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超出葉凌月接受能力了。
怎麼黑白無常都冒出來了？
她好不容易接受了世界從科學變成了魔法，現在告訴她之前是修仙？
然而畫面還在閃。
「那是葉凌月……」
「誰能想到帝都葉家的棄子能有這番成就呢？」
「有什麼好看的，她再耀眼，也不過是個活不過28歲的……」
「噓！她還活著呢！」
……
周圍的竊竊私語絲毫沒有影響到她，她依舊淡然自若。
苗服少女眉頭緊鎖，她不動聲色朝議論的幾人揮了揮袖子，沒過一會，幾個碎嘴子的人喉嚨水腫，最近一段時間是別想說話了。
有這番手段，用腳也能想出是誰。
他們畏懼的看了一眼苗族少女，終究不敢挑事，選擇逃了。
苗族少女等人都走了，才湊近詢問：「他們為什麼都說你活不過二十八？」
葉凌月喝了口茶：「哦，二十年前，那位神算瞎婆親自給我算的，她說我一生有三次死劫，分別在六歲、十六歲、二十六歲，不管那一劫沒有渡過，最多苟延殘喘兩年。」
苗族少女一愣：「居然是她算的！？」
「你、你別想那麼多，誰說得准呢，你救了那麼多人，怎麼著也不會……」
「人都是會死的，這沒什麼大不了的。」葉凌月看著杯中茶葉，「何況我也並非善類，命短一點很正常。」
「不必為我感到惋惜，若我要死了，我便去那塔中，以我這身半殘的功德金身，應能平息那處異常，那附近以後，也不會死人了。」
苗族少女張了張嘴：「沒必要，實在不行你可以來找我……」
葉凌月抬起眼，似笑非笑：「哦？那你是要給我下蠱嗎？」
苗族少女一怔，下意識後退半步，險些跌落，被葉凌月一把拉住。
葉凌月眉眼舒展，露出一抹淺笑：「小蝴蝶，以你的道行，那些小蟲子們可對我沒用，想救我，你還仍需努力啊。」
苗族少女羞恥的臉爆紅：「啊啊啊啊！忘掉！我命令你立刻忘掉這個稱呼！我已經長大了！我很久沒說自己是小蝴蝶了！求你快忘了啊！」
……
詭異的石室里，地面劇烈顫抖，碎石不斷砸落。
葉凌月坐在地上，她周圍密密麻麻全是青黑色的鬼嬰，她們尖叫嘶吼著，撲到她身上撕咬她的血肉。
血不斷流下，她口中的經文一刻不停。
一道女聲自黑暗中響起：「夠了孩子們，不要再吃了，媽媽……帶你們另一個地方吧……」
葉凌月抬頭，看見從黑暗中走出的女鬼。
她並不美麗——常年勞作的曬斑，她的臉因窒息而呈現的青紫面色。
鬼嬰們聽話地爬到她身上，她背著無數鬼嬰，緩緩走向黑暗深處。
葉凌月輕聲說：「你不願投胎，是因為沾了人命，怕這些孩子跟你受刑。」
鬼母腳步一頓，回頭看向那道血跡斑斑的身影：「葉天師，你是個好人，但好人，通常沒有好報。」
「就像我一樣。」
葉凌月指尖微顫。她望著遠去的鬼母與那些懵懂的嬰靈，緩緩開口：「汝等無罪……」
她閉上眼，聲音沉靜如誓：「我願替汝贖罪。」
黑色的怨氣驟然消散，露出她們原本純淨的魂體。
鬼母震驚回頭：「葉天師，你——！」
葉凌月緩緩抬頭，不祥的黑紋已爬滿她的肌膚。
塔身劇烈震盪，碎石紛落。
黑暗中，她那雙眼瞳由墨色轉為鎏金，她長嘆一聲說：「去吧，不會受刑的。」
鬼母張了張嘴，淚水同樣滾落。
這一次，她俯身，鄭重行禮：「謝謝您……葉天師。」
——
「你是怎麼解決棄嬰塔的？那裡的鬼母可是被定為SSS級異常。」
葉凌月搖頭：「不，不是我解決了她們。」
「是她們放過了我。」
她望向天空，喃喃自語：「真奇怪，我救得了被妖魔鬼怪禍害的人，卻救不了被世俗偏見『吃掉』的人。」
「到底……哪裡出問題了呢？」
……
似乎是後繼乏力了，接下來的畫面閃的飛快。
古怪的祭壇之上，葉凌月看到自己身穿古怪的衣裙，手持奇怪的樂器起舞。
台下有人說：「這就是……最後一位巫了。」
……
帝都葉家。
葉凌月收起長劍，頭也不回離去，身後傳來嘶啞的笑聲：「難怪預言說葉家亡於女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早知道就該……」
葉凌月回身打斷：「葉家天師脈斷絕是源於你們，我從未想過對你們動手，是你們的貪婪，毀了葉家。」
「在你們利用職權無底線縱容，甚至開始養鬼的時候，就該知道下場了。」
她不再理會老頭驟然慘白的臉色：「從今日起，帝都葉家，再無天師了。」
……
畫面越跳越快，簡直堪比開了二十倍速，葉凌月根本看不清。
畫面猛然停下。
她看到了自己。
她一身藍金色長袍，立於藍金色的命運長河。
葉凌月疑惑，一周目藍星有地府，那也應該有天堂啊。
以她對一周目的自己了解，憑對方的功績，要麼飛升成仙，入職天庭；要麼進入地府，入職陰司。
可卻沒有到天庭，也沒有去地府，像是脫離了藍星。
她站在命運長河之中，周圍是懸浮的萬千星球。
葉凌月順著對方目光望去，只見水藍色的星球，不知何時，已被漆黑的污穢侵蝕。
黑暗不斷蔓延，最終……
「嘭。」
藍星炸開了。
葉凌月：……？
不對，藍星炸了？
雖然是件普天同慶的大喜事，但是這不對吧？
藍星為什麼炸了？
一道縹緲的女聲響起：【不要再看了，一個死於自身貪婪的星球，不值得你關注。】
葉凌月認真的對著虛空說：「不，是人民死於世界的貪婪。」
「世界做出的選擇，不應該讓人民來買單。」
身後傳來一聲悠長的嘆息：【這就是你選擇的命運嗎？】
然而已經沒有人回答了，命運長河之中，再次只剩下河水流淌聲。
葉凌月來到藍星遺址，她從脖子上取下一個金色水晶項鍊。
她神色哀傷，握緊項鍊，下一秒，項鍊爆發出一陣刺目的金芒。
所有一切仿佛被按了暫停鍵，隨後時間在倒退，世界在復原。
葉凌月立於虛空，看著恢復原樣的藍星不知道在想什麼。
——
插個提示，女主不是那種誰都救，誰都原諒的聖母啊，後面幾章有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