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斯面無表情關閉了聊天。
讓葉凌月給黑蛋改名嗎?
這根本就不是改名能解決的。
沒關係,這個跑了還有兩家呢。
都跑了他可以再找,只要錢給的夠多,總有願意接手的。
賽斯低頭看向頭頂烏雲密布,大雨傾盆,明顯懷疑蛋生的黑蛋。
黑蛋:蛋的世界一直在下雨,蛋處理不好……
賽斯無視了黑蛋的emo,他再次問:「黑蛋,你其實是死蛋吧?」
黑蛋整個蛋明顯一僵,隨後對方又若無其事在沙地滾來滾去,好像沒聽見一樣。
賽斯懂了。
黑蛋每次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都是這副樣子。
那估計就是真的了。
壞了,壞了,葉凌月不會真一直是神醫附體吧?
那他現在去求葉凌月還來得及嗎?
想起葉凌月說的多曬曬太陽,他決定小試一手,不然直接去讓對方開藥方多沒面子?
賽斯都不敢想,他要是主動找葉凌月,對方得有多得意。
葉凌月不知賽斯的想法,她正對著一隻感激涕零的沙鼠擺手:「哎呀小問題小問題,沒啥事就下去吧,不用給東西,免費義診不收費,我是獸民的醫師,全場免費,你給東西就是侮辱我高尚的醫德……」
實則一旦收費,萬一庸醫上身了,那葉凌月被舉報了是要進去鐵窗淚的。
沙鼠下去,後面排隊的沙靈鹿趕忙走上前,它拘謹的將一隻腿放在診桌上。
葉凌月看著今天最後一個病患,長吐一口濁氣。
看完這個終於能下班了,鼠姐不愧是鼠姐,一鼠之力讓她繁忙起來了。
將【一念神庸】蓋在對方瘦骨嶙峋的腿上,這隻沙靈鹿餓到她手一搭上去,只能摸到一把骨頭。
感覺再不吃東西,過不了多久就要餓死了。
葉凌月有些不忍,她嘆了口氣,一邊把脈一邊問:「你們這都吃不飽飯了,就不打算搬家嗎?」
如果沙海一直這樣,那對這些動物而言,真沒什麼活路了,與其等死不如遷徙離開。
沙靈鹿嘆氣:「搬啊,受不了的都走了,可是我們世代生活在這裡,離開了這裡,又能去哪裡呢……」
「已經有很多動物都遷走了,我不知道它們去了哪,過得怎麼樣,可離開了家鄉,在哪裡都是流浪……哎,或許某一天,我也會走吧……」
對方聲音乾澀沙啞,還帶著迷茫,根本不知道未來如何。
葉凌月懂,就像讓人驟然離開已經習慣的環境,搬家到其他地方一樣,有部分人會非常不適並牴觸。
離開了沙海,也意味著它們要定居在其他地方,可是去哪又是個問題。
葉凌月又問:「既然自從羽族消失,沙海就大變樣了,你們就沒想過去找羽族嗎?」
沙靈鹿頓了頓說:「找不到的,羽族的舊址,已經被黃沙吞沒了,我們什麼也找不到……」
葉凌月一呆,羽族舊址被黃沙吞沒了?
想起這幾天兩隻沙岩駝討論的,說總感覺不對勁,應該在這片地區,卻怎麼也找不到。
該不會是已經被黃沙掩埋,找不到標誌性建築了吧?
葉凌月抱著一絲希望問:「那你知道舊址在哪嗎?可以幫忙帶路嗎?」
沙靈鹿面色古怪的看著葉凌月。
葉凌月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說實話,如果是正常鹿這麼看她,她沒啥感覺。
可這隻沙靈鹿餓的皮包骨,臉上都只剩層皮,骨骼走向一覽無餘,看著有點滲人。
沙靈鹿悠悠地說:「可是醫師,你攤子下就是呀……」
葉凌月緩緩扣出一個「?」。
她看了看腳下,透過藤蔓移動攤的縫隙,只能看到一地的沙子。
葉凌月難以置信:「我腳下,就是嗎?」
沙靈鹿點頭:「是的。」
葉凌月:……
合著她一直在騎驢找馬是吧?
葉凌月強忍住躁動的心,她想了想又問:「那你知道哪裡有鳥嗎?我聽說,自從羽族消失以後,沙海就沒有出現過鳥類了。」
沙靈鹿陷入了沉思,葉凌月趕忙給對方倒了一杯水,同時讓赫洛芙汐給對方包了三倍的草料。
規矩她都懂,草料而已,管夠。
沙靈鹿並沒有注意到葉凌月的動作,它想了好一會,這才說:「啊……想起來了,我見過的……」
葉凌月驚喜問道:「真的嗎?大概在哪裡你還記得嗎?」
她就知道,她義診是沒錯的。
要是不義診,怎麼可能刷到這個金色傳說,卡了這麼多天的任務,終於迎來了轉機了啊!
沙靈鹿點了點頭,她一口喝完杯子裡的水,舔了舔因為缺水開裂的唇角,它小聲問:「能不能再給我倒一杯……」
葉凌月直接把水壺遞給對方:「不急不急,你先喝,管夠。」
說著,她不忘將前面的牌子換成【今日已接完診,休息中】。
沙靈鹿喝了大半壺水,這才說:「我年輕的時候,見過一隻鳥,它跟母親說的羽族很像,有天青色的羽毛,像風又像生命的顏色……」
「那隻鳥終日追逐著沙海最大的沙暴,它很小很小一隻,每每靠近沙暴,都會被捲入其中,那天它被沙暴甩在我面前。」
「它的身上全是血,猙獰的傷口很快又癒合,等到能飛的時候,它又會揮動翅膀,繼續追逐沙暴……」
葉凌月取出沙岩駝吐出的那把扇子,她問:「你還記得它的羽毛嗎?跟這個一樣嗎?」
沙靈鹿看著那把流光溢彩的羽扇,十分歉意的搖頭:「抱歉,時間太久了,我記不清了,但顏色很像。」
偷聽的沙岩駝不知想起來什麼,它湊過來說:「哎,我想起來了,葉神醫,我和我兄弟遇到你那天,剛好拉了兩個人,他們就是要找沙暴。」
另一隻沙岩駝也擠了過來:「對對對,我記得很清楚,是一男一女,他們說著什麼『沒辦法了』、『賭一把』、『找到羽族回神什麼,找不到繼續流浪』……」
「唉!對了,他們兩個還一直吵架,有時候還會打起來,完全顛公顛婆,老嚷嚷自己是聖什麼……」
葉凌月眼皮一跳,她接話:「聖女、聖子?」
沙岩駝跺了下蹄子:「好像是哎!葉神醫你真聰明!」
葉凌月:牛哇牛哇[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