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七點,鹿悠悠是被餓醒的。
準確說,是被胃裡那種火燒火燎的感覺給硬生生從淺睡眠中拽了出來。
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蜷在花壇底下那個縫隙里,身上沾了一層薄薄的露水,絨毛結成了小縷。
「餓……到……極……限……了……」
她覺得自己已經從「餓」這個狀態,進化到了「再不吃東西就要原地升天重開第三世」的狀態。
不能再躲了,得出去找吃的。
鹿悠悠從縫隙里鑽出來,抖了抖身上的露水,小短腿有點發軟,但還能走。
她的鼻子在空氣中抽動了兩下,捕捉到了一絲讓她瞬間精神百倍的味道。
包子!
味道從東南方向飄來,大概在五十米開外。
鹿悠悠的小短腿瞬間充滿了動力,像被人按了加速鍵,順著味道一路小跑。
但跑到巷口,她急剎了車。
街面上的人比她想像的多得多。
雖然才早上七點,但早餐鋪門口已經排了不短的隊。
更關鍵的是,她看到了至少三個人舉著手機,對著周圍東張西望,明顯在找什麼。
還有一台無人機。
低空盤旋著,攝像頭朝下對著這片區域。
鹿悠悠:「……」
這陣仗,找她的吧?
(눈_눈)
她退回巷子裡,沿著牆根繞了個大圈,從另一個方向靠近早餐鋪。
利用自己巴掌大的體型優勢,貼著牆角、花壇底部、垃圾桶側面一路潛行。
這要是有人從上帝視角看的話,能看到一個白色小圓點在城市的角落裡走走停停,像極了遊戲裡的潛行關卡。
鹿悠悠:謝邀,前世主玩潛行類遊戲,沒想到轉生後用上了實戰經驗( ̄▽ ̄)ゞ
她花了十分鐘才摸到早餐鋪背後的那條小路。
鋪子後門是開著的,地上散落著幾片菜葉和一小塊被人啃了一口扔掉的饅頭。
鹿悠悠心中五味雜陳。
前世她是那種寧可多花五塊錢也要加個蛋的精緻女大學生,現在要去撿地上別人扔的饅頭吃。
兩秒的心理建設之後。
算了,活著最重要。
尊嚴這東西,餓不死的時候才有資格談。
她小跑過去,叼起那半塊饅頭,速度之快堪稱閃電。
然後用最快的速度竄回了角落的暗處,把饅頭按在地上開始啃。
太好吃了!
真的太好吃了!
她活過來了!
半個饅頭對人來說可能兩口就沒了,但對巴掌大的鹿悠悠來說,這已經是一頓相當可觀的分量了。
雖然遠遠不夠填飽那個無底洞一樣的胃,但至少不會餓到失去意識。
吃完之後,鹿悠悠趴在原地消化了一會兒,然後開始規劃接下來的行動。
首先是食物來源不穩定,不能每天靠撿垃圾活著。
再者全網都在找她,暴露是遲早的事。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變回去。
正想著,她的耳朵突然轉了個方向。
腳步聲。
跟昨晚那群舉著手機到處找她的普通人不一樣,這組腳步聲非常有規律,間距均勻,節奏穩定,至少三個人,而且在有意識地壓低聲響。
鹿悠悠從角落裡探出半個腦袋,小心翼翼地朝聲音來源看去。
巷口出現了三個人。
打頭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寸頭,方臉,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制式夾克,胸口別著一個她看不清圖案的小徽章。
他手裡拿著一個巴掌大的黑色儀器,表面閃著綠色的光點。
他身後跟著兩個穿便裝的年輕人,一男一女,看著二十七八的樣子,身材精幹,走路的時候眼神一直在掃視四周,像受過訓練的樣子。
中年男人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儀器,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熱感信號鎖定,東南方向,距離二十米以內。」
他抬起頭,目光精準地掃向了鹿悠悠藏身的那片區域。
身後的年輕女人按了一下耳朵里的通訊器:「周組長,花壇附近有遮擋物較多,要不要展開合圍?」
中年男人搖了搖頭:「局長說了,保護為主,不能驚嚇到目標。慢慢靠近,把食物放在外圍,用食物引導。」
鹿悠悠豎著耳朵把這段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整隻貔貅都緊繃了起來。
周組長?
