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遭受致命攻擊,一方一把拉開就能躲的事,另一方非要當肉盾,然後上演苦情戲。
以前覺得智障,現在看來傻的是她。
她剛剛那波還是貪了,早知道帶鎖頭,應該飛撲過去擋,至少看著煽情不說,也好看。
哪像現在,整的她像個小丑。
月貓貓感覺渾身上下哪都疼,她在地上翻滾一圈,機械臂被溶解,金色的盒子掉了下來,剛好被她壓住了。
她的皮毛不斷往外溢出銀色血液,她感覺眼前一陣陣發黑,爪子動了動,卻觸及一個什麼東西。
月貓貓艱難睜眼。
這才發現,盒子接觸到紫金色光球後,正在逐步溶解。
金屬外殼一點點剝落,露出裡面藏著的東西:一顆銀色的心臟。
月貓貓半趴在那顆銀色心臟上,眼皮不受控制地打顫,四肢漸漸失去力氣。
意識模糊間,她感覺自己被誰抓在手上,那隻手掐住她的喉嚨,讓她本就微弱的呼吸更艱難了。
要死了嗎?
居然被1a秒了。
貓的身體還是太弱了。
如果、如果能恢復人形,哪怕來得是帝星王,臨死前她都敢上去A兩下。
一想到自己回來了,人沒有救到自己也要死了,月貓貓就咽不下這口氣。
而且銀髮女是總指揮,等將來其他人復盤一人一咪的死法,得出結論:如果她這隻咪,老老實實待在銀髮女指定的坐標,就不會有這些事。
她就更不敢倒了。
開玩笑,遺臭萬年這種事,她月貓貓做不到啊。
「你放開她,把她還給我,她只是一隻貓而已……」
「咪咪……」
「咪咪?」
「咪咪!」
一聲聲焦急的呼喚,夾雜著清冷的陌生女聲。
「啊哈?未來還是過去?嗷,未來啊……因為能力不夠,橫穿時間付出了代價,變成了現在的樣子啊……」
一聲聲焦急的呼喚從遠處傳來,夾雜著清冷的陌生女聲。
月貓貓的意識已經開始渙散,她感覺自己好像墜入了深海,那些聲音像是隔著水,模糊而遙遠。
沒人注意到,地上那顆銀色的心臟,正在緩緩吸收滴落在上面的銀色血液。
金屬一樣的外殼逐漸軟化。
然後——
咚、咚。
被扼住喉嚨的月貓貓始終睜不開眼,在嘈雜的聲音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她好像聽到了兩聲「咚咚」、「咚咚」的聲音。
分不清是其他聲音,還是她的心臟跳動聲。
月貓貓再次拼盡全力睜眼,她也分不清,自己是迴光返照還是什麼,終於成功睜開眼。
有些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她抬眼,撞進了一雙紫金色眼瞳。
對方眼中閃爍著她看不懂的東西。
意識即將消散的前一刻,月貓貓只有一個念頭。
給個機會。
給個機會啊魂淡。
她還能爭,也還想爭。
消失的技能面板突然全部恢復,月貓貓顧不得驚喜,竭盡全力,按下了離她最近的那個技能。
她在意識沉入混沌前,看清了那個技能名字——【會死哦】。
【會死哦】SSS級:我這一刀下去你可能會死,獻祭生命向命運祈禱,命運長河中必定有祂回應你,燃燒生命斬出至高一擊,無冷卻。
月貓貓最後一個想法:好選老己。
剛好要死了,死前動用這個技能,相當於沒虧啊。
死在自己手上和死在別人手上,還是有區別的。
月貓貓當場安心地死了。
感受到手中生命氣息的消逝,域外王紫金色的眼中閃過一抹厭惡與失望。
還以為……是未來的自己成功了。
沒想到只是一個意外。
晦氣。
祂厭惡地隨手將手中失去生命氣息的月貓貓扔了出去:「還真是脆弱,沒用的東西。」
銀髮女掙扎著伸手,想要接住那具小小的身體——
然而,就在月貓貓的身體被拋開的瞬間,所有一切仿佛被按下暫停鍵,奔騰的藍金色長河再次浮現。
這一次,藍金色長河中,倒映出無數畫面。
一幅幅畫面背後,都是一道虛幻的身影。
藍金色的絲線飛出,掠過無數身影,每個人都在絲線飛來的那一刻,毫不猶豫——退開了。
虛影們:我們跟域外王打,你在開玩笑嗎?
跟這種級別的存在打,還要包贏,有這實力,他們怎麼可能出現在這。
這波收一條命血虧啊。
絲線穿過無數身影,最後落了個空。
沒有祂回應。
沒有一道身影願意回應那個瀕死的祈禱。
他們寧願付出代價,抵消未回應的懲罰,也不願意來送死。
原本仿佛被凍結的時間再次流動,月貓貓的身體砸落在地上,銀髮女艱難的爬了過去,伸手將月貓貓抱起。
抱著那具尚且溫熱的小小身體,她眼中的淚光閃爍:「咪咪……對不起……」
眼淚無聲地滑落,砸在月貓貓的臉上。
「是我拖累了你……」
貓貓如果沒有遇到她,沒有沾染地星的因果……
面戴面具的域外王冷笑一聲,祂不屑的轉身,準備收走地上的世界之心。
就在這時,藍金色長河發出陣陣轟鳴,整條長河開始劇烈震盪。
「轟隆——!」
一道刺目的藍金色光芒亮起,光芒中,月貓貓的身體,自銀髮女懷中飛起。
銀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白色的皮毛寸寸褪去,化作一襲銀白色復古長裙,裙擺在無風中輕輕飄蕩,像是月光織就的夢。
一柄白金色長劍憑空浮現,靜靜落入那道銀色身影的手中。
劍身輕震,一聲清越的劍鳴響起。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艘戰艦猛然崩散,化作漫天飛雪。
猝然從艙內來到外界,銀髮女下意識抬頭。
原本的晴空萬里猝然變成了夜晚,頭頂是皓月當空,圓得不可思議,近得仿佛觸手可及。
皎潔的月光灑落,將天地照得如同白晝,卻又比白晝更清冷,更寂靜。
呼嘯的風雪中,夾雜著冷冽的梅香。
那香氣不濃烈,卻無處不在,像是月光與風雪本來的味道。
直到一片柔軟的花瓣被風吹到臉上,帶著微微的涼意。
她這才發現,無數白色的梅花花瓣混在風雪中。
銀髮女子伸手,剛好接住了幾瓣白色梅花。
花瓣靜靜躺在掌心,邊緣泛著淡淡的銀光。
天地俱寂,唯有一道清冷女聲劃破長空:「帝劍·月下梅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