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貓貓先收集了一點銀髮女的血。
反正咬都咬了,滲出的血也不能浪費。
好歹是命運家族的人,還跟所謂的神明基因掛鉤,或許能讓她研究出問題所在。
取完血,月貓貓給銀髮女蓋了床毯子,隨後先把承諾AI的機械臂做好安裝上了。
得到機械臂的AI那雙豆豆眼瞬間眯起,第一件事就是給整個艙打掃衛生。
所有散落的東西被一一整理歸納,破損的地方試著修修補補。
AI:我忍這裡很久了。
AI在自動打掃衛生,月貓貓則研究起銀髮女血液。
想了想,她找到銀髮女的匕首,在自己爪爪上劃了一刀,銀色的血液滴落。
月貓貓瞪大了眼睛:不兌!?
她看著爪爪上的傷口,傷口的血肉附著著銀色血液,銀中微微帶著一抹金色,又看了看滴落的同色血液,瞳孔地震。
她……變異了嗎?
血怎麼變色了?
月貓貓發出尖銳的爆鳴。
另一邊,無人關注的銀髮女再度陷入夢魘。
她感覺自己正從高空墜落,四周光影飛掠,萬象奔流。
日月交替,斗轉星移。
下一刻,她墜入一條藍金色長河。
這條河流不見源頭,亦無盡頭。
她的身體像被封在琥珀里,無法動彈,只能任由水流裹挾著沖刷。
她一點點沉入河底,透過粼粼波光,隱約看到一道模糊人影。
那人立於藍金色長河之巔,手持一枝白花,款步而來。
祂手中那支花枝上的花瓣飄落,化作點點流光逸散 每走一步,天穹異象翻湧更迭,星河重組,日月交輝。
銀色的長髮如月華流淌,垂落河面,漾開細碎光暈。
那人朝她走來,鎏金的眼瞳里映著天地萬象,卻無悲無喜,像是在看她,又像什麼也沒看。
她躺在河底,只能以餘光看著那道身影從身側經過。
一片花瓣飄落,沒入她的眉心,她只感覺一股微涼之意自眉心漫開。
隨即那人輕輕揚袖,一陣白光綻開。
銀髮女子猛然睜眼。
她環視四周,只感覺眼前似乎被蒙上一層藍金色的薄紗。
她看見空氣里飄浮著無數纖細的線,它們各自纏繞著不同的東西,不管是桌椅和牆壁還是光和塵埃,都絮繞著絲線。
她抬手輕觸一根絲線。
剎那間,潮水般的畫面湧入腦海。
她看到機器挖掘出礦石,提煉、冷卻、運輸到工廠……
最後拼接成桌。
她看到自己在桌邊伏案書寫,偶爾累到趴在桌上睡著,最後一場地動山搖,一切支離破碎。
沒有出現貓貓俠救人的場景,但她也沒窩囊的憋死。
氧氣濃度降低到1%時,觸發了強制開艙的代碼,她昏迷了兩天才醒。
隨後她看到了自己當野人的過程,沒有出現月貓貓,她也無法連上星網,幾次嘗試失敗。
最後那道銀色的身影出現,她拼死一搏,最後被對方斬殺,她倒在了桌邊,對方帶走了盒子,隨後一切被湮滅。
死了?
她就那麼死了?
那現在活著的她又是怎麼回事?
銀髮女猛然收回手,呼吸急速,只感覺眼前一陣陣發黑,大腦宛如被錘子重重敲擊,隨後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忙著研究的月貓貓耳朵動了動,她抬頭看向剛醒沒多久又倒頭就睡的銀髮女一臉懵逼。
月貓貓:「喵喵喵?」
(她剛剛是不是醒了?)
AI跟月貓貓同款揣手手,那雙豆豆眼全是真誠:【是的,醒了5秒,然後暈了,主人,我感覺她應該是不行了,要不然我們把她扔了吧?】
月貓貓:……
月貓貓:「喵喵喵喵。」
(你不要總是針對她呀,她人挺好的。)
AI依舊是那副揣手手,很老實的樣子,它點點頭,看上去像聽了,實則這條指令在它數據上草草略過,連道痕跡都沒有留下。
自己做的AI,自己清楚。
月貓貓一看對方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就知道對方在裝傻。
她扶額,完全不明白,雖然這個AI是她重新敲得代碼做的。
按理來說,不應該親近對方嗎?
月貓貓當然不知道,阿特洛波斯之前強烈要求整改AI,所有AI底層代碼都要一切以人類安全為準。
同時強烈抗議AI取代部分特殊兵種等等提議。
她認為,再精密的算法,一串電子數據,始終只是數據,沒有人類的感情和思維,一切以最大利益為準,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因為阿特洛波斯是帝星人類總指揮,她的提議基本全部通過,因此地星每一個AI,從誕生開始就是孫子。
而且它很清楚,以它的能力,阿特洛波斯回歸地星第一步就是上交它,然後等待它的,就是被其他架構師重新改寫。
看上去沒什麼,可被那麼多人修修改改,底層代碼重新譜寫,最後活下來的,還會是它嗎?
當然如果月貓貓能帶它走,那它可以不針對阿特洛波斯。
AI眨了眨豆豆眼,看著昏迷的銀髮女毫不猶豫略過了對方。
決定了,等會給對方灌湯的時候,它要多加一點苦苦草。
銀髮女再次醒來時,是被苦醒的。
嘴裡一股子苦味,看向那隻碗,碗底一層苦苦草,這草還是她之前神農嘗百草時嘗到的。
除了苦外沒有任何作用,當時一口下去,連她都沒忍住皺了下眉,但她發誓,她絕沒有說過自己不喜歡這草。
只能說明這AI靠觀察她的面部表情,就得出了她討厭這草,趁她昏迷偷偷餵給她了。
AI發現她醒了,默默將碗收了回去,她看著那雙裝無辜的豆豆眼,差點氣笑了。
對方要不是故意的,她倒立洗頭。
銀髮女:我就說吧,這AI還得削。
今天敢故意噁心人,明天就敢殺人。
想起昏迷前看到的場景,她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面前只有她小腿高的機器人。
對方明顯又被升級了,之前對方只有掃地機器人那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