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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你若是她,會如何待我?

2026-09-12 09:41:25 作者: 江米糕

  【捧殺罷了。】

  【與其說驚鴻燕自己選了絕路,不如說,在她囚禁鍾離蟬的那一刻起,她就踏上了鍾離蟬為她鋪設的死路。】

  【你幾乎可以肯定,不管眼前這個人到底是不是鍾離彥,驚鴻燕決定偷襲蕭茗艦隊的時候,絕不可能沒有問過他的意見。說不準她那套誘敵之計、假意求和的路數,都是他給出的主意。】

  【當然,真相已經無法驗證了。驚鴻燕死了,死無對證。】

  【鍾離蟬挑眉看向你,臉上的表情有些意外,隨即笑了起來。】

  【「那你呢?」他饒有興致地問,「如果你是驚鴻燕,會如何待我?」】

  【「我?」你想了想,很誠懇地回答,「我早幾年就把你賣給摩挲人,換點錢花花了。南楚貴族,應該挺值錢的吧?」】

  【鍾離蟬一噎,隨即笑得更厲害:「那如果我是鍾離彥呢?」】

  【「那更值錢了。」】

  【鍾離蟬:「……」】

  【他捂著胸口,一臉受傷地看著你:「王姑娘,你這樣會讓我覺得,我在你眼裡只是一錠會說話的銀子。」】

  【「自信點。」你起身往外走,「把『覺得』去掉。」】

  【你離開船艙,沒走幾步,被人攔住了。】

  【蕭茗站在廊下,臉色不太好。你抬眸看他。】

  【「他不是鍾離彥。」蕭茗說。】

  【「我知道。」】

  【「那你還接近他?」蕭茗的聲音冷下來,「東璇璣,南玉衡,你都要集全是不是?」】

  【你沒想到他會這麼想,一時有些無奈:「哥哥想多了。」】

  【你準備走,誰知道蕭茗一把拉住了你的手腕。】

  【「咱家至多,只能忍京城那幾個。」】

  【你被他給說糊塗了。】

  【京城那幾個?京城哪幾個?徐知?崔家兄弟?齊天恩?楚尋楓?你掰著手指頭數了數,發現這個名單可能比你想的要長。】

  【但你沒問。不敢問。】

  【你怕問出來,今晚這船上,誰都別想睡了。】

  

  【之後的一段日子,你不動聲色地試了一試鍾離蟬。】

  【你故意把柳青鸞給你的那塊玉佩,放在鍾離蟬能看見的地方。他日日來常游的書房,日日從那張案幾邊走過,那塊玉佩就躺在案角,他一次都沒有碰過,甚至看都不看一眼,視若無睹。】

  【小茶因此問你:「小姐,是不是他真和鍾離彥沒關係?我看他對那玉佩一點興趣都沒有。」】

  【「不。」你搖頭,「這反而代表,他們有關係。」】

  【「為什麼?」】

  【「因為那玉佩上,清清楚楚刻著鍾離兩個字。」你說,「他是鍾離家的人。尋常人看到刻著自己姓氏的東西,就算不是自己的,也會拿起來端詳詢問一番,問一句這是哪來的。可他裝沒看見。小茶,一個人對一樣東西避之不及,只能說明,他認得它,而且不敢認。」】

  【小茶恍然大悟,隨即後背發涼:「這人藏得好深。」】

  【是啊。藏得好深。你望著甲板上那個正追著水手討酒喝的身影,眯了眯眼。不過沒關係,到了占城,自然見分曉。】

  【接下來的航行很順利。一個月後,你們到達了占城。】

  【占城是南方小國大越國的港口城市,也是你們此行重要的補給地。港口不大,卻繁華得很,南洋的香料、大越的稻米、西洋的奇貨,都在這裡集散。此地特色美食小吃極多,你和小茶便下了船,走街串巷地觀光,一路從街頭吃到了街尾。】

  【按照蕭茗讓花城嚮導傳的話,艦隊會在占城休整十日,也是為了等鍾離家的人來贖鍾離蟬。】

  【占城城主對你們這支天朝艦隊極為尊重禮遇,親自出城相迎,又執意安排你們在城主府下榻,說什麼舟船勞頓,萬不可委屈了貴客。】

  【城主是個皮膚黝黑的中年人,大越話混著半生不熟的大封官話,一口一個上國天使。宴席上,大越的樂伎跳了整整一晚上,城主親自給蕭茗斟酒,腰彎得像張弓。】

  【你看得出來,他是真怕。】




  【蕭茗本來不想同意。住在岸上,變數太多。】

  【可城主府的侍女們圍著你要盡地主之誼,拉著你去換了一身大越貴族女子的服裝。水粉色的包身長裙,掐腰曳地,襯得你腰肢纖細,膚色勝雪。你換好出來,蕭茗正端著茶盞等你,一抬眼,整個人頓住了。】

  【茶盞在手裡轉了三圈,他拒絕的話,到底沒說得出口。】

  【「住下吧。」他別開眼,「你在城裡好好玩玩。」】

  【回船上,很無聊,蕭茗想讓你玩的盡興。】

  【蕭茗這人就是這樣,可以在金鑾殿上眼皮不眨地撒謊,可以在詔獄裡笑著擰斷人的脖子。】

  【可當你一襲長裙站在他面前,他便只剩下為你的歡心考量。】

  【你們在城主府住了下來。起初幾天,相安無事。白日起來的集市,入夜後的河燈,大越的歌舞,占城的酒會,你都玩了個遍。小茶吃得肚兒溜圓,說這地方比大封舒坦,不想走了。】

  【可第三日夜裡,火光四起。】

  【你是被喊殺聲驚醒的。推開窗,半個占城都燒紅了。】

  【整個城主府被人偷襲拿下,蕭茗駐守在占城港口的人,都被制服。】

  【來人顯然謀劃已久,先摸掉了崗哨,再四門齊入,城主府的守衛連像樣的抵抗都沒能組織起來。】

  【你察覺到此事,想也沒想,立刻就往鍾離蟬的房間跑。】

  【不管來的是誰,這滿城的風雨,十之八九是衝著那個捲毛來的。人可以在你手裡,但不能在旁人手裡。他若被劫走,或者被殺,你們這一趟,就真是替人做了嫁衣還引火燒身。】

  【果然,人去屋空。】

  【小茶追在你身後,急問:「小姐,怎麼回事?」】

  【「中計了。」你說。】

  【也不能算中計。】

  【說準確些,你們屬於自投羅網。是蕭茗主動傳信讓鍾離家來這裡接人的,人家不過是順著你們遞過去的繩子,把網張開了而已。】

  【但你沒打算放棄。你掉頭就去找蕭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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