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這天上午，江照水正在化妝。
王斌把手機還給他，方便隨時溝通各種因為他名氣增長而帶來的事情，也方便了他跟外界聯繫。
比賽進行到現在，已經不需要用『收手機』這種舉動來約束練習生了。
還差一次公演就能結束拍攝，時間過得有點快。
簡訊通知響了一聲，看一眼，是兩條商務的結算到帳了。
三萬五。
按道理結算周期不會這麼快，一般一到三個月是正常的，如果公司有意拖延，半年一年也是有可能的，因為要扣除公司各種投入以及要繳納的稅款。
他能這麼快拿到，絕對是王斌在公司那邊出了力、走了加急。
從備忘錄翻出江望舒的校園卡帳號，打了兩萬塊進去。
他之前讓妹妹發了校園簡章，學費、生活費、住宿費之類雜七雜八的費用清單和學校通知，算了下，一學期大概一萬五左右就會生活的比較寬裕。
蓉城一中除了周一到周五執行封閉式管理外，周六周日都是允許出入校園的，到時候每周出去改善一次伙食，平時吃食堂，每天買點牛奶水果之類的補充營養，兩萬塊一學期能讓她專心學習。
而且妮妮是個自控力很強的孩子，他相信她不會浪費亂花錢。
剛顯示到帳成功，電話就過來了。
小姑娘顯然沒有自己支配這麼大一筆錢的經驗，江照水在電話里安慰好久，兄妹倆還就這兩萬塊如何均勻合理分配、才能讓生活更加有序高質量進行了認真的探討和計劃。
一通電話十幾分鐘，哥哥始終溫柔安慰著妹妹，給她出謀劃策，聽她分享學校里新交的朋友、宿舍樓下熱心的宿管阿姨，和假期為了高三生提前開放的小灶食堂甜皮鴨很好吃等等。
聽的化妝師小姐姐心裡像有一隻土撥鼠瘋狂尖叫——
老天爺欠我一個這麼帥、這麼溫柔、還願意爆金幣的哥哥！！！！
舞台上一組接一組登場，評分有高有低，大屏上實時投票數據隨時在動，等在後台、站在台上、坐在台下的練習生，都為那些數字波動著心跳。
終於，輪到他們這一組。
同一首歌的兩個小隊同時登台，按照先後順序，張闖和秦召組先唱。
兩人氣質都偏向成熟硬朗，硬要唱甜歌去捏嗓子效果不會太好，所以，他們改了調子和少量詞，將這首歌的甜度降低，分詞每人一段，間奏時插入了一段雙人舞很加分。
都是擅長跳舞的底子，張闖反串跳女步也不顯得違和，效果很不錯。
最終評分出來時，他們一個排名第六、一個第12。
接著是江照水跟陳何。
追光打到他們身上時，所有人都覺得眼前亮了一下。
這是江照水第一次在舞台上穿正裝，霧霾藍的襯衫正面剪裁標準，背後卻有兩條飄帶垂落至小腿，袖子略長、蓋住半個手背，更顯得手指白皙修長。
襯衫扣子只開了一顆、白色高領打底衫松松裹住他的脖子。
下身灰白色垂墜闊腿西裝褲，褲腳蓋住大半鞋面卻不落地，大長腿被包裹的修長挺拔。
整個造型輪廓感和調性十足，像極了校園文中的高智清冷學長。
陳何則風格完全相反，燕麥色針織衫加霧霾藍工裝短褲，走的阮萌學弟風。
兩人唱甜歌都走的男友路線，雖然不同風格，但沒有反串的意思。
而江照水一開口，反差更大了。
他今天居然走低音炮路線！
聲音低沉又有磁性，讓人完全聯想不到日常的清冷音色，歌聲從喉嚨里出來絲滑又有質感、帶著滿滿的暗戀卻不偏執的守護感，不是強壓喉嚨的氣泡音，反而像天生的大提琴。
歌盡桃花扇底風，這個技能足夠好用。
私下排練時陳何已經夠驚艷於兄弟的進步和嗓音，在演播廳更好的設備和環境中，絕對是享受，他也被帶著投入進去，聲音不用拿捏，就有10個加號，唱起歌來又甜又軟。
兩人聲線一高一低，配合的完美融洽。
舞台上沒有太多的舞蹈動作，但唱功完全彌補了這一點。
比起甜蜜酸澀的校園暗戀，他們詮釋這首歌的感覺，更像是大學畢業的情侶，暗戀有分寸、不需要回應——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而你是自由的。
聲音高低錯落，年上和年下的魅力同時展現，像一場公開給女孩的表白情書。
唱的曲子不是為了彼此，而是為了那個第三人。
聽這首歌的人。
一曲落幕，兩人鞠躬，接受打分。
大屏幕上數字滾動。
評委席前明妃點評，說話越來越直了：「江照水，從第一次舞台到現在，你一直在進步，不得不承認我現在很多方面沒法做你的老師，但前輩還是算的，希望決賽夜能看到你更精彩的表現。」
另外三位評委更直接，用高分表達自己決定。
本來打分和投票就很參考導師看法的路人和粉絲，又給這個小組貢獻了一大波投票。
投票截止後，江照水第一、陳何第五。
等後面三組表演完畢，如果沒有達到更好的水平超越過去，那麼他倆，就是進入出道位了。
坐在台下安排好的位子，江照水看著台上，別人鼓掌他就跟著鼓掌，但實際上，台上表演了什麼節目他是根本沒聽進去，不是他太傲慢沒把別人放在眼裡，而是他又被泡泡給坑了。
喉嚨好疼！
上次這種情況還是舞蹈室拉筋那次，這次範圍小了，痛感全集中在喉嚨這巴掌大的一段。
像有人把一坨摻了膠水的岩漿直接塞進喉嚨，把喉骨都燒紅那種。
方才唱歌時他能感受到自己聲帶在變化，越唱越順，和練習室時的感覺完全不同，太暢快了，但沒想到後遺症在這兒等他呢。
眼前半透明進度條一直在動，只是速度很慢——
「歌盡桃花扇底風、楊柳桃花夜未央，技能延遲改造進行中（5%……11%……23%……）改造時間預計15分鐘，為保障改造效率，已建立「感知-反應」分離通路。」
表面上看，江照水還在跟著台上表現正常作反應。
該微笑微笑，該鼓掌鼓掌。
其實本人魂兒已經飛了，它大爺的泡泡遊戲，太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