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鏡煙推開拼命咳嗽，一臉劫後餘生的寧輓歌，滿臉憤恨撲來：「啊——！壞女人！我殺了你！你個*人憑什麼殺爸爸！活該你沒人愛！活該你死全家！」
葉凌月反手扼住她的脖頸，將她凌空提起：「你算什麼東西？你不過是一條狗鏈罷了，你居然覺得，你的愛、你的認可，對我很重要？」
「謝鏡煙，沒有你，我依然是葉凌月，可沒有我……」她貼近女孩因窒息而漲紅的臉，「你又算什麼呢？」
她隨意甩了甩手上的血，指尖輕輕撫過謝鏡煙的頭髮。
「按你說的，那你也是我的『家人』，你也要死呢。」她的聲音忽然變得輕柔，「不過，你身上終究流著我一半的血。」
指尖驟然發力。
「所以，我會讓你死得痛快點。」
「咔。」
頸骨斷裂的脆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謝鏡煙的腦袋無力垂下，眼中的憤恨、茫然與難以置信逐漸凝固。
爺爺奶奶不是說，這個女人會永遠不會傷害她嗎？
可惜，不會有人告訴她答案了。
葉凌月站在廢墟與屍骸中央，她看著謝鏡煙的眼睛黯淡下去。
愛？
沒人會對束縛自己的狗鏈產生愛。
從謝鏡煙選擇與她的敵人站在一起，試圖馴服她的那一刻起，這孩子就該死了。
處理完早該清理的累贅，葉凌月轉向癱軟在地的寧輓歌。
「現在，輪到你了。」
她隨手將謝鏡煙的屍體拋向觀眾席，黑色火焰席捲而上，頃刻間將那具小小的軀體吞沒。
寧輓歌的眼淚失控地滾落，身體拼命往後縮，直到退無可退。
葉凌月提起她，指尖沾著黏膩的血，緩緩划過她的臉頰。
「啊……原來你不是快穿者，也不是『她』。」葉凌月眯起眼，「真能藏啊……你是輪迴者？想殺了我，阻止世界輪迴？」
寧輓歌渾身顫抖，連嗚咽都發不出。
「真是有意思的天賦。」葉凌月打量著她，「輓歌，你一直在與我一起輪迴，對嗎？」
寧輓歌拼命點頭，可對上那雙紫金色的眼瞳，恐懼徹底扼住了她的喉嚨。
她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又要死了。
葉凌月嘆了口氣：「真可惜啊，為什麼是你呢？」
「算了，不重要了。」她的聲音陡然轉冷，「希望我們不會再見了——我的意思是，希望沒有下一次輪迴了。」
「噗嗤。」
胸口被刺穿，心臟被捏碎。
寧輓歌的眼瞳瞬間暗淡，她如垃圾般被扔進未盡的黑色火焰。
火焰攀附而上，連同靈魂一併焚燒。
最後一滴淚從她眼角滑落，透過搖曳的黑焰，她望見那道模糊的身影。
在徹底墜入黑暗前唯一殘存的念頭，如果還能重頭再來，她一定、一定要躲得遠遠的。
絕不能再讓這個瘋子找到自己。
葉凌月漫不經心坐在地上，她眯起眼看著大火似乎在琢磨什麼。
她身後銀光一閃，一身華麗服裝，銀髮紅眸的女人踏步而出。
葉凌月頭也沒回：「太慢了，原本還打算等你來裝救世主，結果你登個基拖拖拉拉，等你來演救世主，老娘投胎八百回了。」
對方聽到這話笑了一聲，看著地上的屍體，嫌惡地踹了一腳：「啊哈，真遺憾，你的丈夫的死了呢。」
葉凌月冷笑：「如果你覺得遺憾，可以下去陪他。」
賽絲蕾婭走到葉凌月身邊，隨手把象徵王的權杖扔給對方：「真是讓人傷心啊，我的意思是，他死得太是時候了，我還以為要我親自動手呢。」
「畢竟我要做的事，在你們藍星叫奪妻之仇吧？」
葉凌月把玩了片刻權杖，重新扔給賽絲蕾婭：「行了，按照之前說好的，把我轉化成血族。」
「你的權柄，我要三分之二。」
賽絲蕾婭接住權杖，嘴角抽搐：「三分之二？真是貪心啊，這個王讓你做算了。」
葉凌月：「你以為我不想嗎？要不是這樣會有傻x狗急跳牆，你們血族的血統壓制太逆天，我說不定會殺了你親自上呢。」
賽絲蕾婭：「真是無情啊……給你可以，但你要幫我殺了我的母親。」
葉凌月點頭，她問：「你那個爹，要不要我一起殺了？」
賽絲蕾婭眯起眼笑了笑：「哦，那個老不死的已經被我殺了，可惜始祖說弒父殺母不好聽，保住了我那母親一條狗命。」
「殺了我的母親，你要的都能給你，但我們必須簽訂契約，你不能傷害血族子民利益。」
葉凌月頷首，指尖點了點自己的脖頸：「可以。現在，轉化我。」
賽絲蕾婭靠近，她目光掃過謝淮辭胸口被掏了個大洞，死不瞑目的屍體時，忽然頓了頓。
聯想到自己脆弱的身板，以及對方還是一個暴力近戰射手，將來她們要是打起來，她近戰被當沙袋毆打，逃命被箭羽鎖頭……
賽絲蕾婭光想想都感覺蝠生無望，她謹慎地問：「你會家暴我嗎？」
葉凌月：「？」
賽絲蕾婭指了指地上的謝淮辭：「你會像這樣家暴我嗎？」
葉凌月嘴角一抽：「你聽話就不打你。」
賽絲蕾婭微笑：「如果你家暴我，我會去神殿告你，等著牢底坐穿吧你。」
葉凌月：……
都說了不要亂看藍星論壇，賽絲蕾婭到底學了多少爛梗？
賽絲蕾婭「嘖」了一聲，她環視一圈又問：「都這樣了，那個皇長女還沒來？」
葉凌月眼中划過一抹讚賞：「是啊，不愧是世界意志選中的人——我都演得那麼慘了：家人死絕、被操控、丈夫出軌、女兒認賊作母、即將身敗名裂而死……穩贏的局，她居然還能忍住不來。」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擺的灰。
「不過無所謂了，北黎和藍星即將切割，屆時藍星最多只是個B級世界。」
「她那麼愛藏，就讓她藏一輩子吧。」葉凌月勾起嘴角，「從SSS級氣運之女，重新跌落到B級，忙活半天竹籃打水一場空，也挺有意思。」
賽絲蕾婭挑眉：「做這麼絕，萬一再輪迴，藍星絕對會往死里整你。」
葉凌月聳肩：「那就是下個輪迴的事了。」
她望向遠處漸沉的天色，輕聲笑了笑：「我相信自己。」
反正不是現在的自己打地獄本就行。
賽絲蕾婭：下次輪迴的你，還得感謝你給她上強度是吧？
賽絲蕾婭點頭不置可否，她想了想問：「岳父岳母呢？你結婚這麼大事，不復活他們不太好吧？」
她理了理衣襟，手中憑空變出一支紅薔薇，在胸前比劃了一下。
「尤其是當初罵我小白臉的小舅子，這不得讓他親手給我這個『姐夫』簪花？」
一想到屆時葉凌雲的表情，她就想笑。
連即將再次失去這張權威的女號臉都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