熱感信號?
合圍?
這幫人找她來了,而且是專業的,帶設備那種。
她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麼來頭,但那個「保護為主」讓她稍微鬆了口氣。
至少目前聽起來,對方好像沒有惡意。
但萬一呢?
萬一「保護」只是好聽的說法,實際上是要把她抓去切片研究?
鹿悠悠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小短腿已經蓄好了力,隨時準備跑路。
那個被叫做周組長的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密封袋,撕開,一股濃郁的肉香味飄了出來。
是……牛肉乾?
鹿悠悠的鼻子背叛了她的大腦,瘋狂抽動著。
她剛吃了半個冷饅頭的胃,在牛肉乾的香味面前發出了響亮的抗議:「咕嚕嚕——」
周組長聽到了這個聲音,嘴角微微上揚,把牛肉乾輕輕放在了地上。
「小傢伙,餓了吧?出來吃點東西,我們不會傷害你。」
鹿悠悠死死盯著那塊牛肉乾,內心天人交戰。
腦子說:別出去,危險。
肚子說:出去,要吃。
腦子說:你冷靜一點,這明顯是陷阱。
肚子說:冷靜個鬼,再不吃真要餓死了,到時候你冷靜個寂寞?
鹿悠悠:「……」
這就是傳說中的,身體很誠實嗎(ㆀ˘・з・˘)
周組長沒有再靠近,保持著十米左右的距離,蹲了下來,做出了一個儘可能無害的姿態。
他對身後兩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再退後一步。
「不急,我們慢慢來。」
周組長看著儀器上那個微微閃爍的光點,輕聲對通訊器說了一句:「報告局長,目標確認就在附近,生命體徵正常,正在嘗試接觸。」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局長沉穩的聲音:「記住,它救了人,是瑞獸,不是實驗對象。用對待國寶的標準去接觸。」
「明白。」
周組長掛斷通訊,目光溫和地看向花壇方向,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鹿悠悠藏在暗處,小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
她聽到了那句「不是實驗對象」,也聽到了「用對待國寶的標準」。
說實話,這兩句話讓她繃緊的神經鬆了那麼一丟丟。
但也只是一丟丟。
畢竟誰知道說的是真是假?
萬一是釣魚執法呢?
先把她騙出來,然後一個麻醉針下去,醒來就在某個地下實驗室里躺著……
鹿悠悠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打了個哆嗦。
不行,不能賭。
她悄悄往後退了兩步,打算從花壇另一側的排水溝里溜走。
但就在她轉身的瞬間,風向變了。
牛肉乾在十米之外的地面上安靜地躺著,散發著溫暖的棕紅色光澤,表面還帶著一層薄薄的油光。
鹿悠悠吞了吞口水。
「……本神獸才不會被一塊破牛肉乾收買。」
她在心裡梗著脖子說完這句話,然後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往前挪了半步。
停!
給我停下!
腿你不要背叛我!
( ╬◣益◢)
然而身體的求生本能顯然比她的理智強大得多。
又一陣飢餓感湧上來,伴隨著輕微的眩暈,她的視野邊緣開始發黑。
這是要強制休眠的前兆。
傳承記憶里的信息在這一刻跳了出來,幼年貔貅若連續斷食超過十二小時,身體會啟動保護性休眠。
一旦進入休眠,在沒有外界能量補給的情況下,休眠時長不可控。
簡單來說就是,再不吃東西,她就要直接昏過去,什麼時候醒來全看天意。
如果昏倒在這裡,被這群人發現,那就徹底喪失了主動權。
還是自己走出去,至少還能保持清醒,萬一情況不對,還能跑。
鹿悠悠做出了決定。
她深吸一口氣,從花壇底下的縫隙里慢慢探出了腦袋。
那顆毛茸茸的、雪白的小圓腦袋出現在陽光里的瞬間,所有人都不敢出大氣。
沒辦法,鹿悠悠這張臉的殺傷力是絕對萌系層面T0級別的。
陽光打在雪白的絨毛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暈。
兩隻小耳朵謹慎地立著,黑寶石般的大眼睛裡帶著明顯的警惕和試探,小鼻子微微翕動。
就這麼一個探頭的動作,萌得三個訓練有素的特殊事務局成員差點集體破功。
年輕女專員強行控制住自己想伸手rua一把的衝動,保持著蹲下的姿態,聲音儘可能地柔和:「小傢伙,過來吧,給你吃的。」
鹿悠悠一步一步地走出來,每走一步都要停頓兩秒觀察,隨時準備跑。
四條小短腿在地面上走得搖搖晃晃,配上那副警惕又饞嘴的矛盾表情,周組長身後的女調查員差點當場去世。
走到牛肉乾面前,鹿悠悠停住了。
她抬頭看了周組長一眼。
又看了一眼牛肉乾。
又抬頭看了周組長一眼。
周組長讀懂了這個眼神:你有什麼企圖?
