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營里的日子按部就班。
除了總決賽臨近,所有練習室24小時都有人使用的緊迫外,一切照常。
總決賽三階段。
每個人都有三個節目要準備,卻只有兩個周的時間。
第一周的solo、第二周的團隊曲目練習和出道曲排練,時間非常非常緊。
江照水每天4小時的體能訓練也縮減到兩小時、多出來的都用來給節目做準備,每天睡眠不足4小時,其他時間不是在練習室就是在路上。
他的體能不差,斷電原因多是因為泡泡遊戲,最近沒有新子彈解鎖,消耗變少,所以還能撐住。
但有好幾個練習生不是這樣,控制飲食加瘋狂消耗體能,已經掛了水。
solo曲都是獨自練習、然後按照需求約課,和導師一對一確認舞蹈和曲調的編排。報名截止後,又是演出服、舞美、預錄這些事情,一件接一件不停。
人連軸轉成了常態。
忙忙碌碌中,solo曲和出道曲舞台都完成了預錄。
雖然當天發布公告依舊是直播,但直播平台不再是網絡先播、衛視剪輯的模式,而是同步直播。
這些預錄帶就是用來以防萬一的,所以,自此開始舞台就不能再有任何變動。
以免到時候接不上。
至於5人小團隊表演,則是唯一沒準備預錄的舞台。
也成了當晚不確定性最大的變數。
九月八號,周六,帶妝彩排+成團前最後一次個人採訪。
九月九號,周日,成團之戰。
直播開場晚上八點開始,但早上選手們就已經全員到達後台,開始化妝造型。
整個後台忙忙碌碌,找東西、找人、對流程的絡繹不絕。
時間踩著滑板車一路到了晚上開場。
四位導師再次貢獻了精彩的開場表演,又燃又炸的搖滾曲目讓現場氣氛火熱。
客串主持人的明妃氣還沒喘勻,就說起了串場詞。
冠名和代言品牌數量從第一期的寥寥幾個變成現在差點念成三分鐘繞口令,就足夠能看出這節目的熱度。
「……下面,歡迎第一位登場選手,江照水!」
前奏響起,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一張純黑色哥特風高背椅上,江照水翹著二郎腿、姿態慵懶的坐著。
黑色不規則解構西裝里搭配深V絲質襯衫,只懶散的扣了最下面兩顆扣子,絲綢褶皺隨著他的呼吸摩擦著流暢的胸腹皮膚。
修身漆皮褲下踩著一雙尖頭切爾西靴,鞋跟在舞台良好收聲中,一下一下隨著節奏隨意敲擊著。
"I don't need a reason to walk away..."
唱出第一句時,他抬起頭。
變魔術似的從話筒後拿出一支鮮紅欲滴的玫瑰。
花瓣嬌艷、枝條上的尖刺翠綠又新鮮,像剛從沐浴露水的花園裡摘下來。
"...I don't need a reason to stay."
停頓三拍,現場尖叫才響起來。
啊——!
今天的江照水,不像初舞台的翩翩公子、不像二公的魅惑狐仙、也不像三公時的清冷學長,而是更熱烈更直白更讓人覺得危險卻忍不住被吸引的、壞男孩!
酒吧里的浪蕩公子、遊戲人間的瀟灑二代。
亦或是一頭明明紅顏無數、卻還是散發求偶魅力的雄獅。
性魅力太特麼足了!
在今天的舞台上,話筒成了他的玩具、布景成了他的點綴——他坐在椅子上唱、靠在道具門邊唱、隨意踩著舞步唱……
舞台不再是舞台,而是他一個人的秀場。
現場歡呼和尖叫聲早就超過了最初導演預演過的分貝音量。
沒人不為這個年輕人著迷。
「Cause I'm a bad boy, bad boy。」
「I'll hold the door and walk right through it。」
唱這句副歌時,剛好接上一段不需要唱詞的律動——上半身完全不動,胸口、肩膀、頭部像被鎖住一樣。
下半身則開始做極細微的律動。
膝蓋微曲、回正、微曲,胯部以幾乎看不見的幅度做前後的推-收動作。
看起來似乎是定格,但特寫鏡頭能拍到更多——
他身上每一塊肌肉都在獨立說話。
唯一一個組合技『楊柳桃花夜未央』被動完全觸發!!
作為唯一站在舞台上的人,江照水已經完全沉浸在他自己製造出的情境世界裡,他搖晃、旋轉、抬手、微醺,都像是對著那個眷戀他的女孩說:別太認真,我是一陣你抓不住的風,不會為誰停留……
這些無言的話展現在舞蹈中時,能讓這個壞小子能迷倒所有人。
就像歌詞裡說的——
『我不許諾你明天,也不許諾你今晚;』
『我只許諾你一件事:你不會看見我,在我關掉燈的前一刻。』
他低下頭。,下巴抵在胸口,額前的頭髮垂下來遮住眼睛。
燈光在這一秒全部熄滅——
完全的黑暗,只有他的聲音在黑暗裡說出最後一句:
"Maybe this time..."
黑暗中,他坐回最初的位置,一縷白色追光從側邊打過來,勾勒出他的輪廓。
下一秒,燈光全暗。
三秒後,觀眾席爆發出聲音。但舞台上什麼都沒有了——
只剩一把倒在地上的椅子。
「我艹,真特麼百變妖精魔術卡了……」
有人在觀眾席喃喃說了一句。
今天的江照水完全讓人聯想不到之前的柔和跟嫵媚,完全的壞小子風格,又壞又帥,就是那種千金大小姐和乖乖女都會願意領回家,說出那句『他和那些黃毛不一樣~』的壞小子。
「洒家這輩子值了,願用三十斤肥肉換我有個這樣的男朋友!」
「你這人真有意思,咋還又吃又拿的!」
少女的尖叫聲已經夠有穿透力,但追星男的聲壓才是一股猛藥。
已經下了台正往觀眾席走的江照水,站在通道黑暗中,看見那片幾乎瞬間亮起的藍海。
他的應援色,像散落在觀眾席的滿天星。
多到耀眼、數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