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第一天,文與欽滿心期待,終於可以一覺睡到自然醒。
然而想像是美好的,現實卻格外殘酷。
6點20分,臥室門外準時響起了熟悉的撓門聲。
文與欽翻了個身,努力嘗試睜開眼睛,可眼睛怎麼睜也睜不開,反而順勢把頭埋在了枕頭底下……
嗅著枕頭馥郁的香氣,她睡得愈發沉了。
門口等待的小狗:「……??」
小狗:人今天怎麼還不給我開門?
小黑撓門撓得愈發激烈起來,還伴隨著「嗷嗷…」的急切叫聲。
再一次被吵醒的文與欽:「……」
假裝鴕鳥計劃宣告失敗。
她默默嘆了口氣,起身穿上拖鞋給小黑開門。
門一打開。
黑煤炭小狗就親熱地撲了過來,撒嬌地滾蹭著文與欽的小腿。
唔,這毛有些扎腿。
「小黑,坐!握手……」
小黑立馬停住,歪著頭坐了下來,立著耳朵,眨巴著它那雙清澈有神的蜜棕色大眼睛。
文與欽蹲下,先是重重地擼了一把它的狗頭,再微眯著眼睛,警告道:「小黑,以後不准這麼早來敲我門了,我放假了,知道嗎?」
她試圖給小狗解釋:「你知道什麼是放假嗎?就是人早上可以不起床,能在家一直睡覺的意思。」
「……汪汪??」
小黑歪了歪頭,露出了生動的疑惑神情,然後……躺倒露出了肚皮。
「唉,算了,說了你也聽不懂。
「等等……」文與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笑得有些危險。
「小黑,你這周是不是還沒刷牙?走,跟我去刷牙!」
值得一提的是,乖小狗也有自己不喜歡的事情,比如……刷牙。
但為了小黑的牙齒和牙齦健康,文與欽還是會堅持每周給它刷牙。
並且為了打消它的抗拒感,她都是在家給它刷的牙,還儘量把刷牙的次數控制在了一周一次。
即使是這樣,小黑也依舊很不喜歡刷牙這項活動,僅次於下雨天出門遛彎。
「汪汪汪!」
小黑敏銳地察覺到了文與欽笑容里的「危險」信號,猛地轉身就往樓下跑,卻被早已預料的文與欽一把抓住了命運的後脖頸。
「嗷嗚嗷嗚……」
小黑在文與欽的懷裡忍不住嗚咽了兩聲,眼睛水汪汪的,聲音可憐。
文與欽不為所動。
吃力地把它拽向了衛生間,又戴上潔牙指套,抹上寵物專用牙膏,仔仔細細地給小狗刷了個牙。
全程動作標準,完全不會拖泥帶水。
刷完牙後,她心滿意足地出了洗手間,繼續回房間補覺。
小黑嚎叫:「嗷嗚~嗷嗚~」
事實證明,這一招相當管用,起碼持續兩天,小狗都沒有再撓過門。
文與欽心滿意足。
至於兩天後。
她已經帶著小狗搬家了。
搬家這一天,是冬日裡難得的出了太陽。
陽光曬下來,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絲懶洋洋的倦意,十分溫暖。
一輛有著「西裝暴徒」美稱的黑色邁巴赫靜靜地停在泊亞的地下車庫裡。
「與欽小姐,早上好。」
Even穿著一身熨貼灰色西裝,垂手等在車旁,斯斯文文的。
「Even,好久不見……」
文與欽牽著小黑上車,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隨口道:「對了,大哥現在在博山路那邊嗎?」
Even搖頭道:「周總還在港城,預計下周才會回來。」
文與欽好整以暇地點點頭,也不覺得意外。
小黑對於時不時坐車這件事已經很習以為常了。
上車後,就很熟練地趴伏在文與欽腳邊。
吳燕手裡拎著個黑色P家旅行包,緊隨著上了車。
包里大部分是文與欽的寒假作業。
聽從Even的建議,她除了一些基礎的必要證件外,就只帶上了自己的寒假作業……
車門關上,司機踩動油門,邁巴赫平穩地開出了地下車庫。
半個小時後,車子拐入了另外一條大道。
文與欽抽空回著周寅的消息。
【今天就搬。】點擊發送。
周寅的學校還要過一個星期才能放假。
他正在課上光明正大地問著文與欽什麼時候搬去大哥那裡。
「我們這是在上山?」吳燕收回看向窗外的眼神,好奇地看向Even。
Even抬頭看了一眼後視鏡,面色平靜地點點頭。
文與欽也跟著抬頭看向窗外。
隨著車子逐漸往上開,窗外的景色也漸漸開闊起來。
大道兩旁是筆直衝天的冷杉,裹著素白的雪,高大,清冷,帶著孤傲冷峻的美。
路上沒有什麼車輛,也沒有行人,只偶爾有兩輛觀光車緩慢地駛過。
所以博山路在山上?
文與欽覺得自己早該想到的,能修馬場的地方肯定不會太小。
在山上好像也不是很意外。
她隨手按下了車窗。
空氣中夾雜著濕潤的水汽、泥土草木味撲面而來,帶著冷冽的寒意。
文與欽探出窗外,深深地嗅了一口氣。
連腳下的小黑都按捺不住地扒了扒車窗,好奇地看向外面裹著薄薄積雪的山林。
這是與城市截然不同的味道,簡直負氧離子爆棚!
她不禁感嘆:「這裡居然還在下雪!」
市區已經很難再看到雪了,而這裡可能是因為海拔高的緣故,還能隱隱看到下雪後的景象。
高大的杉樹、松樹、柏樹、紅楓、銀杏樹……以及不知名的高大古木錯落有致地林立著,組成了了這山上的景色。
車子繼續向前開著。
茂密的林木間崎嶇的紅色建築隱約可見。
那抹紅帶著有些斑駁的色彩,文與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Even適時插話:「那是泉水寺的後山廟門,距今已經兩百多年了,還保留完好,很多名人都來參拜過。」
他隨便列舉幾人,都是耳熟能詳的名字。
聽到「泉水寺」名字,吳燕喃喃吃驚道:「泉水寺?所以這裡是……雲青山?我上大學的時候就來過這裡,還爬過山頂。」
Even隨意地點點頭,「對,就是雲青山。」
吳燕眺望窗外的景色,疑惑道:「好像和我以前上山的路線有點不太一樣。」
Even沒做過多解釋,只是簡單道:「我們走的是另外一條路。」
文與欽托著側臉,好奇:「這裡是景區?」
吳燕解釋道:「對,雲青山是5A級景區,山上有很多寺廟,還有道觀。」
「能被評為5A級,也是因為這裡空氣好、風景好,歷史文化也比較源遠流長,但我以前不知道原來這裡還有……」
她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文與欽漫不經心:「所以,我們是住在景區里?」
Even輕描淡寫否認道:「雲青山只有一部分才被劃作了景區……」
文與欽點點頭,沒有繼續問,反正等會兒就到了。
腳下的小黑躁動起來。
她順著小黑的視線看去,剛好看到不遠處大樹上的一隻歪著頭的胖小鳥。
它毛絨絨圓滾滾的,脖子上還有一圈綠色的羽毛,但翅膀和尾巴都是白色的,很快就展翅飛走了。
看著小鳥飛走,小黑失望地垂下腦袋,神情懨懨。
文與欽輕輕摸著著小狗,安撫道:「小黑,以後我們待在這裡的時間還很長,你還有很多機會看到小鳥的。」
「說不定等到夏天,我們還能看到松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