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是在告訴全世界，石頭歸她管？」
小林聽見同事的感嘆，手上仍在篩選評論，嘴裡卻忍不住接了一句：「石頭歸不歸她管我不清楚，今天的熱榜肯定全歸她。」
力量展示結束五分鐘，相關詞條已經占據各個平台前列。
官方直播間的觀看人數維持在六億以上，新增觀眾仍從海外平台湧入，技術組只能繼續分流信號。
鹿悠悠趴在趙茗懷裡休息，身體並未因推動石頭出現消耗，反倒因觀眾的關注產生一種奇怪感受。
她看不到彈幕，也聽不到億萬人的歡呼。
可體表能量正在輕流動，胸口還有一點溫熱，先前推動石頭時消耗的力量早已恢復。
難道人氣還能給瑞獸充電？
這個猜測過於離譜，鹿悠悠暫時把它壓進心底，準備以後找錢小薇研究。
趙茗把她放回絨毯：「接下來進入互動環節，小林會挑選觀眾的問題，我念給你聽，你想回應就用磁貼。」
綠色、紅色、藍色與黃色磁貼擺在絨毯邊緣，鹿悠悠低頭看了一遍，隨後端正坐好。
互動也屬於工作。
既然雙倍松露雞蛋羹還未到帳，她當然得把流程走完。
小林從評論中選出第一個問題，通過耳機傳給趙茗。
「有位觀眾想知道，小糰子喜歡現在的生活嗎？」
鹿悠悠耳朵轉向趙茗。
喜歡現在的生活？
每天六頓，住獨立小院，醫療與安保全天在線，偶爾上班還能領取額外加餐。
這種生活放到前世，大學生做夢都不敢寫得太具體，生怕醒來以後落差太大。
基地里的人也真心對她好。
趙茗會抱著她睡午覺，周正言永遠尊重她的選擇，孫慧嘴上控制加餐，研究新菜時卻比誰都積極。
答案毫無懸念。
鹿悠悠走到磁貼板前，前爪用力拍在綠色上。
清脆聲響通過收音設備傳進直播間。
彈幕瞬間被眼淚與感嘆占滿。
【她聽懂了！】
【崽喜歡現在的生活，我突然放心了。】
【官方對她一定很好，她回答得這麼快。】
【寶貝，你只管吃飯睡覺，全國人民負責喜歡你。】
趙茗看著綠色磁貼，眼眶也有點發熱：「大家知道了，你很喜歡。」
鹿悠悠抬頭看她，尾巴輕碰她的手腕。
別感動得太早。
下次申請芝士加餐時，記得把這份喜歡折算成實際福利。
小林很快送來第二個問題。
「大家想知道，你最喜歡吃什麼？」
鹿悠悠原本已經準備拍藍色，聽到具體內容後又犯了難。
最喜歡的食物太多，蝦泥、芝士、雞肉、蜂蜜牛奶羹都能爭第一，松露雞蛋羹還在今日獎勵榜上擁有特殊席位。
強迫一隻幼年貔貅從美食里選唯一答案，屬於公開製造選擇困難。
她低頭思考片刻，忽然看到開場食碗旁還留著一小碟蝦泥。
那是趙茗預備的互動獎勵，只裝了指甲蓋大的一塊。
鹿悠悠立刻跑過去，前爪拍了拍小碟，又低頭聞了一下。
今天先讓蝦泥奪冠。
其他美食以後輪流上位，誰也不用急。
直播間再次笑成一片。
【蝦泥勝出！】
【全國水產店今晚集體加班。】
【別寄實體禮物，官方剛清完倉庫，大家克制。】
【白姐喜歡吃蝦，水產股聽完連夜準備開盤。】
趙茗把小碟往她面前推了推：「回答正確，這份可以吃。」
鹿悠悠低頭吃掉蝦泥，尾巴愉快地甩了兩下。
互動環節確實不錯。
回答一個問題就有一口吃的，建議以後每天安排。
接下來的幾個問題都圍繞日常生活展開。
有人詢問她是否喜歡紅圍巾，鹿悠悠當場低頭撥了撥小星，又拍綠色。
有人想知道她會不會想念第一次救下的老奶，鹿悠悠安靜了片刻，依舊拍下綠色。
搶劫事件發生後，那位奶已經接受保護人員回訪，身體恢復得很好，還托人送過一張手寫卡片。
鹿悠悠記得她。
那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主動救人，也是她第一次從陌生人身上感受到純粹善意。
小林看著評論區的反饋，遲疑許久，才挑出互動環節最後一個問題。
這條評論來自一位普通網友，點讚已經超過千萬。
趙茗收到文字時，手指輕握緊，聲音也失去平日的平靜：「最後一位觀眾想問，小糰子，你願意一直陪著我們嗎？」
鹿悠悠正準備走向磁貼板，腳步忽然慢下來。
一直陪著他們。
這個問題無法用綠色輕鬆回答。
人類的一直代表幾十年，她屬於傳說中的瑞獸，壽命究竟有多長，誰都無法確認。
她也無法保證未來永遠留在基地，災難出現時，她還會出發，會受傷，也可能遇到超出能力的危險。
可全國人民詢問的內容，或許並非具體年限。
大家只想知道，她願不願意把華夏當成家。
鹿悠悠看向趙茗。
眼前的人蹲在絨毯旁，手掌朝上放著，眼裡的期待藏不住，卻未催促她作出選擇。
基地始終把自由交給她。
正因如此，她才越來越願意留下。
小毛球慢走過去，用腦袋蹭了蹭趙茗掌心，隨後轉向攝像機。
億萬觀眾就在鏡頭另一端。
她無法講話，也無法承諾永遠，可她願意陪著這片土地上的人，願意在能力範圍內保護自己的家。
評論區原本還有不少玩笑，看到這個動作後，屏幕只剩下不斷滾動的祝福。
【我哭了。】
【我們也會一直陪著你。】
【華夏瑞獸，全國人民共同守護。】
【崽只管平安長大，其他事交給我們。】
趙茗的手仍貼著她的絨毛，眼淚終於落到袖口。
直播倒計時進入最後十秒，鹿悠悠抬爪碰了碰鏡頭方向，算作今日告別。
畫面關閉時，實時觀看人數仍在六億以上。
監控區無人立刻講話，大家都在看最後定格的畫面。
短暫安靜過後，小林的手機接連彈出海外平台提示，傳播數據已經突破系統預警值。
小林抬頭看向趙茗，情緒還未從剛才的互動里平復：「趙醫生，海外平台的數據也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