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髮女抬頭急切問:「我睡了多久?」
月貓貓一愣,她的爪爪還保持著推對方的動作貼在對方臉上。
人真是善變,剛剛還老激動了,現在突然一副天塌了的樣子。
AI機器人眨了眨豆豆眼說:【一共五天哦。】
銀髮女快速計算時間,從她出事到在這裡荒野求生,已經過去兩個月。
而那幅畫面中,對方趕來似乎是兩個半月左右。
援軍也差不多是半個月抵達。
時間隔得太近了,先到的是援軍還是敵人,誰也說不清。
她覺醒了命運之力,可命運家族移植的神明基因比那位的可差多了。
何況她剛覺醒,哪怕接下來九天全部用來練習,那也不夠。
她看向手中的藥劑,下定了決心。
她犧牲沒關係,只要這個和她保護的盒子能被帶回去就夠了。
月貓貓看對方看著藥劑出神,忍不住問:「喵喵喵?」
(怎麼了?如果不放心你可以先試試。)
她只拿那點血液測試的,有沒有問題還真不一定。
銀髮女只是摸了摸月貓貓,她將下巴擱在月貓貓腦袋上,過了一會說:「咪咪,有沒有感覺天天待在艙內很無聊?要不然這幾天我們到處逛逛吧,我還沒看過你的母星呢。」
月貓貓:……
這話說的。
她都不知道自己母星在哪呢。
算了,人既然想旅行,那咪就答應了。
月貓貓甩了甩尾巴,問:「喵喵喵,喵喵喵喵?」
(那你現在現在怎麼修煉?)
等AI翻譯完,銀髮女斟酌片刻說:「具體說不上來,能感受到特殊力量,嘗試吸收。」
月貓貓陷入沉思,她想了一會說:「喵喵喵,喵喵喵?」
(那你可以修煉給咪看看嗎?)
銀髮女毫不猶豫放下月貓貓,開始修煉。
月貓貓沒有閒著,她重新跳上滑板,無需指示,AI機器人自動展開一個屏幕,屏幕上是掃描銀髮女的身體狀態。
看著無數特殊能量團慢慢匯聚吸收,看了一會,她逐漸發現了規律,吸收能量的時候,似乎有專門的處理脈絡。
估計跟經脈類似?
那能不能試著弄出最佳的吸收方法?
而且能量這東西,似乎也沒有界限。
修仙界稱為靈力。
魔法世界稱為魔力。
在月貓貓看來,兩邊都是玩元素的,不過是流派不同罷了。
就像網上一樣,誰都認為自己這邊的最牛逼。
月貓貓爪爪動了動,她有了一點新思路。
就著銀髮女的修煉圖,她改改畫畫。
修仙的喜歡穩,還要兼具修心,招式和玩法更不用說,華夏人均修仙夢。
玩魔法的……她好像就是玩魔法的。
不過兩邊升級路不一樣,僅供參考。
兩邊都寫了,總不能沒有中立。
不管什麼時候,都有人覺得科技才是最猛的,只要在高科技上面附加點魔力/靈力,那就是科技飛升。
藍星那邊……
那邊是意外,緯度太低了,遊戲入侵後,科技在魔法面前直接廢了,給人提鞋都不配。
理論、推論、科學全被推翻,只能按北黎的規則走。
要是藍星也是SSS級世界,肯定能走這路子。
這樣想著,月貓貓在旁邊空白地,寫了一下科技跟修仙以及魔法融合的可能性。
這樣修仙的、玩魔法的、搞科研的都有了。
眾所周知,三角形具有穩定性。
月貓貓的尾巴開始靈活的轉筆,她抬爪摸了摸下巴,開始沉迷修改三方修煉方案。
一做起來,她就發狠了,忘情了。
銀髮女遲遲沒有聽見月貓貓喊停,只能一直保持修煉狀態。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再次聽到了河水奔流的聲音。
她睜開眼時,再次身處藍金色的長河。
這一次她站在河水中,河水滾滾而去,她赤腳在河中前行。
她抬頭看著沒有盡頭的藍金色長河,開口道:「我想知道……地星的命運。」
天上閃過一道流星,隨後她眼前出現了一幅畫面。
畫面中,銀髮,面戴銀色面具的女人高坐王座,她看著那顆蔚藍的星球,手指輕輕在扶手上敲擊。
一下又一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輕聲說:「罪惡開始的地方,湮滅吧。」
隨後,圍繞在星球周圍虎視眈眈的域外生物一擁而上,在億萬域外生物的撕咬下,這顆星球似乎終於走到了盡頭。
很快便被瓜分殆盡,徹底消失。
成為逃亡的人成為了流浪者,移居到了其他星球,可是圍剿並沒有結束。
不知道過了多少年,當最後一顆復刻的星球被吞噬後,那人似乎終於滿足了。
她抬手理了理散落的銀髮,步履輕快的朝著未知的混沌走去。
「我說過了,我們……不分彼此的,你一定也恨他們吧,全殺了……我全部殺死了……現在……終於只剩你我了……」
在對方即將踏入混沌的時候,銀髮女隱隱約約看到,對方的身體似乎在分裂,似乎有什麼在嘗試鑽出。
畫面破碎後,她緩了一會。
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這樣的結局,她不認。
只要她把那瓶藥劑保存好,哪怕她死了,援軍趕來後,也能找到藥劑,靠著藥劑,至少能為地星謀求一線生機。
似乎察覺她的想法,面前凝聚無數半透明光幕,播放著不同的分支。
她被光幕層層包裹,目光所過之處,全是一個結局。
湮滅。
一道道光幕播放結束,破碎消失。
直到最後,只留下一道光幕。
光幕沒有如其他光幕一樣播放,只展現了一個畫面。
雜亂的銀白色金屬通道,到處都是奔跑的人,他們穿著白色的研究服,有人又哭又笑,有人神色驚恐,也有人目光呆滯。
周圍散落著奇怪的蛋形機器。
她看到了,祂出現在這裡,祂穿著同款研究服,銀色的髮絲盤起,紫金色的眼瞳晦暗不明,她懷中抱著一個襁褓,伸出一隻手似乎想觸碰襁褓中的孩子。
祂嘴角微微上揚,腳邊是一個被強行破開的蛋形機器。
祂淡漠的樣子與周圍格格不入,可其他人忙著逃命,根本沒有人注意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