「沒有陷阱,」周組長輕聲說,「你吃,我不動。」
鹿悠悠又盯了他三秒,確認對方確實沒有任何異動之後,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叼起了那塊牛肉乾。
第一口咬下去的瞬間。
鹿悠悠的眼睛亮了起來,尾巴不受控制地微微搖了兩下。
然後她意識到自己尾巴在搖,強行控制住。
哼,本神獸才不是因為高興才搖尾巴的,只是肌肉痙攣而已
(ˉ▽ˉ;)…
一塊牛肉乾三口就沒了。
鹿悠悠舔了舔嘴巴,意猶未盡地抬起頭。
周組長看著她那副「吃完了還想要」的小表情,從口袋裡又掏出了兩塊。
「還有。」
鹿悠悠的眼睛更亮了。
她叼走了第二塊,嚼得飛快,圓滾滾的腮幫子鼓成了包子形狀。
女調查員在後面小聲對男同事說:「我現在立刻馬上想辭職轉行當它的專屬飼養員。」
男調查員面無表情:「我也是。」
「趕緊抱上車,快去準備羊奶。」
周正言跨步上車反手關上車門,趙茗從恆溫箱裡端出玻璃碗放在檯面上。
鹿悠悠聽到人語眼皮掀開縫隙,察覺自己躺在盒子裡,盒底鋪著絨布四周透著暖意,旁邊放著碗裡頭盛滿羊奶,熱氣升騰奶香鑽進鼻腔。
飢餓感驅使她湊過去伸出舌頭,一下一下舔舐碗裡的液體,喉嚨發出吞咽聲。
( ˘•ω•˘ )這味道對味了。
前世在學校食堂她喝過兌水豆漿喝過發酸果汁,如今這羊奶入口奶香濃郁直衝天靈蓋,比考研上岸還讓人神清氣爽,餓了兩天這口奶入肚整隻貔貅活泛過來,要絕非因為體型限制她高低得給這碗奶磕個頭,她吧唧著嘴尾巴在身後搖晃,一碗奶見底連碗邊都舔得乾乾淨淨,甚至想把碗底看穿。
旁邊站著女人正是獸醫趙茗,手裡拿著檢測儀屏幕閃爍綠光,探頭在鹿悠悠上方掃描發出滴滴聲,動作堪比超市收銀員掃條形碼。
趙茗歪頭看向旁邊的周正言。
「體徵趨於正常,營養流失過多。」
周正言雙手抱胸低頭盯著盒子裡乾飯的毛球,目光在鹿悠悠身上打轉。
「數據怎樣?」
趙茗把檢測儀遞過去手指在屏幕滑動兩下調出圖表,指尖在屏幕上敲擊兩下。
「體型大概八厘米體重不足一百克,骨骼密度超出同類哺乳動物四十倍有餘,這絕非已知物種。」
周正言接過儀器目光在數據掃過眉頭擰成川字,手指摩挲著下巴。
「上報局長。」
周正言掏出通訊器走到車廂邊緣,按下撥號鍵低聲匯報情況,把各項數據念出。
通訊器那頭傳來陳國棟的聲音,帶著威嚴。
「立刻帶回基地,全程開啟最高級別安保。」
周正言掛斷通訊把手機揣回兜里,轉身走回台面旁。
鹿悠悠打了個飽嗝抬起腦袋打量四周,車廂內部空間堆滿金屬儀器屏幕閃爍數據,這排場這裝備絕非普通寵物醫院,這是端上國家隊飯碗了。
(눈_눈)這算不算鐵飯碗?
