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和了神色，起身走過來坐在張闖腿上，又是一副纏綿男女的模樣。
「5個出道位，你盡力就好，就算最終不能出道，只要到四公之後，我給你新爭取的幾個商務就能到位，還能去xx導演的S+劇組客串一個男三號，機會多多，只等你一個，急什麼。」
她的保證讓張闖心裡石頭落了地。
都是在娛樂圈打工，他想要的是能在鏡頭前露臉的機會，而不是真正對愛豆這一行有什麼夢想。
真有夢想的傻子，只存在於幻想中。
「姐你手下還有好幾個藝人，這些機會真的能都給我？」
紅姐塗抹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沿著他太陽穴到下頜線的弧度遊走，越看越滿意。
這個年齡的小男孩啊，知道自己面孔的價值又願意、也會去收拾，是他們這種性別一輩子最美好的賞味期。這種擁有鮮活肉體和卑微靈魂的存在，實在是讓人割捨不了。
「你對我來說是什麼，他們又是什麼，你自己不是很清楚麼？」
紅唇慢慢吻下去。
纏綿間，半闔著眼睛，近在咫尺的面孔似乎變成了另一張更加驚艷的臉。
要是能有機會和那張臉春風一度，真是半輩子都值了。
張闖不知女人心裡想什麼，只是用盡渾身解數討好著懷裡的經紀人。
雖然上了年紀，但身材依舊凹凸有致、風情萬種。
他甚至沒有等價交換的羞恥感，而是無比享受的沉浸其中，並因此獲得了額外的安全感。
這個圈子，不就那麼回事兒麼。
……
訓練營外的小小夜市上，四個大男生人手一盒章魚小丸子，蹲在路邊吃的開心。
「方雨，你這推薦還真有點兒東西，小丸子裡真有章魚！」
陳何對貨真價實的小丸子連連贊同。
「是吧是吧！之前被粉絲投餵過一次之後，我就是他們家忠實顧客了。」
「粉絲能往裡面送東西吃麼？」
江照水好奇，然後皺著眉把小丸子上面蹦蹦跳跳的木魚花夾給偏愛這口的羅旭，一點點挑乾淨後，才『啊嗚』咬了一口，贊同點頭。
「真的好吃，章魚很新鮮，調味也很好，和我妹自己做的都差不多了。」
「不能啊，所以我從圍牆接的，那幾天減脂餐吃的我想吐。」方雨先回復了前半句，然後才問：「江哥，妹妹是不是已經回去了，上次在公演時候沒看清，以後有機會一起認識認識啊。」
「嗯，她暑假要去做家教，開學前還有些住校的東西要準備，就先回去了。」
江照水幹掉第四個小丸子，收起筷子包裝盒。
「以後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
他願意這麼說，是因為在場3個都是他認可的朋友，而不只是選秀的隊友。
「真厲害，這么小就能做家教，我初中畢業的時候就想著出去玩兒，打算和同學報名一起去川藏來著，結果成績太差被爹媽關禁閉，直到開學才出來放風幾天……」
說著說著，羅旭忽然問：「小雨，你今年多大？」
「20歲啊，咋了？」
這下，另外倆人也反應過來了，陳何哈哈大笑：「我一直把你當最小的來著，結果你比我倆還大一歲的，臉蛋長得真顯小啊。」
他倆今年高考。
陳何生日大，已經19歲。
江照水18，馬上過完生日也是19歲，方雨卻一直叫他倆『哥』。
方雨：……
比你年齡小的人，比你優秀太多，以至於心悅誠服的『哥』都顯得心酸。
方雨一愣。
他晃晃腦袋，也學著江照水的樣子，把包裝盒跟筷子打包好，無奈道：「以後不能叫哥了，那我咋稱呼？」
江照水把他手裡包裝盒拿過來一起扔垃圾桶，又去買了4杯低糖飲料帶過來，都是常溫的。
「直接叫名字就行。」
「好的，照水……呃，這樣好奇怪，要不叫你江江吧，聽你粉絲這麼叫的，很親切啊。」
「隨你。」
說是打牙祭，其實四人誰都沒敢多吃，一人一盒小丸子+低糖飲料，就解決了一餐宵夜。
以他們這個年齡和身高來說，是完全不夠抵抗飢餓的。
但沒辦法，做一行愛一行，控制飲食、保持身材本就是愛豆的主要功課之一。
回去洗漱後躺在床上時，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正要睡覺，王斌電話打進來。
因為上次大馬猴安裝攝像頭事件，現在所有宿舍內已經沒有攝像頭了，並且節目組會每天安排人在宿舍輪番用設備檢測一次，避免再產生同樣問題。
拍攝花絮的鏡頭卻幾乎多了一倍，集中在各個公共區域。手機也被還了回來，只允許在宿舍內使用，不允許外帶出去。
但江照水老老實實在這邊拍節目，經紀人一般不會在這個時間給他打電話，既然打了，肯定有事情。
「怎麼了斌哥？」
「你們上熱搜了知道嗎？」
「啥？」
「晚上是不是和羅旭、方雨、陳何偷偷跑出去吃宵夜了？」
「……」
一個小時前剛吃完，一個小時後就上了熱搜？
現在的熱搜，這麼不值錢？
他點開經紀人分享的熱搜連結，結果在第九位看見了——
# 誰家愛豆偷吃被一鍋端 #
點開配圖一看，是他們四個蹲在馬路牙子上吃章魚小丸子的照片。
還別說，照片拍的還挺好看。
暖黃色路燈和旁邊花花綠綠的小吃攤位，中間四個大男孩吃的香。
他們當然不會直接穿訓練營的衣服出來覓食，而是換上了自己的私服。雖然出來吃飯這種事都是默認允許的，但也不能太光明正大，不然『全封閉』的說法就要大打折扣。
而且他們幾個平時都做到了管住嘴邁開腿。
能經受過幾輪考驗，顏值和身材都在水平線以上，妥妥的衣架子，穿什麼都有模特畫報的感覺。
江照水的紅格子襯衫和黑色工裝褲在畫面里格外突出。
這還是他從原主衣櫃裡找出來的，目測兩件加一起頂多一百來塊錢，但穿著確實很舒服。
照片裡，四人隨意的吃著章魚小丸子。
邊吃邊聊的畫面，被定格其中，配合昏黃的燈光和油畫感十足的背景，像極了某類港風畫報的封面，很有味道。
光是這一張照片都能拿去投稿的程度。
剛送走經紀人的張闖也看見了這熱搜，恨恨的捶了下床板：「就知道炒作，吃個夜宵也買熱搜，這還沒出道呢，以後出道了公關費得多少才養得起？」
「這還真不是買的，後台咱們有跟進呢，是自來水和粉絲一點點頂上來的，這就是路人緣啊。」
紅姐饜足慵懶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安撫道：「別管他們了，好好睡一覺，練習時間還有兩天，登台拿出最好的狀態，如果不是必要，你在這個節目裡出道是最好的，到時候跟公司申請進一步資源我也有底氣。」
「知道了紅姐，你也早點睡吧。」
「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