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貓貓伸出爪爪,按下開艙按鈕。
「滴——!」
一聲輕響後,安全艙緩緩開啟,外面那層銀色金屬打開後,露出裡面的人。
一個一身黑色軍裝,銀色長髮鋪散在身下,身體蜷縮,懷裡死死護著一個金色盒子的女人,出現在她眼前。
濃郁的血腥味,配上軍裝上明顯的深色區域,以及對方慘白的臉色,不出意外,對方是受傷了,估計傷勢不輕。
月貓貓仔細打量一番,確定了沒有問題,這才跳了進去,她伸出爪爪輕輕碰了碰:「喵喵喵?」
(喂,人,你沒事吧?)
對方毫無動作,似乎還在昏迷。
月貓貓只能嘆了口氣,開始四處尋找有沒有能用上的東西。
翻翻找找大半天后,月貓貓破防了。
她什麼也不認識。
這波炸了。
月貓貓嘆氣,她甩了甩尾巴,在一地散落的東西里,找到了水。
要不是上面貼著飲用水,月貓貓根本不敢拿給對方喝。
誰家飲用水是裝在黑色方塊里,按壓爆出一枚珍珠大小的膠囊啊?
她咬著黑色方塊跳到安全艙中,再次反覆閱讀上面的說明,確定是水後,她努力掰開了對方的嘴,倒進去一枚珍珠。
珍珠入口後,外面那層薄膜瞬間融化。
嘗到了微涼的水,原本昏迷不醒的人,無意識的動了動指尖。
身體太沉重了,眼皮根本睜不開。
只能感受到什麼毛茸茸的小東西,在她身上跳來跳去。
她眉頭一皺,下意識蜷縮著護緊懷裡的盒子。
眼前影影綽綽,她再次失去了意識。
月貓貓努力半天,只見對方動了動後,又沒反應了。
她認真思索一番,腦海中突然跳出一個東西——治療儀。
她撓了撓頭,思考了片刻,完全不記得自己為什麼會知道這個東西了。
自從變成貓以後,她明顯感覺,自己記性變差,很多東西都不記得了。
只能祈禱變回人以後一切正常吧。
月貓貓甩了甩尾巴,開始在周圍尋找治療儀。
找了半天,最後她注意到一個笨重的艙,扒拉半天才發現,這就是她心心念念的治療類。
治療艙。
沒有小巧的治療儀,只有笨重的治療艙。
月貓貓:?
所以要救對方,她一隻還沒對方巴掌大的小貓咪,要把安全艙里,目測得有一米八的成年女性,搬到另一頭的治療艙?
月貓貓看著對方那張與她有幾分相似的臉,無奈的伸出爪爪,搓了搓自己的臉。
如果是別人,她包來一句:盡力了,沒救了,等死吧。
但想起遊戲活動是親情類,她第一顆寶石只記得遇到了野爹,對方當時小小一隻,慘慘的。
第二顆則是哥哥。
那第三顆……
月貓貓無奈,不出意外這人不是她母親,就是姐姐或者妹妹了。
月貓貓嘆氣,她看著治療艙又看了看自己的貓爪,覺得做一個違背咪祖的決定。
月貓貓:「喵喵喵?」
(AI在嗎?)
控制台沒有絲毫應答,聯想到之前的警報聲,估計是撞擊太嚴重,報廢了。
現在只能讓她來了,一隻喵,兩隻爪爪創造一個奇蹟。
月貓貓忙著改造治療艙的時候,安全艙內昏迷的人,已經陷入了夢魘。
隕落的戰艦,犧牲的同伴,被攻陷大半的母星,以及那群科研者,爭論要不要重啟的的實驗。
調取那份不祥的基因,再次創造一個全新的新人類。
耳畔不斷響起爭吵聲、冰冷的通報聲。
[【戰報】域外戰爭進入第[1534]日,全球聯合指揮部今日發布最新傷亡評估。據統計,自敵對勢力「域外領主」向地星文明全面宣戰以來,確認陣亡人數已累計達到五十八億。
山河垂淚,天地同悲。
這是一場波及全文明的浩劫,謹此致以沉痛哀悼……]
純白色的空間裡,數位地星最頂尖的研究泰斗圍坐在圓桌前,空氣仿佛凝固成冰。
「沒有機會了,為什麼不能拼一把?說不定打敗魔王的鑰匙,就藏在故事的開頭!」
「我們可以重啟那份基因,這一次,我們可以加一點別的東西。」
「讓創造出來的新人類永遠無法對人類產生惡意,給他們植入控制基因,永遠不會背叛地星,永遠不能背叛人類。」
「再設置一點缺陷,讓新人類無法超過兩個人,只要人夠少,到底好控制一些」
「還可以再加一點,讓他們幼年期弱小,孱弱,最好讓他們多遭受一點歷練,如果被打落泥潭,爬起來後還沒有憎恨別人,才有資格長大……」
「只要我們嚴謹一點,把所有壞的預防掉,一定能培養出一個真正的,一心向地星的新人類。」
……
贊同的聲音越來越多,也出現了許多不贊同的。
「你們難道忘了,現在那個鬼東西是怎麼來的嗎?」
「域外的王不就是新人類?當初沒有預防過嗎?可她不但背叛了藍星,吞噬了蟲母,成為了新蟲母不說,還吞噬了她的姐姐。」
「我不贊成重啟新人類實驗,何況那份神明基因過於不穩定了,一代創造的兩個新人類,一死一叛逃。」
「如果當初沒有創造新人類,我們只需要對付蟲族,要不是新人類實驗創造的二號實驗品,悄悄吸收了蟲母,成為了新蟲母,還靠著神明基因,讓蟲族進化成為了現在的域外生物,地星怎麼會變成這樣?」
「災難起源於神明基因,或許也能由神明基因終結。」
……
爭吵聲越來越大,兩邊各有各的理由。
前者想以毒攻毒,先創造新人類對付域外生物。
後者則怕步了後塵,萬一給域外再加一個王,那不炸了?
兩邊爭執不休,最後看向了始終沒有發言的她。
「總指揮,您怎麼看?」
「總指揮,您可一定要想好了再回答,這可事關全地星的存亡。」
「創造新人類還尚有一線生機,保持現狀,最多五年,地星必定會被攻陷。」
她看著光屏上的資料,以及前線戰報,和犧牲總人數,權衡再三終於開口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