前世她熬夜改論文為了拿畢業證找工作,投了上百份簡歷全石沉大海,每天在宿舍群里發瘋吶喊老天爺賜我個編制吧,如今變成巴掌大的毛球反倒直接進了編制,連筆試面試政審全免了,一步登天成為國家一級保護對象,這找誰說理去,早知如此她當初考什麼研背什麼肖四肖八,直接找個雷劈一下重新投胎當神獸多省事。
趙茗伸出手掌心覆在鹿悠悠背上,手心傳來熱度鹿悠悠肌肉緊繃腦子裡盤算跑路路線,打算從盒子裡跳出撞開車門鑽進下水道。
( ̄▽ ̄)ゞ本神獸豈能受制於人。
大腦發出拒絕指令身體卻主動往趙茗手心裡拱了拱甚至發出呼嚕聲,這全怪本能實在太暖和了,這女人手掌自帶發熱功能,簡直是行走的暖寶寶。
趙茗眼含笑意手指順著她背上的絨毛擼了兩把,從頭頂擼到尾巴根,動作輕柔。
鹿悠悠眯起眼睛癱成一張餅,這手法比前世宿舍樓下修腳大爺還專業,讓人捨不得挪窩。
趙茗收回手拿起空碗,轉身走向水槽。
「你這小傢伙倒是不怕人。」
趙茗擰開水龍頭沖洗玻璃碗,水流嘩啦啦作響。
網絡世界此時早已經鬧翻天,各大論壇貼吧微博全在刷屏。
一段監控視頻在各大平台瘋傳,播放量瞬間破億。
畫面里幾個人在商業街後巷圍住花壇,領頭男人彎腰放下肉乾,白糰子探出腦袋吃掉肉乾,隨後倒頭昏睡,被人裝進盒子帶上麵包車,車子一溜煙開走。
車牌號被網友扒出,屬於保密級別的特種號段,普通交警系統根本查閱權限。
評論區分為兩派,吵得不可開交,鍵盤俠們各抒己見。
「這絕對官方出手了,那車牌普通人掛不上,肯定是國家隊接管!」
「官方抓走幹嘛?帶去切片研究嗎?還我崽崽,它犯了什麼法要被抓起來?」
「樓上懂個錘子,這種瑞獸肯定要國家保護起來,放外面早被偷獵者抓走了,做成標本賣錢去。」
「誰清楚帶走它的是什麼人,萬一是偽造車牌的犯罪團伙呢?現在造假技術那麼高,連我奶奶的假牙都能造假,造個車牌算什麼。」
各大媒體爭相報導,熱搜榜前十全被這件事霸占,詞條後面跟著爆字,閱讀量每秒鐘都在以十萬級別往上竄。
江城電視台記者聯繫到李淑芬,進行電話採訪,錄音被製成切片發布。
李淑芬聲音透著焦急,從手機聽筒傳出,帶著哭腔。
「那小東西救了我,巴掌大一團,力氣出奇大,能把劫匪拖走,眼神特別靈,全能聽懂人話,我想謝謝它,它卻跑得無影無蹤,你們可得幫我找找,千萬別讓壞人抓走。」
這段音頻配上之前的監控畫面,惹得無數網友在屏幕前掉眼淚,紙巾抽了一包又一包。
(っ˘̩╭╮˘̩)っ崽崽太可憐了。
有關部門的電話被打爆,全是在詢問小白獸下落,接線員嗓子冒煙。
深夜十一點,夜貓子們還在網上衝浪。
一個認證為「華夏特殊事務管理局」的帳號冒泡,發布了一條圖文消息。
官方發布一條動態,全網沸騰,熱度瞬間登頂。
「它很安全,請大家放心。」
配圖是白糰子蜷縮在絨布上呼呼大睡,一對翅膀剛好蓋住臉,只露出鼻頭,旁邊還放著空奶碗。
轉發量在十分鐘內突破千萬,伺服器癱瘓,程式設計師連夜爬起來擴容。
「啊啊啊啊官方發糖了!」
「這睡姿看得我心都化了,國家隊養崽就是靠譜,連毯子都是高定款!」
「我就說官方會接手,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今晚能睡個好覺。」
「局長在嗎?我能去局裡當掃地僧嗎?不要工資,每天讓我看一眼崽崽就行,我自帶掃把。」
