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並不是羅旭幾個的粉絲都有水分。
更大原因是江照水屬於新面孔，且之前舞台出圈很多人入坑，屬於熱度暴增的那一小撮人。
而且也有很多人質疑他的出圈圖是P圖太過，都想線下求個答案。
最最重要的一點是，願意出線下的活粉數量和比例，其實很靠緣分。
比如某個演技很好的影帝，大家可能願意去電影院裡支持他的作品，但卻未必願意千里迢迢追著他到劇組、就為了要一張簽名或見個面。
而有的愛豆，可能並沒有什麼出圈作品，但他的粉絲就是想去線下見見。
這些東西沒有定例，全看個人。
這也是節目組把他們放在最後的原因，就算要做賭，也要把人氣最高的幾個放在最後，場面不會難看。
既是壓軸，也是素材。
「都拍好了嗎？」樓上，能看到正門外情景的房間窗邊，梁潔導演問攝影師。
「都拍好了導演。」
攝影師翻看拍好的素材，也不禁感嘆道：「沒想到會來這麼多人，以往這種見面會能有百來個人都很像樣子了，這次居然來了七八百，很多後來的人已經沒放進來了，不然這點地方根本擠不開。」
梁潔點點頭：「這些人就夠了，剩下的讓人安排維持秩序，等會兒結束疏導離開時別出什麼岔子。」
「那些小姑娘哭了多少，咱們這次是真有紫微星了啊。」
紫微星這詞兒，如果放在對家嘴裡絕對是陰陽怪氣，嘲諷節目有內幕什麼的，但放在這裡，卻讓梁潔導演露出姨母笑。
「真要感謝番茄找到了這麼個好苗子，要是送到那兩個節目裡……」
「那肯定不能，有您背書，最好的苗子肯定送咱們這兒。」
「行了，收集好素材，差不多快結束了。」
梁潔看向漸漸到尾巴的隊伍，雖然已經拿到簽名跟合照的粉絲還圍在後面、根本沒有離去的意思，但他們得見好就收。
沒出道的練習生，出來刷個臉熟可以，千萬別以為這些粉絲就是死忠粉了。
培養死忠粉，需要時間沉澱。
這樣的活動偶爾可以有，但不適宜頻率太高、時長太久。
畢竟，不能輕易得到的才是最好的。
「練習生離場。」
接到通知時，江照水正給最後一個粉絲簽完名。
遞迴本子時，他說出不知道第多少次的感謝：「謝謝你能來支持我，回去的時候注意安全，期待下次還能見面。」
小姑娘被感動的眼淚汪汪，抱著本子和筆連連點頭。
羅旭幾個已經在他身後等著了，江照水剛要轉身，小姑娘才忽然想起組織交代的任務，揚聲問：「江江，你喜歡什麼顏色？」
江照水回頭，「都還好，怎麼了？」
「沒有最喜歡的嗎？」小姑娘很執著，「我們還沒定下應援色，想用你最喜歡的顏色去設計。」
「這樣啊。」
江照水想了想，抬頭瞬間看見今天格外漂亮的天空。
他不由得回憶起了挺久以前的事，去拿獎出車禍那天，接到消息時好像也是不錯的天氣。
「藍色吧，現在最喜歡藍色，感覺看到之後每天都會是好天氣。」
「完成第一次線下粉絲見面會（百人規模），獲得一顆隨機泡泡子彈，是否現在使用？」
光屛『刷』的在眼前展開，江照水還在回憶剛才和粉絲見面時有沒有什麼話、什麼舉動出錯，這是他第一次真正佚偶像身份來進行這種活動，難免心裡忐忑，視線被遮擋的瞬間差點滑倒。
「小心！」
手肘被穩穩托住，羅旭走在他身後半步，正好接住他。
「小心點，這邊台階有水。」
他們正在回練習室路上，這次練習室在二樓，坐電梯還沒上樓梯快，幾個人就都選了這裡。
可來時乾乾淨淨的樓梯，這會會兒卻多了一灘不明液體。
說是水，其實看顏色都知道不是。
「我去叫阿姨過來打掃一下，之前明明沒有的，大家走路都小心看腳底。」
方雨是個熱心腸，說完就跑去叫保潔阿姨了。
其他人也沒多說什麼，這些東西針對誰的也說不清楚，明哲保身比斤斤計較走的更遠。
羅旭只好奇問：「怎麼魂不守舍的？」
江照水自然不能說泡泡的事，但也有能說的。
他有點不好意思的笑笑：「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和粉絲接觸，總覺得很多地方表現得不太好、簽名也沒好好專門練過，也沒準備什麼節目，連奶茶都忘了給她們點……也不知道她們會不會失望。」
去之前想好好的，要學著其他人的樣子好好營業，和粉絲說說話。
但到了之後，好像事情發展也不跟著他的計劃走，粉絲一個個排隊過來，他成了聽指令做動作的木偶，眼前換了好多張面孔，他現在想想，好像一個都沒記住。
以前他沒有臉盲的毛病啊。
「嗨，我以為什麼呢，第一次都這樣。」
羅旭一聽是這麼回事，就放了心，拍拍他肩膀安慰：「你已經做的很好了，粉絲們來看你，就只是想和真實的你近距離接觸認識，不是指望你唱唱跳跳給她們像舞台上一樣表演節目，而是越真越好。」
說來也是如此。
粉絲們的愛其實在最初時，都是要求少少的、愛意多多的。
江照水還在吸粉的最初期，能感受到的都是粉絲好像散發不完的熱情和喜愛，等到後面，他還會經歷更多種多樣的粉絲群體，控制欲強的、愛跟蹤的、拉幫結派搞小團體的、把正主周邊當生意一樣經營起來的……
還有的學呢。
但這些他沒說，還是別給剛進入愛豆生態的小朋友太多震撼了。
羅旭看著江照水逐漸放鬆的側臉，不由得也產生感慨。
饒是他性別男愛好女，也忍不住對著這張臉抱有欣賞和喜歡，長成這樣子，或許只要站在那兒就很難有人討厭。
反正他是生不出什麼去比較和去摧毀的陰暗心思。
如果能讓這樣乾淨單純的人當隊友，成團之後不知道能省多少心。
當團內人氣或資源不均時，撕番和勾心鬥角有多激烈，從H國造星工廠殺回來的人只會知道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