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探班還沒正式開放,但到線下酒店接送的粉絲不少。
看見他倆前後腳一起下來,多少個激動尖叫的。
簽名合影不用說,他倆剛上樓坐一會兒,倆人『私交甚篤,同乘一輛車往返劇組』的消息就傳出去了。
不得不佩服這些粉絲的手速。
但他倆這兒一切都挺好,有人心情卻著實不怎麼樣。
段維進門就把手機扔沙發上,自己也摔進去,臉色黑的能下雨。
經紀人接過打包盒,把助理攆出去,自己拆筷子擺盤,給祖宗好好安排了下晚飯。
「吃飯,跟自己生氣有什麼用,這部劇你是毫無疑問的中心,以後好好演,別讓人說轉型好幾年被個新晉吊打。」他把筷子遞給段維,順手拿走他剛拿出來的煙,「沒收,這幾天菸酒都別碰,嗓子啞了耽誤事兒。」
段維沒什麼過敏的,但只要晚上抽菸,第二天大概率嗓子會啞。
「他一個從來沒演過戲的人,怎麼能表現這麼好?」段維吃了口西蘭花,「哥你看見了嗎,走位、微表情、動作甚至根本看不出來僵硬,跟個真古代人似的,導演眼睛都亮了!」
「看見了,我又不瞎。」
經紀人把沒收的煙塞自己嘴裡了,沒點燃,就那麼咬著,「我不光看見這個,還知道編劇會給他加戲,而且一定是能出圈的戲。」
「什麼?加戲!」
「緊張什麼,吃你的飯!」經紀人最看不上他這咋咋呼呼的樣子,「他加一場、加一百場都影響不到你,你是男主角,別把心思放在跟這種小配角競爭上,組裡都是實力派,你把自己演技表現出來,高光少不了,到時候江照水演技再好能跟你比資源?起點都不一樣!」
說是倆人定位相同,其實差距還是很大的。
段維有流量有作品傍身,屬於轉型成功的正面案例,而江照水的外表絕對是王牌,但需要時間發育。
不論粉絲還是知名度,暫時都沒法和段維相比。
有了這個時間差,優勢還是明顯的。
「我肯定不能輸給他,但這個角色之前只當是個花瓶來著,要是早知道還能這麼演,讓小鹿來多好。」
段維說的是他同公司一個演員,他倆同一個經紀人,關係比別人親近點。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小鹿我另有安排。」
經紀人沒把這提議放心上。
都是進了娛樂圈的新人,同一起跑線,外形上小鹿就不占優勢,更別提演技也夠青澀。
讓他來演花魁,那才是真會變成花瓶的。
他就算推也不能往這部劇里推,不然方導這邊的路子,也就只能走這一次了。
……
與之相反的,此刻女主角劉沐知的房間裡,一片粉色泡泡。
「嗚嗚~他好帥,完全是我的菜~」
女扮男裝的英姿颯爽全不見,洗漱完穿著浴袍的她捧著手機在床上打滾兒。
屏幕上『流水迢迢·江照水』個站主頁上更新了內容——
「圖片.jpg」
啥文字都沒配,就是江照水穿著戲服掀帘子側臉回頭的那一幕,調了光影,手掌和眼睛半邊光明半邊黑暗,暖黃燭光色調里,生長出勾魂攝魄的性感。
高級,又危險。
這照片是經過《沉壁》劇組同意的。
江照水本人粉絲兩百多萬,兩大個站的粉絲加起來也有這個數,而且流水迢迢這個帳號的粉絲量還要多個十來萬的樣子,每一條點讚轉發數據都完虐新開的《沉壁》官方號。
這就不得不提某方面非常有天賦的哥倆了。
甭管什麼妝造、氛圍的照片,這倆兄弟都能發現『最性感』的一面。
他們自己拍,原圖直出就有這效果。
別人拍的拿過來改下構圖、調下光影和色彩,那氛圍感更絕。
這照片原圖素材就是劇組給的。
就是想聯動宣傳一波。
男女主角和幾個主演的帳號也都有這個操作,只是,他們沒有這麼有才的個站管理員而已。
圖片一出,大黃丫頭和小子們紛紛傾巢而出。
評論前先下載,順序不要太熟。
然後,就是瘋狂的給評論區投餵文字,像脫韁的野馬——
「啊啊啊啊,這是什麼!!!!」
「我敲,好美的一雙眼睛,好美的一雙手,好想哥哥用這雙手掐我****」
「媽粉一去不復返,我宣布,我將永遠焊死在女友粉寶座上!」
「我就不一樣了,我是男友粉!」
「長這樣當花魁我是沒意見的,請問在哪兒買票,在哪兒點?」
「男人美起來果然沒女人啥事兒了,這手指頭和關節都粉粉的,又長又直……」
「樓上,我懷疑你在開車,但沒證據。」
「衝著這個鏡頭,我要開始期待了,花魁含溪麼,有點意思。」
「如果不是P圖太過,我將永遠追隨哥哥。」
討論的正熱鬧時,有人貼了個動圖上來,那是江照水在片場時自由發揮的那一幕——撿起地面的碎瓷片捏在手心,像把玩著玉器,他是想用這個動作完全遮住身後冒失的女主。
但拍攝動圖的人明顯和導演不是一個方向,這個人的鏡頭幾乎正對著他後方。
這就讓動圖里他彎腰、鴉青色長髮從脊背、臀部慢慢滑落一側肩膀的動作,顯得格外撩人。
「我去!」
「從來沒覺得頭髮是個這麼性感的器官。」
「後背線條好美,這衣服是福利吧,以前那些官老爺真吃這麼好?」
「這個腰臀比真絕了,背薄腰細臀翹,還有這一頭質感絕了的長頭髮……鼻血出來了~~」
「我說話有點**就不說了,遁走……」
這兩張照片很快被傳播開來,不知道多少人先下載再轉發討論,反正平台熱搜是上了個尾巴。
還被不少二創剪刀手拿去做卡點視頻,關聯好幾個熱門話題。
他和《沉壁》官方號的粉絲又漲了一波。
「要不要發個動態營業?」
王斌今天來劇組是給他送東西,天氣預報說最近會有颱風,明後天有大暴雨。
他叮囑思思準備厚衣服和雨具之類的還不放心,乾脆自己來了。
江照水正在給琵琶調弦。
剛和導演、編劇聊完,給他們發了幾個自己練習室的舞蹈視頻。
綠腰和柘枝舞他已經練得很熟了。
雖然在劇本表達中,他的琴、歌、舞都是在那些客人嘴裡傳的,再多就是帶一句『xx夜至醉月樓賞花魁舞』之類的,沒有具體場景說讓他怎麼跳、怎麼吸引人。
但他沒有敷衍。
而是專門找了老師,結合當時的舞蹈風格和民俗習慣,重新編了幾支舞來練。
多學點東西就算這次用不上,也是自己的收穫和體驗。
而且自從知道他能真正用琵琶彈奏曲子之後,導演就大手一揮,把拍戲時要用的真琵琶給他送來了,道具組還有個一模一樣的,但那個是做了好看的,彈不出什麼好聽的聲兒,純道具來著。
這個不一樣,是專門去定製的老紅木琵琶——鳳首琴頭、桐木面板,琴弦也是專門定製的蠶絲弦。
但送來的時候琴軸有松,他需要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