特殊事務管理局基地里,周正言看著手機上的熱搜數據,眉毛直跳,手指在屏幕上劃拉。
「這就是我們的小祖宗了。」
趙茗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笑出聲,伸手拿過周正言手裡的水杯遞過去。
「網友這熱情,咱們局算是徹底出圈了,連帶著咱們待遇說不定都能提一提。」
鹿悠悠被轉移到基地房間,房間門掛著最高機密牌子。
房間中央擺著玻璃櫃,內部布置堪稱豪華,比五星級酒店套房還誇張。
恆溫恆濕系統運轉,地上鋪滿絨毯,角落放著水碗和食碗,材質全是頂配。
食碗裡盛著營養師特調的流食,散發著香氣,裡頭加了各種珍稀藥材。
鹿悠悠趴在絨毯上,眼皮耷拉著,心裡盤算當前處境,尾巴在身後掃來掃去。
(ㆀ˘・з・˘)這待遇倒是頂級,玻璃房怎麼看都像籠子,本神獸豈能被圈養。
她站起身甩了甩尾巴,走到食碗前,伸出舌頭捲起一口流食吞下。
味道出乎意料的好,比前世吃過的米其林大餐還絕。
周正言站在玻璃房外,手裡拿著記錄本,目光鎖定在鹿悠悠身上,筆尖在紙上划動。
「行為模式透著古怪,進食前會觀察環境,眼神里有警惕和權衡,絕非尋常動物本能反應,它在思考。」
他在紙上寫下一行字:疑似具備高等智慧。
兜里通訊器震動,陳國棟聲音傳出,帶著不可違逆的威嚴。
「周正言,上面下了死命令,那隻貔貅是瑞獸,必須當國寶供著,盡一切可能善待,嚴禁做任何侵入性研究,抽血化驗全免,掉一根毛拿你是問。」
「收到。」
周正言掛斷通訊對趙茗點點頭,把記錄本合上揣進兜里。
「局長發話了,好生伺候著,以後它就是局裡老大。」
夜幕降臨,基地走廊燈光變暗,換崗保安腳步聲遠去。
鹿悠悠趴在毯子上,眼珠子滴溜溜轉,耳朵豎起收集周圍動靜。
她四下張望,確認周圍空無一人,只剩通風口呼呼風聲。
紅外攝像頭藏在暗處,她並未發覺,自顧自站起身。
( •̀ᄇ• ́)得摸摸底,看看自己現在究竟多大能耐,能不能掀翻這屋子。
她邁著短腿走到食碗前,抬起右前爪,按在碗壁上。
稍微一用力,純鋼食碗貼著地面滑行,撞在玻璃牆上,發出一聲輕響。
鹿悠悠看著自己的爪子,心裡一陣激動,這力氣要是去搬磚絕對發財。
這力量屬實誇張,完全違背物理常識。
她轉過身面對那面防彈玻璃,伸出爪尖,在玻璃表面划過。
伴隨刺耳聲,玻璃上多出一道劃痕,碎屑掉落在地。
(°ー°〃)這可是防彈玻璃,連狙擊槍都打不穿的玩意兒。
鹿悠悠收回爪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盯著那道劃痕發呆。
看來自己確實脫離了普通生物範疇,成了獸形核武。
可是就算能打破這玻璃逃到外面去,又能如何,難道去大街上討飯。
外面危機四伏找不到吃的,隨時會餓死,還得被各路人馬追捕。
留在這裡包吃包住還有專人伺候,何樂而不為,簡直是考公人的終極夢想。
打工絕非可能打工的,這輩子只能當個混吃混喝的吉祥物了,躺平才是王道。
她打了個哈欠,重新趴回絨毯上,閉上眼睛進入夢鄉。
監控室里,值班人員盯著屏幕上的劃痕,倒吸涼氣,拿起對講機呼叫,手都在發抖。
「周組長,小傢伙把防彈玻璃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