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葉凌月也察覺到了,這群獸人準備動手的時候,其他獸人里也有部分獸人圍了過來。
想來是獸王的後手了,能當王的不可能是傻子。
葉凌月眉心緊鎖,想不通搞了這麼久,那群獸人的目標只是打斷登基儀式嗎?
獸人族的登基儀式,除了權力轉換,還有什麼用啊?
葉凌月更不能理解,獸人族都火燒眉毛了,希維拉這邊真在登基啊?
難道登基是王朝更替,剛好能給要碎的結界充能?
除了這個,葉凌月已經想不出希維拉為什麼要趕在這時候登基了。
這麼大動靜自然也被希維拉和獸王看見了,他們同時回頭看向葉凌月,葉凌月則擺了擺手,朝希維拉做個了口型:基操勿六。
希維拉看懂了。
要不是現在情況不對,她高低上去應承兩句,說兩句牛逼,可惜現在情況緊急,她只能朝葉凌月笑了笑:「謝謝你了姐妹。」
獸王也朝葉凌月抱了個拳。
葉凌月出手省了他不少力,那群鬼東西一直靠近的時候,獸王也察覺到了,不過他是急著走流程,這才沒搭理這群獸人。
現在被葉凌月一發技能清場,他也徹底放下心來。
「好孩子。」修爾轉身,打量了會希維拉,他的聲音輕得像風,「你和你媽媽簡直一模一樣,好好干,有人要是亂叫,你就跟爸一樣,往死里打,他們吃硬不吃軟。」
然後他轉身。
走向獸神之弓。
修爾神色如常,他輕聲說:「這個啊,這個讓爸再試試,有些路,爸爸先替你走一遍……」
希維拉猛地抬起頭。
「爸——」
她只喊出一個字。
修爾沒有回頭。
他的手伸向那張銀色的長弓。
他在賭,賭獸神之弓哪怕沒有靈性了,也會給他這個勤勤懇懇當牛馬的偽獸王面子。
不然……
不然拉弓的,就要是希維拉了。
修爾努力讓自己顯得雲淡風輕,可手卻抖得厲害,他在心底瘋狂向神和獸神禱告。
祈求獸神之弓哪怕不認可他,至少允許他拉弓射箭。
一箭,一箭就夠了。
神啊,如果您真的還存在,請保佑我吧……
修爾握住獸神之弓。
弓身在他掌中震顫,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像是在回應,也像是在哀鳴。
恰在此時,「咔嚓!」
一聲脆響過後,結界徹底破碎。
破碎的結界化為金色泡沫消散,在四起的驚呼聲、尖叫聲、魔獸興奮的嘶吼聲和城牆被撞擊的轟鳴聲中——
葉凌月原本看獸王走向獸神之箭,還以為希維拉一家子終於要發力了。
結果沒想到,還沒看到獸王射箭清圖,結界先碎了,她顧不得其他,選擇賭一把。
賭輸了就跑路,不丟人。
她召喚出赫洛芙汐直接上壓力:「你說你很有用,控制很強,那就證明一下。」
說完以後,葉凌月沒在吭聲,反正先壓力一把看看情況,赫洛芙汐是敵是友也能先摸個底。
如果對方服從了,至少說明赫洛芙汐暫時沒有敵意,並且會聽她的命令。
如果對方生氣了,要打死她……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葉凌月只能表演一下最難殺、最能跑路的區了。
葉凌月:我有技能,我有偽神,我能燃燒信仰值,北黎世界意志是我最慈祥的母親,我不是區。
赫洛芙汐聽到這番話,指甲掐進掌心。
葉凌月沒有說不滿意如何,但她知道,如果葉凌月不滿意,那她包被送走的。
如果她被回去走,她都不敢想她姐得笑得多開心……
事關飯碗,赫洛芙汐眼神越發堅定。
絕不能被送回去,剛契約不到半個小時就被送回去了,她真的不敢想。
赫洛芙汐深吸一口氣:「姐姐,你放心,我真的,很強的。」
說完,她手中出現一把銀紫色三叉戟,頭頂出現一頂小巧的銀紫色水晶王冠。
葉凌月看到王冠的時候,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你以為是放心了嗎?是已經死透了。
金最尊貴,通常王為金色,王儲或者候選者為銀。
而且王冠這種東西,除了王,誰敢戴?
死神之鐮到底給她整了個什麼寵物?
要是死神之鐮在葉凌月面前,葉凌月絕對會當場提干對方。
赫洛芙汐湛藍色眼瞳變為金色獸類豎瞳,銀光一閃,她出現在半空。
沒有前奏,沒有伴奏,只有一道空靈到不真實的歌聲響徹雲霄。
那歌聲像是深海千年孤寂的嘆息,又像月光灑在海面時無聲的吟唱。
原本狂暴的獸潮瞬間沉寂,天空中原本撲向城牆上獸人的飛行魔獸齊齊頓住,它們眼中的猩紅褪去,變為一片空乏的迷茫,身體仿佛被按下暫停鍵,無法再移動分毫。
下方原本想撞碎城牆的魔獸也停手了,它們眼中同樣是一片茫然。
葉凌月也不受控制的愣神一瞬,呆滯的看著赫洛芙汐,但也只有一瞬,身上閃過一道白光,瞬間恢復正常。
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是赫洛芙汐的歌聲控場,不過好像有點敵我不分的美感……
這樣想著,她心有餘悸的找了兩塊布堵住了耳朵,附加了一個隔音魔紋,這才隔絕了歌聲。
葉凌月:我去,兩極靜止領域!!!
確定了,有這種實力,赫洛芙汐初遇的時候就是在演她啊。
果然,人沒有上當沒有被詐騙,是因為沒有遇到屬於你的殺豬盤。
早知道下載個反詐APP了,那波還是太性情了。
葉凌月真的想報警了。
而且看赫洛芙汐這情況,前世又是怎麼被……
葉凌月眉心狠狠一跳,只感覺答案呼之欲出。
赫洛芙汐故意的。
除了她自願,完全想不出林凡怎麼靠一張破網就能抓住對方。
搞不好對方離開也是自己走的,臨走前送了牢凡一個大驚喜。
驚喜到給牢凡都整出深海恐懼症了。
她剛剛居然還對赫洛芙汐那個態度,她命真大啊。
葉凌月承認,她剛剛對汐姐聲音好像是大了那麼一點,現在認錯還有用嗎?
葉凌月正汗流浹背時,卻敏銳察覺到獸潮中,有什麼東西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