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克斯瞳孔驟縮,喉嚨里擠出一聲短促的悶哼,整個人被鞭子帶得朝左踉蹌了半步。
他眼中閃過一抹戾氣,手中的法杖揮舞,瞬間射出數道暗紫色的技能,然而這些技能光團撞在葉凌月身上轉瞬消散,只在地面轟出一個大坑。
【靈華】是靈魂道具,再加上葉凌月一直燃燒信仰值,有信仰值轉化的神力加成,除非對方是惡神,不然能打穿她的無敵,那他是這個[贊]。
葉凌月沒停。
她的腳踩著節拍,第二步反身迴旋,長鞭從肩頭划過一個優美的弧線,藉助離心力再次甩出一鞭子。
第二鞭精準抽在菲利克斯的右肋,卷刃刮過肋骨表面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暗紅色的血珠隨著鞭子收回的軌跡,在空中甩出一道細長的弧線,落在石階上如點了一串不規則的紅梅。
濃郁的血腥味熏得人想吐,但葉凌月詭異的興奮起來,想是體內奔騰的血脈終於找到了發泄點。
寂忘海是公平的,葉凌月用不了傳送技能,菲利克斯也用不了。
而遁逃術被強行打斷,【烈日弗拉明戈】期間又是無敵狀態,意味著葉凌月哪怕抽死他,他也沒招。
加上已經被弒神死死黏住,註定對方只能成為葉凌月案板上的魚肉。
第三步,葉凌月腰肢下沉,長腿旋擺,裙擺掀起一陣風。
她像一朵在暴風雨中盛放的銀金色花卉,每一片花瓣都是致命的利刃。
長鞭在她手中不再是武器,成了舞步的延伸,成了弗拉明戈里,那件看不見的裙擺拖尾,每一次甩動都伴隨著鞭刃華麗地收割。
長鞭再次抽回,菲利克斯咬牙想退,可弒神不斷延展,整片空間都是她的攻擊範圍。
菲利克斯:****!真是掛!?
他現在真有點後悔了,合著他那貪生怕死的上司真沒騙他。
一想到自己被110級的小卡拉米當陀螺抽,而且看著架勢可能回不去了,菲利克斯眼中全是不甘。
好不容易苟活到現在,這種死法傳出去,世人只會感慨他真的不如哈德里斯那個傻x。
不等他細想,第四鞭已經抽來,瞬間抽在他的腰側。
似乎怕他真跑了,隨著對方一個落手動作,第五鞭朝他腿彎抽去,隨著旋轉的舞步,弒神毫不留情勒住他的腿彎。
「噔」的一聲,鞭子被勒的筆直,隨後用力一抽,他不受控制的跌倒。
剛好葉凌月回手旋轉,第六鞭直接抽在了他的後背,菲利克斯整個人被抽得向前撲倒,雙手撐地想要爬起,指縫裡全是自己流出來的血。
葉凌月踩著他趴倒的身側踏過一個弧步,長鞭從頭頂繞了一圈後,貼著地面橫掃出去,「啪」地一聲,纏住了他的腳踝。
她手腕一抖然後一收,細密卷刃同時咬合進皮肉,菲利克斯撕心裂肺地慘叫出聲,被拖拽著在地面上滑出一道暗紅的血痕。
一鞭又一鞭。
每跳一個舞步,便伴隨著一記鞭子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新的傷口。
更糟的是,對方每完成一個舞步,自身屬性和氣息便會上升一大截,到了最後連他都感受到壓力。
菲利克斯艱難地說:「掛……」
葉凌月不語,又是一鞭子落下。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她聽不懂。
菲利克斯因為血肉被弒神捲走,痛的五官亂飛,還是艱難擠出幾個字:「啊——!掛狗——!」
葉凌月:……
她都沒罵對方偷襲是老銀幣,對方倒是先罵她了?
再說了什麼掛不掛的,沒關怎麼能算開呢?
弗拉明戈的銀藍色光痕隨著葉凌月的舞步鋪滿了半截台階,她身上還是月神之冕變出來的華麗服飾,那層光芒把她整個人籠罩起來,看上去神聖又優雅,美得像一幅正在被繪製的中世紀宮廷畫。
當然,這是不看被她抽成陀螺,碎肉和血水橫飛的菲利克斯。
要是加上對方,那只能說是一副恐怖畫面了。
畢竟,神聖又優雅的舞者手中的鞭子,正在活生生抽碎一個人。
誰看了不覺得黑暗呢?
菲利克斯從最開始的怒吼變成悶哼,從悶哼變成斷續的抽氣,從抽氣變成帶著血沫的求饒音節。
他的神級服裝已經被抽爛,變成碎片掛在身上,血肉模糊的軀體蜷縮在台階拐角。
菲利克斯:這還是人嗎?她總不可能一直跳吧?
葉凌月:不二,他命比我都硬,這都不死?
菲利克斯顫抖著抬手,想要釋放最後一個護盾技能,咒語吟唱到一半,葉凌月踩著舞步的末端來到了他面前。
最後一個節拍。
要是這還沒弄死,葉凌月怕自己還要犧牲一個保命技能。
她抬手舉過頭頂,鞭子高高揚起。
全身的銀藍色光紋在這一刻同時亮起,她身體繃緊,腳尖點地,高舉的手落下,手中最後一鞭子狠狠甩下。
「啪——!」
自帶卷刃的鞭子自上而下劈在菲利克斯的脊背上,一路切開皮肉和脊骨,最終深深地嵌入石階。
菲利克斯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一樣癱軟下去,四肢抽搐了兩下,徹底沒了動靜。
葉凌月的等級微微一跳,從110級提升到了113級。
果然,還是種族任務一次性提升十級更爽一點,不然藍星玩家比北黎玩家加倍的經驗槽就是個無底洞。
暗紅色的血順著台階往下淌,匯進燈塔內殘留的海水裡,很快稀釋成淡粉色,蜿蜒著流進石縫。
葉凌月站在原地,呼吸勻停,面不改色。
她抬手將化為長鞭的弒神收回。
裙擺還因為慣性輕輕搖晃,眼尾的銀藍色紋路緩緩消退,腳邊鋪滿了層層疊疊的銀藍色光痕餘燼,像散落一地細碎的銀藍色碎鑽。
她低頭看了看台階上那具幾乎認不出人形的屍體,又轉頭與塔門外正在撿薩緋骨頭,一臉震驚的亡靈重甲兵對視。
沉默兩秒。
葉凌月面無表情地扯了扯衣擺,秉承著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葉凌月理直氣壯:「看什麼看,王儲會跳舞不是很正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