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朱顏再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身處一片漆黑中。
趕緊感應一波。
發現自己只是一條極細的根狀物,並處於潮濕的地底下,便明白,她這是回來了。
之前被天道強殺時,她感知到體內的命根順著血液滲入地下,當時還有點慌呢。
怕天道知道命根的存在,再把命根給摧毀了,她得徹底玩完。
沒想到,不僅安全活了下來,還看了一齣好戲。
那場面要不是腦海中還有那股未來得及消化的信息流,朱顏都以為自己做了個夢呢。
就是那炫極的煙花她還沒有看夠呢。
按她原本的打算,還想等著看完戲就去外面轉一轉,看一看那到底是個怎樣的世界。
結果就砰砰看了兩場煙花,就回來了。
真有些可惜。
以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看了。
而且沒有親眼看到葉明珠的下場,朱顏是真不安心。
這玩意要是不死,肯定還會針對她。
但既然已經回來了,想再多也無意義,還不如趕緊解決眼前的困境。
現在她只是一根細不可察的命根。
得趕緊想辦法恢復。
她這身處地下,那麼渺小的一節根系,萬一遇到個蟲子啥的把她啃了咋辦?
越想越怕,朱顏趕緊感應四周。
直到確定地下方圓三十米內都沒有蟲子,才安心。
又嘗試感應了一下地表。
她現地處地下十米深,地表也在感應範圍。
結果,不感應不知道,一感應嚇一跳。
地面全是殘肢斷臂,不過不是人的,是血魔的。
這片山谷的血魔都被人清理了?
阿離嗎?
記得她失去意識時,好像聽到了阿離在喊她。
那小子肯定沒乖乖聽話,待在原地等她回去,而是等她離開後,偷偷摸了出來,最後找到了山谷這裡。
可也不對啊。
朱顏仔細琢磨了下,她看戲也就看了半小時不到。
山谷內可是聚集了大幾千隻血魔,別說江離一個人,就是炮灰團全上,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清理乾淨。
有可能只是清理了她身死的這一塊。
朱顏想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但下秒便又發現不對。
仔細的將地表的殘肢斷臂掃了一遍又一遍。
朱顏發現,那些殘肢情況不對。
腐爛的程度不一樣。
一部分像是剛擊殺的,上面腐黑的血肉還好好的。有的血肉已經離骨,開始消融。有的乾脆只剩下一節節白骨。
死亡時間跨度很大。
可她記得清楚,她死時山谷內是沒有血魔屍體的。
奇怪。真奇怪。
一時弄不明白,朱顏也沒再糾結,反正只要安全就行。
她心神全部撲在怎麼讓命根生長上。
命根是變身狗尾草獲得的,八成是要長成她變身的狗尾草,才能復活。
也不知道現在是不是合適的時機。
但以現在的氣溫來看,是適合雜草生長的。
萬物生長都需要營養。
她之前變身的那株狗尾草雖然株型小,但對於命根來說,簡直是參天大樹。
也不知道得吸收多少養分,才能長成一株草。
朱顏直接催動吞噬之力吸取周圍的養分。
結果也不知道是她現在體型太小的緣故,還是其他未知的問題,她只能吞噬身周半米的範圍。
很快,身周半米的養分便被吸收乾淨。
朱顏立馬感知自身。
卻發現沒半點變化。
看來,命根生長需要相當龐大的養分支撐才行。
可怎麼轉移陣地呢。
朱顏開始琢磨怎麼換地方。
她現在就是一根比頭髮絲還要細上許多的根……嗯?咋看像條蟲?
朱顏便學著毛毛蟲爬行的動作,認準一個方向開始蛄蛹。
只要不離開大地,應該就沒事。
一番蛄蛹,朱顏累的夠嗆,加頭一看,蛄蛹出一公分的距離。
「……」
毀滅吧。
效率實在太低,朱顏試著催動風之翼,結果提示空間條件不滿足,無法使用此異能。
行吧。
認命了。
只能這麼蛄蛹了。
接下來的日子,朱顏吸收完一個地方的養分,就努力蛄蛹到新地方,再吸收,再蛄蛹。
其間,她嘗試給江離寫信,告知他自己目前的情況,同時也詢問外面的情況。
卻被提示,無法使用該異能。
為什麼不能用,是江離出什麼問題了?沒了收信人,所以無法寫信?
朱顏心裡一陣慌。
急切想要成長起來,破土而出,恢復原身去探查情況。
結果卻發現,身為命根時,除了獲得的像吞噬,超凡自愈等天賦外,獲得的所有異能技能都不能用。
這可能是命根的限制。
確定不是江離出事,朱顏才舒口氣,繼續蛄蛹。
地下一片黑,沒有時間概念。
只能看到命根在一點一點變大。
也不知過了多久,命根終於從比頭髮絲還細長到了毛線粗細。
這已經算是正常的根系了。
但卻始終沒有要發芽的意思。
營養還不夠?
朱顏琢磨著,繼續吸收。
結果發現,不管吸收多少,命根都不再發生變化。
看這樣子是到極限了。
那怎麼不生根發芽?
朱顏疑惑。
各種問題都想一遍後,朱顏靈機一動,難不成是埋的太深了?
要知道為了吸收充足的養分,她一直在各處蛄蛹。
到現在,她已經感知不到地表的情況了,那就說明,她現面所處的位置起碼是地下五十米。
這麼深的地方,什麼草能發芽啊。
不行,得上去。
辨別方向後,朱顏開始往地表蛄蛹。
地下無日月,不知過了多久,朱顏終於再次感應到地表的情況。
這就說明,她現在距離地表五十米內。
朱顏繼續往地表蛄蛹。
一直蛄蛹到地下三米時,命根依舊沒反應。
而且隨著越接地表,溫度便越底。
她這不會是蛄蛹了幾個月,外面已經變天了吧?
朱顏傻眼了。
趕緊感知地表情況。
地表一片平整,連根草都沒有!
卻多了幾間石屋。
誰呀,在這荒郊野地鳥不拉屎的地方紮營壞好好事?
朱命根憤憤的想著,感知中突然出現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