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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暗流涌動

2026-09-16 00:28:32 作者: 苑益

  高漲昏頭的情慾輕而易舉地熄滅在花顏那一聲『太子』里。

  真是可笑至極,她窩在他懷裡,對著他春色靡靡。

  ——可嘴裡喚得卻是別人的名字。

  攏在花顏腰間的力道一分分變重,花顏約莫以為他是真沒聽到,於是依戀地在他胸口蹭了蹭,「我說哥哥是當朝太子,不會下地獄——」

  『獄』字還哽在花顏喉間,花清池本覆在她耳邊的大掌驟然順著少女纖嫩的皮膚往下劃,直至到了她的脖頸處。

  男人指微一用力,捏在了少女脆弱的咽喉上。

  花顏嗚咽著向後,脖頸緊繃出漂亮的弧度。

  「我再問你一遍,我是誰?」

  花清池清冷的眉眼晦暗在夜色里,他連眉頭都沒蹙一下,語氣安然,即便捏著花顏的脖頸,都面無表情地像是在審訊犯人。

  ——如果忽略掉他用力緊握佛珠,被印刻著梵文的凸起扎出血珠的雙手的話。

  花顏芙蓉面上是乖巧迷濛的茫然,心裡卻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花清池在等著她承認。

  承認他是兄長,不是她的未婚夫周京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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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話,背德的就不止是他花清池,還有甘願沉淪、主動勾引的花顏。

  她才不會讓他如願。

  花顏半仰著頭,順從著他的力道,顫聲卻理所當然道:「你是......太子哥哥呀......」

  花清池聽到了名為理智的弦繃斷的聲音。

  他嗤笑了聲, 男人神姿仙容,大紅色的官袍燃燒在掖庭的火光下,首輔大人指腹摩挲了下她的下巴,嗤嘲問:「所以自始至終,你都是在對著周京暮......」

  發情?

  最後兩個字輾轉在他的唇齒間,卻最終還是沒被花清池宣之於口。

  花顏讓他方才昏頭腦脹說的那句『我想為你下地獄』像個笑話。

  人家是將他錯認成了她的情郎周京暮。

  花清池思緒紛亂,他甚至自然而然地將方才花顏浪詞中的哥哥,替換成了太子。

  她說,阿顏天生就是來給哥哥*的......

  她還帶著他的手,摸到了她的......

  這些都建立在,她以為他是周京暮的基礎上。

  掖庭前沉寂,唯有木頭被燒焦的聲響清晰。

  良久後,花清池有些無力地放開手,抬眼時,他的眼尾已多了幾分緋紅,他抿唇,晦澀問:「真就這麼喜歡......周京暮嗎?」

  花顏似是不解地蹙了蹙眉,純然乖軟回答:「當然啦,阿顏最愛太子哥哥。」

  ——這個小騙子,上次在醉仙樓前,她明明說最愛他的。

  花清池還想說什麼,周清已趕著威勇侯府的馬車停到了掖庭拐角處。

  馬車外跟著兩個丫鬟,還有威勇侯府隨行來侍候的府醫。

  馬車軲轆碾過宮內地磚的聲響令花清池知曉是周清過來了。

  他拽著氅衣緊了緊,以免么妹在別人面前乍落春光,接著又將兩人隔開了符合禮數的距離,他半攙扶著她的肩膀。

  「周清。」他提高了些聲線。

  周清聞言,這才領著丫鬟和府醫過來。

  「她被下了藥。」花清池言簡意賅,府醫抬手把脈。

  片刻後,府醫鬆了口氣,「大公子放心,二小姐不礙事。」

  他收回號脈的手,繼續道:「雖是最烈的春藥,但沒有毒,對身體也無傷害,服用解毒丹後再休息一晚,第二日便無事了。」

  花清池心口的濁氣終於呼出來些許。

  不過——

  烈性春藥?



