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緊張態度也感染了其他人，小聲嗡嗡傳遍房間。
江照水聳聳肩：「我也不知道，要不我們拿兩個一起站在阿旭身後，當門神。」
這是羅旭強烈要求的新名字，他改口叫「江江」，也必須在認定的朋友嘴裡擁有一個關係親近的稱呼。
「是啊是啊，旭哥，求罩！」
羅旭一人一巴掌扣住腦袋，轉了半圈，「等出去看看就知道了，你倆對於自己現在的人氣一無所知。」
節目組手機確實還回來了，但倆人都是對其暫時失去興趣的物種。
江照水是因為有更好玩的隨身遊戲。
每天除了努力練習之外，就是神秘遊戲暗戳戳監控所有數據，捕捉到節點後給他發獎勵。
至於那些數據多少水分，他不太關心。
以前在娛樂圈打工，多少也知道一些公共平台帳號的粉絲水分太大，動不動轉贊評百萬也要不了多少錢，只是這些數據都是看著好看，實際活粉很少。
要不怎麼有句話說『兩萬活粉吊打內娛所有明星』呢。
水的圈外人都知道。
所以，遊戲給的這些數據他就當遊戲數據看看得了，真把自己當人見人愛的大明星他才是有毛病。
因此他只關心泡泡獎勵。
也因為這個認知，在真正看見那幾個為他而來的粉絲時才會那麼觸動。
動動手指的喜歡和評論，遠不如真正為你而來的震撼。
也因為這個，他才在糾結好久的選擇中，選中了自己未來的道路。
這個二合一的身體現狀就是這樣——
一個對自己不太自信、也不太相信外界過於溢美的評價，卻又很心軟的人。
下午兩點到三點，粉絲見面時間。
訓練營外，頂著熾熱的陽光，烏泱泱站了一片人。
五顏六色的遮陽傘像土地上開出的花。
傘下絕大多數是年輕靚麗的女孩兒，各個打扮的精緻漂亮，連空氣像帶了香氣。
而站在正對訓練營內景觀、最佳拍攝點的十幾個人明顯不同。
她們穿著防曬衣，多佩戴口罩鴨舌帽，身上背著容量可觀的背包，手上拿著一看就很貴的相機設備，翹首以待。
這些都是站姐，本次見面會出圖、出物料的主力軍。
陸菲就在此列。
她調整著鏡頭、焦距、光線參數，動作不緊不慢。
她也想像那些剛追星的小姑娘一樣激動，但什麼愛好做成職業，熱情都會迅速消退，現在，她站在出圖的前一刻，腦袋裡想的都是構圖和p圖思路技巧。
全是技術，沒有感情。
或者說，有點但不多。
也就夠驅動她來到這裡而已。
「姐妹，你看著有些面熟誒，是為了阿旭來的嗎？」
陸菲是散炮，但一個人干成了團隊，手下好幾個站子，她要報出名頭，這些妹子估計真會眼熟她。
不過，爆馬甲可不好。
她拉了拉口罩，聲音因為昨晚空調開太低有點鼻音，正好當二層掩飾：「我是第一次來，你是羅旭的站姐？」
「是啊，我以前在H國留學的，羅旭沒能出道，我畢業後也回了國，本來還遺憾他放棄偶像事業了呢，沒想到還能看到他站在舞台上，我肯定追到底的。」
「能讓你追這麼久的人，肯定很優秀。」
「那當然。」那姑娘絲毫不懷疑自己的眼光，轉而又問：「你呢，你追誰？」
「江照水，你聽過嗎？」
「江照水？當然聽過，那是我家阿旭的好朋友啊！」
女生明顯激動了，她晃了晃手裡嶄新的相機鏡頭，「我這次除了阿旭之外，也要拍他朋友的，他們關係那麼好，放心，我後期的時候一定加倍用心！」
追星女孩兒就是這麼可愛，愛屋及烏。
「那謝謝你啦，我如果拍到你偶像，也會好好對待的。」
「嘿嘿，姐妹你懂我，加個好友不？」
陸菲面不改色的掏出2號備用手機，調出二維碼給她掃。
「好了，以後咱們多多交流哈，看你設備超級專業，有機會分享下心得。」
「一定一定。」
倆人正說著呢，身後忽然一陣喧譁。
「羅旭，看這裡，媽媽在這裡！！！！」
「哥哥，嗚嗚，怎麼瘦了這麼多，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不要減肥！！」
「羅旭勇敢飛，柳絮永相隨！！！」
熟悉的應援口號一響起，陸菲旁邊姐妹條件反射似的快速抬機器、咔嚓咔嚓連續拍了五六張，才跟著歡呼應援。
她們站姐所在的位置是節目組專門預留劃分出來的，和普通粉絲有些距離，但和練習生的距離卻更近，也沒有什麼雜物遮擋，非常適合拍照。
而在他們還沒出道前，這些站姐的出圖質量，很大程度上就代表了他們出圈可能的大小和物料質量。
因此，能被劃分到這個區域的站姐，手裡多少都有出圈作品。
只是她們都和節目組交涉，彼此不清楚皮下真神罷了。
這裡仔細數一下只有16個人。
當羅旭出來時，陸菲注意了下，有3台相機立刻對準了他。
十六分之一。
六十億分之一。
這個比例，足夠幫他在節目組那裡說明分量。
「誒，怎麼又回去了？」
有人眼尖的發現羅旭在門口露了個頭就縮回去了，真正從門裡走出來的，是另外10個人，看著都臉生。
所有站姐都放下了長槍短炮，低頭繼續調參數或擦汗。
沒一個再抬起來。
第一組出來的是許之夏的隊伍，BCDF評級含量極高的隊員，不僅意味著他們本身業務能力還在上升期，也意味著他們的人氣在訓練營里墊底。
10個青澀男生，是真正的手足無措。
站姐們的行為很打臉，卻也很現實。
她們不管是為了熱愛還是為了利益，都很難對身為自擔競爭對手或無姓名的對手產生什麼愛屋及烏情緒。
但好在，那些相對多些的粉絲群體裡，還是有為他們而來的。
趁著大家都在等自擔，終於擠到前面來，大聲呼喊他們名字，解救了幾個男生的窘境。
於是，更囧的一幕發生了——
10個練習生圍著3個小粉絲，簽名合影非常熱情，藝人比粉絲還多，一時間分不清是誰在追誰的星。
反正最終，雙方都滿意而歸，10分鐘結束後，才戀戀不捨分開。
換第二組出來。
大家這才知道，原來見面會還是分批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