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幾人越聊越熱烈。
先是從鴛鴦湖那對倒霉被抓的小情侶,又聊到那天抓人的裴澄霽。
「裴澄霽我記得他好像是……上個月開學才從新州轉來的吧?怎麼那麼快就變成紀檢部的了?」
「老師指定的唄,他成績那麼好,一來就空降了年級前三……」
「……他之前進學校的時候還上了學校的貼吧,照片屠榜三天三夜!」
「這個我作證!上周見過本人,真的巨帥……」
「真的?」
「真的真的!相信我,而且聽說他家裡……」
文與欽:……這話題是不是歪樓得太快了?
還有,比起裴澄霽,她還是更好奇那對倒霉的小情侶……
手機在褲兜震動發出「嗚嗚…」的聲音。
文與欽看了看屏幕。
說曹操,曹操到。
是裴澄霽。
電話接通,那頭的嗓音柔和。
「與欽,我已經忙完了,你現在還在食堂嗎?」
「我在食堂二樓。」文與欽環顧四周,又補充道:「我現在坐的位置,對面是一家小賣部。」
「好,我知道了,你坐著別動,我馬上就過來……三分鐘左右。」
文與欽掛掉電話,抓緊時間把碗裡剩下的麵條嗦完。
裴澄霽果然說話嚴謹,三分鐘後準時出現在了二樓食堂門口。
隔了一段時間不見,裴澄霽似乎變化不大。
五官古典英俊,睫毛濃密,眼珠漆黑,骨相優越,舉手投足斯文從容,只是眉眼間透著一股冷淡。
身上穿著一整套的夏季校服,露出肌肉線條流暢的手臂。
他邁著大長腿,一步一步走近。
最後停在文與欽座位旁,伸手遞了一張紙巾給她。
語氣不徐不疾:「別急,慢慢吃,小心噎著。」
文與欽毫不客氣地順手接過,擦了擦嘴。
隔壁的幾人在裴澄霽走過來的時候就默契地停住了嘴,自顧自地找事情做。
有人低頭看鞋,有人單手掩面,還有人恨不得鑽零食袋裡……還有人聽到裴澄霽說話,又豎起耳朵來聽。
……真的很明顯啊。
文與欽強壓笑意,朝裴澄霽道:「走吧,我已經吃飽了?」
「這家拌麵好吃嗎?」裴澄霽面上噙著笑,還順手拿起了文與欽放在一旁的書包。
其實他也早就注意到了旁邊僵硬的幾人,只是他向來個性冷淡,從來不關注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文與欽重重點頭,「好吃。」
兩人相伴著離開。
隔壁的幾人:沉默震耳欲聾。
一直到注視著裴澄霽和文與欽走遠後。
才有人小聲說了句「臥槽。」
他這一開口,另外幾人也忍不住了。
「她不會都聽到了吧?她會不會跟裴澄霽說我們說的話啊……」有人擔心。
「我們……我們又沒說他壞話……」有人心虛。
「就是就是,我們好像說的都是他長得帥,學習成績好,其他也沒說什麼了?」有人慶幸。
「說起來,那個女生應該不是我們學校的吧?是裴澄霽的女朋友吧……」有人八卦。
「不像,那個女生看起來年齡很小……」有人八卦+反駁。
只能說,不論是好話還是壞話,只要被當事人碰個正著,都難免會有些尷尬。
走到食堂大堂門口的文與欽頓了頓腳步。
一拍腦袋,才想起來:「我忘記給她錢了……」
裴澄霽看著突然停住的文與欽,低頭耐心問道:「怎麼了?」
文與欽老實道:「剛剛吃拌麵的時候借了一位女同學的飯卡,還沒還錢給她,我身上沒帶現金,本來想著你來之後再給她的,你身上帶錢了嗎?」
裴澄霽也想起來學校食堂只能刷飯卡,挑了挑眉,聲音平靜。
「沒事,你在這裡等我,我把錢還給她。」
還在食堂二樓的幾人看著裴澄霽突然折返回來,大吃一驚,紛紛有些緊張地站直了身體。
還有人訕訕笑著,不知所措。
裴澄霽表明了自己的來意。
幾人才鬆了一口氣,推出一個女同學,「剛剛是黃燕麗借給你……朋友的。」
裴澄霽簡單與幾人說了幾句,就下了樓。
文與欽詫異:「這麼快?你把錢給她了?」
裴澄霽淡淡「嗯」一聲,「給了,我們走吧,帶你在學校里逛逛……正好消消食。」
食堂的二樓。
「黃燕麗,我沒做夢吧?這是12月汪夢的演唱會的票吧,就這麼給我們了?」
有人不可置信中帶著驚喜。
「而且還是前幾排VIP的位置……」黃燕麗痴痴地望著手裡的票。
幾人想起剛才裴澄霽說的,這幾張票都是朋友送的免費票。
如果黃燕麗想和同學去看的話,這幾張票她們正好一人一張。
如果不想去看,也可以送給周圍的同學朋友。
「太大方了吧,這樣的好事這輩子只能碰見一回吧,以後我要當他貼吧上的死忠粉。」
「加我一個!」
…………
說是在學校里逛逛,裴澄霽帶文與欽去的第一個地方是自己的教室。
教室里現在空無一人。
只有亂七八糟、課本堆積如山的桌子、擺放隨意的板凳和牆角雜亂的卷子報紙……
裴澄霽解釋道,班上的同學都在隔壁實驗樓上化學課。
裴澄霽高二分科選的理科,他所在的班級耀華高中最好的理科實驗班(重點班)之一。
文與欽也懶得問,既然班上同學都在上課,你怎麼還在這裡陪著我逛學校?
裴澄霽、周寅、高燦或者說還有大BOSS周驍,他們身上總是自帶一種氣場。
那種氣場,文與欽也不知道怎麼去形容,特權階級?還是天生的遊刃有餘?
算了,懶得想。
文與欽懶懶開口:「你坐在哪裡?」
她早就想找個位置坐著了,吃飽了不想動。
裴澄霽盯著她看了幾秒,笑笑,「第二排最中間的位置。」
裴澄霽的位置一如他這個人,乾淨整潔,很符合文與欽對他的刻板印象了。
「好硬。」文與欽抱怨,「為什麼別人的座位上都有坐墊,你沒有啊?」
難道裴澄霽的屁股坐久了不會死嗎?
裴澄霽不以為然,還好心地指了一下,「書包里有你喜歡的酸奶,喝不喝?」
「喝喝……」文與欽應得殷勤,趕忙就去翻了裴澄霽的書桌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