  花清池撫了下佛珠,想起來方才沾染過什麼,他又燙到手般拂開。

  是他沖刷不清又剪不斷的業障。

  周清聽到了『烈性春藥』二字後,想到了什麼,側身在花清池耳邊道:

  「大公子,屬下派去打探事情經過的人來回稟,當時迎新禮上,鸞鳳向二小姐敬酒,她本欲拒絕,但太子殿下說......」


  周清頓了頓,有些神色不自然。

  花清池蹙眉:「說什麼?」

  周清趕忙頷首,道:「......說二小姐酒量不好,要多練練,故而逼著她將那酒喝了......」

  話音落下,花清池冷然地抬起了眼。

  「逼著她喝?」

  周清恭敬地行禮:「正是。」

  花清池攏起大紅色的衣袖,語氣凌冽砭骨:「很好。」

  周鸞鳳該死,周京暮更是不遑多讓。

  府醫為花顏服下解毒丹後,小姑娘已安然地睡過去,由侍女攙扶著上了馬車。

  花清池轉身想先回威勇侯府守著花顏,卻聽步輦落地聲起。

  「老師,阿顏妹妹呢?」

  周京暮正焦灼地疾步奔過來,看著正好在被侍女扶著上馬車的花顏,他著急忙慌地想過去確認一下,卻被身長玉立地首輔大人擋住去路。

  「明日去府上看她吧。」花清池涼薄得不留一絲情面。

  周京暮搖頭,朝花清池頷首,「老師,學生實在擔憂自己的未婚妻,真的不能看看嗎?」

  他在『未婚妻』三個字上特意咬重,狐眸真切全是關懷。

  當今太子殿下雖算不上天縱英才,但也是勵精圖治、勤勉好學,頗受百姓愛戴,威望在朝中很高,大家對他敬重有加。

  他聽聞花顏出事來找她,一是想穩住花顏,讓她一顆心都掛在他身上,二是他想讓花顏主動寬恕鸞鳳,畢竟他在朝中網絡勢力,少不了鸞鳳的助力。

  鸞鳳開設的私塾里,不少女子對他官途幫助良多。

  可周京暮千算萬算沒算到花清池會在。

  憑藉著他的觀察,花清池對花顏不一般。

  花清池身量比周京暮高了些許,他摩挲著佛珠,冷淡地看向當今太子,問:「你看起來很緊張花顏?」

  周京暮一愣,他理所當然地點頭:「當然擔心了,阿顏對我很重要。」

  花清池聞言像聽到了什麼笑話,「哦?」

  他不動聲色地垂眸,周京暮根本摸不透花清池的想法,半晌後,首輔大人撣了撣衣襟,漠然問:「那花顏不想喝的酒,你為什麼逼著她喝?」

  周京暮心裡咯噔一下。

  他是怪他沒護住花顏,還是試探給花顏下藥之事他知不知情?

  不管如何,否定都對他沒有壞處。

  於是周京暮頷首解釋:「老師,學生並不知道酒里有東西。」

  花顏作為花清池的妹妹,又是祭酒愛徒,與她交好百利而無一害。

  故而他不可能蠢到害花顏。

  花清池聞言冷哼了聲,聲音淬了寒冰似得:「裡面沒有東西,就能勉強我花清池的妹妹飲酒?」

  他指尖捻上腰間的御賜鎏金盤龍玉,眼瞼冷漠地垂下:「周京暮,你好大的膽子。」

  周清聞言一愣,惶恐下意識地小聲提醒:「公子,這是太子。」

  周京暮也似笑非笑地打量著花清池,「首輔大人對阿顏妹妹......也太上心了些。」

  他那雙眼睛有些惡劣地彎起來:「可大人您對阿顏妹妹再上心,她也是我的未婚妻呢。」

  花清池面上未起一絲一毫的波瀾。

  「你的未婚妻又如何?」

  男人淡然抬眸:「花顏乃是威勇侯府的嫡女,而威勇侯府現在由我管事,所以花顏未出嫁前......」

  他停頓片刻,安然對周京暮道:「都是我的人。」

  周京暮愣了下,不是沒想出來怎麼反駁,而是震驚於花清池會如此冠冕堂皇地說,花顏是他的人。

  他驚愕張嘴,卻又不知所言的樣子略有些滑稽。

  花清池上下掃視了一番周京暮,眉頭緩慢蹙起。

  實在是搞不懂。

  他花清池到底比周京暮差在哪兒,才會讓花顏為周京暮魂牽夢縈,而對他嗤之以鼻?

  沒人知道,方才花顏在他懷裡一遍遍喊著太子哥哥的時候,有那麼一刻——

  他想把她弄到床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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