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月負手而立,擺好姿勢,這才打了個響指,弒神憑空出現。
她一步踏出,剛要動,眼前突然閃過一幅畫面。
她站在城牆頂點,被眾多獸人仰望,她手握弒神,迎光而立,風把她的斗篷吹得咧咧作響。
在最裝,關注度最高的時候,一支銀色的箭矢,從她背後洞穿了她的胸膛,在全場獸人震驚的眼神下,她無力倒地。
倒地的那一刻,她還艱難的比了個中指。
「我***,你個老六,居然在這個時候繞後切法師……」
那箭矢不是別的,正是被她困在藍星副本的獸神之箭。
葉凌月:……
她默默縮回了腳。
人固有一死,但不能是社死。
邪惡的獸神之箭居然敢讓她以這種不體面的方式死,仇恨成功升級了,葉凌月宣布,今天不是箭斷就是她亡。
同時她有些慶幸,【死亡預知】還是有點用的,至少提醒了她獸神之箭出來了。
不過魏嫣然居然堅持了驚人的五十分鐘,也是個人物了。
哈基魏不會燃盡了吧?
葉凌月看著手中弒神,沒有定點打擊,獸神之箭會躲,她目光掃向——修爾手中的獸神之弓。
此刻的獸神之弓被微微拉開,但隨著修爾被人魚之歌硬控,便始終保持著微微拉開的樣子。
要用魔法打敗魔法,小小贗品跟珍品一碰,肯定當場跪下。
葉凌月也不管獸神之弓正被修爾抓著,她毫不客氣開著閃現飛了過去。
拿來吧你。
修爾正抬頭看著空中的赫洛芙汐,神智早已迷失。
但他到底是當了快兩百年的獸王,當葉凌月掠過,一把奪走獸神之弓的時候,手裡一空,修爾猛然清醒過來。
他看著空中那道身影,先是捂住耳朵,努力想降低人魚之歌的蠱惑效果,他低頭看著空空如也的手,愣住了。
獸神之弓……
獸神之弓呢!?
修爾發出尖銳的爆鳴。
他好不容易準備拼盡一切去跟對面爆了,結果到頭來沒爆成就算了,還把聖物丟了。
麻繩專挑細處斷,命運專戲老實人。
修爾猛虎落淚,只感覺天都塌了。
修爾環視四周,剛好看見葉凌月將獸神之弓架在城牆上。
對於高大的獸人來說都有些大的獸神之弓,被葉凌月一拿,活像是小孩偷拿大人的工具。
葉凌月原本是想直接拉弓的,結果發現手太短了,拉不開。
葉凌月:6。
她隨手把弒神放在一邊,毫不客氣直接抬起一隻腳踩在弓身上,腿部發力,使勁一踩,隨後拉住弓弦,獸神之弓這才被微微拉動了。
修爾見此面色大變,聲音都差點劈叉了:「小友住手!!!獸神之弓不能隨便拉!有副作用!要命!要命!!要命啊!!!」
重要的事強調三遍。
他也顧不得獸神之弓的秘密,歇斯底里的嘶吼,生怕葉凌月這個憨妞直接拉開,射出一箭後永遠安詳的睡著了。
怎麼會有人這麼虎啊,也不怕反噬或者副作用,衝上來就去搶別人的種族聖物?
然而,葉凌月因為赫洛芙汐的歌聲不分敵我,早早塞了耳塞,又加了隔音魔紋。
現在哪怕獸王吼得嗓子都啞了,葉凌月也只聽到幾個模糊的氣音。
葉凌月:嘰里咕嚕說什麼呢?我鳥不不鳥你。
她現在已經對獸王和希維拉不抱希望了。
原本等著讓希維拉或者獸王這兩個戰士開團,頂在前面抗傷害,她這個法師找個機會打輸出,儘可能轟在所謂領主身上。
結果讓希維拉和獸王開團,不是缺這少那,就是登基勿擾,給她整力竭了。
看她法神棄法從射,以身開團。
希維拉聽到自家老登的聲音,這才回過神來。
她忌憚地看著那隻人魚,同樣伸手死死捂住耳朵。
人魚族生活在海底,平日裡很少有人見到,更別說來陸地了。
現在莫名其妙出現在這,只有一個可能了,葉凌月的寵物。
真是沒想到啊,好姐妹天天撿垃圾,私底下居然偷偷養了條人魚,是真不怕人魚族追殺她啊……
希維拉想著,看向葉凌月的方向,剛好看見他們家聖物就那麼被葉凌月踩住。
希維拉驚訝大喊:「我去,還得是我姐妹牛啊,聖物說踩就踩。」
不愧是法師,連種族聖物都當破爛踩。
對,就是這副拽拽的,又裝裝的味道,好姐妹終於像個真正的法師了。
希維拉欣慰的幾乎落淚了,再也不用提心弔膽法師公會打上門了。
希維拉:月醬,你一定要一直保持下去啊!就這樣當好你的法師,至於撿垃圾一職我另有人選,你可千萬別碰了!
不過見此場景,希維拉不由想起她年少不懂事,不知道拉開的代價是什麼,試過拉獸神之弓。
結果手太短了,握住弓身就握不住弓弦,握住弓弦就握不住弓身。
正是反骨仔的年紀,希維拉架都不打了,專注研究如何拉開獸神之弓。
正跟獸神之弓鬥智鬥勇呢,結果老登來了,對方見到當時的場景,抬手就是皮帶沾藥劑,邊抽邊治療。
給她抽的硬是躺了三天,從那以後看見獸神之弓就打怵。
修爾震驚:「她踩當然不心疼了,那是我們的聖物啊!而且重點不應該是她的命嗎!」
希維拉嘴角抽搐:「老登,本來今天這日子,指不定我們父女就一起死了,所以我也不想說你啥,但我們要是能活過今天,我們兩個必須去鍊金師公會給你定製幾瓶傻子變聰明的魔藥了。」
修爾:「?」
方才所有的感性全部沒了,眼眶也不紅了,也不想落淚了。
現在只感覺心臟突突突直跳,臉也熱熱的了。
逆女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他下意識伸手就要找根棍子,今天不抽一頓希維拉,他死了都閉不上眼。
希維拉沒注意到修爾在到處找棍子,她用力捂緊耳朵說:「老登,說你文盲你還不愛聽,我姐妹是人族啊,獸神之弓必須要獸王或者有獸人族王血才能拉動,你都拉不開,居然會覺得我姐妹一個人族能拉開。」
修爾找棍子的動作一僵,他頭頂的虎耳耷拉下來,該死的,他居然忘了。
修爾看著得意洋洋的希維拉,總感覺很不得勁,手痒痒的,就想找根棍子,活動一下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