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族王宮
菲瓦拿起諾雷和安奇麗簽好的靈魂契約,終於心滿意足了。
上次是她不嚴謹了,沒想到這兩個不要臉的居然會毀約,這次她學聰明了,專門帶了靈魂契約來,事成之後,就輪到她當鳳王了。
可惜母皇自從大哥凱德被她和諾雷殺了以後,便離開了鳳族自此不知所蹤,不然她高低要顯擺一手。
誰說只有SSS級天賦者才能當王?
她這個SS級到底是拿到手了。
菲瓦將契約妥帖收好,指尖在扇骨上輕輕一叩。
她吹了一聲短促的口哨,那扇原本緊閉的空間大門轟然洞開,甲冑碰撞的鏗鏘聲中,一列列裝備精良的鳳凰士兵魚貫而出,踏著整齊的步點列陣於她身後。
她手中羽扇掩面,扇後唇角緩緩上揚,只露出一雙含笑的金瞳。
「二哥放心,」她嗓音輕飄飄的,像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個人族罷了。你打不過,可不意味著妹妹我也打不過。」
她頓了頓,羽扇微傾,目光從扇緣漫不經心地睨向諾雷。
「畢竟有些人的腦子全點在如何算計家人上了,這些歪點子算計人的還好,但上了戰場,就是紙糊的,一扯便散架,你說是不是?」
菲瓦就是在陰陽怪氣。
她本就不擅這些勾心鬥角的把戲。
當年她只顧著戰戰戰,殺殺殺,帶隊去廝殺了另一片區域,將那片最危險的區域成功蕩平。
因為她名正言順帶走了本該成為援軍的士兵,逼得大哥凱德和大嫂佐珀不得已燃燒本源,耗死在了域外戰場上。
事後真計較起來,也只能說凱德和佐珀打仗不行,若不是她當年扛下了最硬的仗,間接替諾雷掃清了前面所有的障礙,如今哪輪得到他坐這個位置?
但論陰毒,她承認,自己確實不如這對夫婦。
對自己親大哥大嫂,都能做到弄得魂飛魄散,永絕後患,連轉世的機會都不肯留,著實歹毒。
那一夜的血腥手段,把當年只會在戰場上殺殺殺的菲瓦都嚇出幸福者退讓原則了。
所以後面,諾雷抱出凱德和佐珀不知道什麼時候生的孩子,用那個剛破殼的孩子威脅母皇為他鋪路,菲瓦都一概不知。
等那場回歸鳳凰族便上演的宮變落幕,菲瓦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對於父母而言,三個孩子反目成仇,老二和老三聯手殺了老大一家。
其中老二又抱著老大一家僅剩下的血脈,逼迫已經退休的母親為他遮掩真相,甚至幫助他取代凱德。
忙完這一切,其他人才發現,父親不知是承受不住真相,還是無法面對自己養出兩個怪物,竟然自殺了。
真是個脆弱的老鳳凰。
明明她們兄妹三個不管是誰贏了,都是母親和他的孩子當王,母親這個生蛋的沒崩潰,他一個只負責孵蛋的倒是崩潰了。
母親安葬了父親後,留了一封信,便再無音訊。
鳳凰族只剩下她和已經搖身一變,成為凱德、佐珀的諾雷和安奇麗。
就這兩個瘋子乾的那些事,菲瓦晚上睡覺都要兩隻眼睛輪流站崗,依照她對兩人的理解,殺了她只是早晚的事。
只會打仗的武將,在和平時期是弄不過文官的,這兩個狗東西生怕被她砍死了,每次見面恨不得在周圍安排八百個刀斧手,只要她敢動手,他們死了,她也要陪葬。
每次匯報,被密密麻麻禁軍盯著的菲瓦:這就沒意思了哈⦁-⦁꧞
兄妹之間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雖然諾雷和安奇麗確實預判了她的預判。
軟的不行,硬的也不行,確定自己大勢已去,菲瓦選擇帶上自己人跑路了。
事實證明,她很有先見之明了。
要是當時留在鳳凰族,那現在出事,先不說她的好二哥和二嫂,會不會讓她活到現在。
但兩人絕不會像現在一樣談條件,同意鳳凰王的位置兄妹二人輪流坐,而是把她這個武將護至身前,遇事不決就壓力她了。
菲瓦想起曾經那個會笑著摸她頭,偷偷帶她和二哥離開王宮,帶她們去人魚族看珊瑚燈,去精靈族聽精靈唱歌,在龍谷俯瞰巨龍爭鬥的大哥。
那張臉在記憶里還帶著溫煦的笑意,像春天午後落在羽尖上的光。
她神色恍惚了一瞬。
很快便冷了下來。
人族那邊有句話說得好:人都是會變的。
小時候想要的,和長大以後想要的,終究不同。
她早已不是那個跟在哥哥身後,只要一顆糖就能笑半天的雛鳥了。
而不是事事都要上報、層層請示、等著某個坐在高處的誰點頭首肯。
昔日那點兄妹情分,在野心面前,輕得像一片羽毛,不值一提。
跟諾雷安奇麗為伍是與虎謀皮沒錯,可她至少能嘗到當王的滋味,如果大哥還在,她連嘗的機會都沒有。
大哥,要怪只能怪你有SSS級天賦,是註定的王。
如果凱德也是SS級天賦,那他們兄妹三人只會公平競爭,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線上,也不會走到現在這樣的結局。
SSS級天賦,生而為王,到底是命運的祝福,還是詛咒,誰又知道呢?
她攥緊手中的靈魂契約,羽扇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淬滿寒意的金瞳。
凰族訓練有素的士兵,到底比鳳族那群吃乾飯的強。
他們湧入王宮後迅速躲藏起來,盔甲上銘刻著隱匿和躲避精神力探察的魔紋,躲藏起來後,只要不是自己跳出來,很難會被人發現。
一切就緒,只待葉凌月入場。
她也挺好奇,一個成長還不到半年的異族,怎麼會嚇得諾雷和安奇麗連打都還沒打,便先跟她結盟。
菲瓦起身,身上青光一閃,原本青色宮裝化為一身天青色鎧甲,她將面甲放下,遮住了眼睛。
她想,曾經已經不重要了,至少她很快就要成功了。
能笑到最後的,才是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