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博士，一年的成長數據報告，明天能出來嗎？」
錢小薇推了推眼鏡，點了點頭：「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明天上午就能遞交。」
周正言看了一眼窩裡那個睡得四腳朝天的小傢伙，嘴角勾了一下：「辛苦了。」
......
會議室里，陳國棟坐在主位上，周正言和錢小薇坐在對面，桌上擺著一份厚厚的報告。
陳國棟拿起報告，翻開第一頁，上面是鹿悠悠剛被帶回基地時的照片，八厘米，瘦得能數出肋骨，渾身的毛暗沉沉的，眼睛裡全是戒備。
他又翻到最後一頁，是昨天拍的照片，十八厘米，渾身絨毛雪白蓬鬆，眼睛又黑又亮，正趴在假山上曬太陽，尾巴搭在石頭邊緣，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陳國棟看著這兩張照片，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錢博士，說說吧，這一年她都有哪些變化。」
錢小薇翻開自己的筆記本，開始匯報：「體長從八厘米增長到十八厘米，增長幅度百分之一百二十五。體重從一百克增長到四百克，增長幅度百分之三百。力量增幅約十五倍，目前能推動二十公斤的鐵球。感知範圍從最初的零擴展到八百米，能準確識別友好與敵意。辟邪能量儲備增長約二十倍，上次地震中釋放的能量，相當於她現在總儲備的百分之三十。」
她頓了一下，翻到下一頁：「形態變化方面，絨毛密度增加了約百分之四十，顏色從暗灰色轉變為銀白色，光澤度顯著提升。頭頂角芽已長至三毫米，骨質化程度良好，預計再過六到八個月會突破皮膚表面。翅膀展幅從最初的五厘米增加到現在的八厘米，但尚無法提供飛行能力，骨骼結構還在發育中。」
陳國棟一邊聽一邊在報告上做標註，聽到「翅膀」那一段，抬起頭：「你預測她什麼時候能飛？」
錢小薇猶豫了兩秒：「按照當前成長曲線，不包含突發消耗導致的加速成長，達到小型犬體型，也就是約四十厘米，預計需要三到五年。飛行能力可能在達到三十厘米左右時初步覺醒。獨角完全長出預計與飛行能力同期。」
「三到五年。」
陳國棟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靠進椅背里，「漫長，但值得等待。」
周正言在旁邊補了一句：「陳部長，還有一點需要注意。她的成長速度會受到能量消耗的影響。上次地震後，她沉睡了十四天，醒來之後體長增加了零點五厘米，體重增加了二十克。這說明她的成長機制可能跟能量代謝有關，消耗越大，恢復期的成長速度越快。」
陳國棟皺了皺眉：「你的意思是，如果她頻繁參與高強度的辟邪行動，會加速成長？」
「理論上是這樣。」
周正言點了點頭，「但我們不建議這麼做。她現在還太小，頻繁的高強度消耗會對她的身體造成負擔，甚至可能留下隱患。」
陳國棟沉默了好一會兒，把報告合上，看著窗外：「我明白了。繼續按照現在的節奏來，不要急。」
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下來：「錢博士，周隊長，你們覺得，這三到五年之間，她還會遇到多少次危險？」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錢小薇推了推眼鏡，沒說話。
周正言看著陳國棟，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陳部長，這個問題沒人能回答。但我們能做的，就是給她最好的保護，幫她以最健康的方式變強。剩下的，交給天命。」
陳國棟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他想起了上次地震後，趙茗抱著鹿悠悠衝進醫療室時那雙哭紅的眼睛。
他想起了鹿悠悠沉睡十四天不醒時，整個基地所有人提心弔膽的日日夜夜。
他想起了那些國際上虎視眈眈的目光，想起了柯林斯事件，想起了那些還藏在暗處的貪婪。
三到五年。
如果這三到五年之間，再來一次超大災害呢？
十八厘米的她，真的每次都能撐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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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棟睜開眼睛，看著桌上那份報告，自言自語了一句：「盡人事，聽天命。」
他站起來，拍了拍周正言的肩膀：「周隊長，基地的安保升級方案，我已經批了。從下個月開始，外圍防禦和內部監控全部升級。另外，小貔貅的日常活動範圍，暫時不要擴大，儘量減少暴露在外部視野中的機會。」
「明白。」
周正言點了點頭。
陳國棟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們一眼：「還有，告訴基地里所有人，這小傢伙，是我們華夏的寶貝。誰敢動她，就是跟我們所有人過不去。」
「是。」
周正言和錢小薇同時站起來。
陳國棟推門走了出去。
會議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錢小薇收起筆記本，看了一眼窗外小院的方向，小聲說了一句：「周隊，你說她知道嗎？知道外面那些人在打她的主意。」
周正言想了想，笑了一下：「她知道。上次柯林斯來的時候，她炸毛了。那小傢伙，比我們想像的聰明。」
「那她怕嗎？」
錢小薇問。
周正言搖了搖頭：「不怕。你見過她怕過誰嗎？」
錢小薇想了想，笑了：「也是，她連地震都不怕，還能怕幾個人。」
「走吧，去看看她醒了沒有。」
周正言站起來，往門口走，「我記得孫姐今天做了新口味的凍干零食，她肯定又要去要吃的了。」
錢小薇跟在他後面，笑著搖了搖頭：「這小傢伙，就知道吃。」
小院裡。
鹿悠悠從窩裡爬出來，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陽光正好。
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爪子，又看了看窩邊那個放著水的小碗，碗裡倒映出她現在的樣子。
十八厘米，四百克，頭頂有個小小的凸起，翅膀能展開但飛不起來。
一年了。
她從一隻快餓死的流浪小毛球，長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還不錯。
(´-ω-`)
鹿悠悠甩了甩尾巴，踩著小短腿往食堂方向走。
她現在只關心一件事。
孫姐今天做的新口味凍干零食，好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