讀過這個故事,加上有【遺忘】在,她心安理得的開起小差。
她記得自己領悟了一個技能來著。
【肉身成聖】SSS級:模糊的畫質,清晰的實力。30分鐘內,你在他人眼中將一片模糊,每燃燒/失去20%生命值,全屬性翻一倍,期間你的肉體攻擊100%命中,且你的生命值無法低於0.1%。消耗:10%魔力值,冷卻時間:7個自然日。
果然還是自己親自生的技能最得她心。
就是變成馬賽克這點,讓她想起一段不太好的記憶。
當時她是真的被打成馬賽克了。
想起領悟技能,葉凌月記得【滴,清理卡】也到時間了。
之前在詭異的村子裡,她不敢輕舉妄動就沒用技能。
等放學回到宿舍再用吧。
三歲幼崽的課程並不重,老師講完故事囑咐了幾句注意安全便下課了。
【遺忘】和【霧隱】都能讓人忽略她的存在。
葉凌月一直等到老師組織著八個小豆丁手牽手走出教室,角落的她才狗狗祟祟的站了起來。
來到宿舍樓,葉凌月分到的是一間樹屋。
值得一提,北黎十分注重學生的個人隱私,所以學生宿舍都是單人單間。
如果學生有特殊情況,那視情況而定。
葉凌月刷卡進入宿舍,她特意要的正常家具的房間。
沒辦法,她是土狗。
一方面是不習慣,另一方面是有靈魂的東西太多,她沒安全感。
有靈魂代表能記住她做了什麼,能說話意味著會有無意中暴露她秘密的可能。
先是開【真實之瞳】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什麼隱藏留影道具。
葉凌月取出自己的棺材,往地上一放,她躺進去以後,蓋上棺材蓋,隨機在包里摸了一個人頭,使用技能【滴,清理卡】。
眼前閃過許多畫面,她也看到了南衣的一生。
哎呀,應該先看孟嫣的。
算了,反正都在她手裡,早幾天晚幾天的事。
南依的一生挺跌宕起伏的。
出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與大山裡的張盼不同,南依的家是在城中村。
她一直在被父母洗腦為弟弟付出一切,剛開始她真的被洗腦成功了,謹小慎微,為自己女兒身自卑。
如果她是兒子,父母就不會超生,不會被罰款,家裡就不會那麼貧困。
所有苦難都是因為她是個女兒。
直到她十二歲那年,母親挨了一頓毒打。
那個女人不敢報復丈夫,因為她沒有工作,需要仰仗男人的鼻息。
於是,她轉向了南依。
滾燙的開水澆在了南依的右臉上。
從此,她的右臉、肩膀,都留下了猙獰的燙傷疤。
「為什麼!為什麼你是個女兒!如果你是個兒子,我們就不會超生!你爸爸也不會被人舉報丟了鐵飯碗,都怪你都怪你!你怎麼不去死!」
尖銳刻薄的咒罵、身體的疼痛以及母親那雙充滿嫌惡憎恨的眼神,牢牢刻在南依腦海中,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