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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妻子沒了,他不就沒有妻兒了嗎?

2026-09-12 09:40:25 作者: 江米糕

  【另外御書房是李錦央批摺子議事之地,朝堂上的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在這裡當差的人。福順待在那裡,等於蕭茗安了一隻耳朵在天子腳邊。】

  【蕭茗以為這是護著他。現在回想起來,這分明是親手把刀遞到了李錦央的手上。】

  【你不知道蕭茗是怎麼弄清楚福順和李錦央的關係的。他自有他的手段,東廠的暗子全撒出去,沒有掘不出來的根底。】

  【你只知道,不久後,宮裡悄無聲息地死了一個小太監。】

  【說是失足落了井。宮裡頭,一年到頭「失足」的人多了,誰也不會多看一眼。】

  【緊接著,一個消息從宮中傳了出來:雲妃瘋了。】

  【好端端的一個妃嬪,一夜之間瘋了,抱著枕頭喊弟弟,見著宮女就抓,頭髮散了,指甲劈了,見誰都磕頭,說饒了她的弟弟。】

  【頭一個坐不住的,是魏王。他不顧徐知的阻攔,執意入宮探望宮妃,隨後求見李錦央在御書房外跪了半日,求天子徹查雲妃發瘋的緣由。徐知得到消息趕過去的時候,魏王已經跪得滿身是雨。】

  【徐知回來,只評價魏王:用情至深,略蠢,但不壞。】

  【再就是不久以後,宮裡傳出喜訊,本該瘋了的雲妃白依依竟有孕了。】

  【你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在臨帖。筆尖一頓,一滴墨洇開在紙上。】

  【歷史又一次回到了最初幾次模擬的混亂。雲妃白氏有孕,魏王為此牽動,一件一件,都朝著那個熟悉的方向滑過去。】

  【有些細節變了,但方向卻還是朝著一處發展。】

  【你把筆擱下,心想只要戲本子不變,開鑼早晚倒也都無妨。】

  【而你告訴蕭茗福順一事後,他兌現了他的承諾。自那以後,你在安廬、在京城做的任何事,他再未阻止過半分,東廠的眼睛見了你的人,一律繞道。】

  【見此光景,安順伯府幹脆利落地向你俯首。在蕭茗的放任下,安順伯府手中的鹽路,落到了你的手中。】

  【你也因此確定了一件事:安順伯白崇新,果真是蕭茗的忠僕。】

  【此人你接觸多次,無論你怎麼示好、怎麼抬舉,他都未曾有過半分立場的動搖。只要蕭茗首肯,讓他聽命於你一個年輕女子,他也並無異議,辦差辦得一絲不苟。】

  【這樣的人,你籠絡不了。】

  【反倒是他的兒子白子晟,明顯不服蕭茗這個閹人,野心極大。】

  【對付這樣的人,你用了些手段。】

  【幾回合下來,你讓他明白誰才是能讓他「得償所願」的人。沒費多少功夫,這條不安分的狐狸就被你牢牢掌控在了手心。】

  【貪心的狐狸,總比狠心的狼狗要好。】

  【模擬第四年,你二十歲。】

  【年初,大皇子李曦映被封太子。】

  【中旬,白依依誕下二皇子,李瞻古。】

  【宮裡的風向,一夜之間變得讓人看不懂。太子是太子,可白依依風頭漸盛,母憑子貴。】

  【這一年,崔家有不少喜事。】

  【先是崔琰雨。武舉的校場上,他馬戰步戰弓射策論,樣樣壓人一頭,最後在校場上一桿銀槍挑落最後一個對手,得中武狀元。】

  【跨馬遊街那一日,騎著駿馬的兒郎,胸掛紅花,無限風光。】

  

  【再就是崔鍾勉。春天的會試,他得中會元。之後殿試上,李錦央親自閱卷,點了他一個榜眼。】

  【而崔鍾勉謀得功名之後的第一件事,沒有回家祭祖,沒去應酬同窗,而是到你府上拜會。】

  【他穿著簇新的進士袍,在你院中行了個端端正正的大禮。】

  【「小姐。」他直起身,眼圈微紅,「若非您,鍾勉沒有今日。提攜之恩,鍾勉此生不忘。」】

  【這一屆科舉,熱度極高的,還有兩個人。】

  【是一對兄弟,裴朗青和裴疏白。】

  【裴疏白一紙《論貴粟疏》,直指國朝積弊,言農桑之本、倉儲之弊、貴粟之策,字字見血。李錦央在殿上讀完,擲卷而起,連說了三個好,硃筆一圈,點為狀元。】

  【你有時覺得李錦央是分裂的,明明是他急於對外擴張連年征戰耗損國力,可有時他又顯得極重民生。】


  【裴朗青因為生得一表人才,殿試應對又從容不迫,被點為探花。】

  【一門雙傑,狀元探花,兄弟同榜。放榜那幾日,滿京城都在說裴家。建州一個小門戶,一下子出了兩個天子門生,風頭無兩。】

  【你坐在府里聽連枝講外頭的熱鬧,心情極好,你早就想到了今天,卻沒想到一切能這麼順利。】

  【可接踵而來的,便是樹大招風的麻煩。】

  【一切是從榜下捉婿開始的。】

  【裴朗青中了探花,按慣例跨馬遊街。游到半路,被人攔下了。攔他的是兵部尚書邵子陽府上的人,當場就要把人往邵府里請。】

  【邵子陽貴為兵部尚書,他想為他的獨女邵棠棠招婿。】

  【裴朗青卻當眾拒了。】

  【「多謝邵大人厚愛。」他拱手,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只是朗青在建州老家,已有妻兒。」】

  【糠糟之妻怎可下堂?他裴朗青做不出這樣的事。】

  【滿場譁然。】

  【可邵子陽的女兒邵棠棠,對這位探花郎一見傾心。拒婚的消息傳回邵府,她沒有哭,也沒有鬧,只做了一件事。】

  【她的人悄悄出了京,往建州去了。】




  【到時候誰能跟她這個當朝二品大員的千金搶探花郎?】

  【建州是你的底蘊,你在那裡留了不少高手。】

  【可到底隔著千里,你的人護得住裴家滿門的平安,卻沒法天天盯著內宅婦人的起居。】

  【邵棠棠的人摸到建州,在裴家附近踩了半個月的點,尋著裴朗青的夫人帶著一雙兒女回娘家的日子,在半道上動了手。】

  【你的人趕到的時候,只來得及救下那一雙兒女。】

  【裴朗青的原配,沒了。】

  【隨後你留下的高手將殺手盡數拿下,一個沒跑脫。】

  【建州知府的兒媳,新科探花的夫人,光天化日,被歹徒半道截殺,此事鬧得極大。】

  【犯人被押送進京,人證物證俱全。裴朗青一身素服,在長安左門外親自擊鼓鳴冤,那登聞鼓一聲一聲,敲得滿城皆聞。】

  【你知道,此事必須得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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