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到有一個扁平如紙的『平面』人,頭,背,四肢,緊貼著牆,正在悄悄移動。
那人幾乎和牆融為一體,從外看根本發現不了。
只不過那人在移動過程中,人體邊緣會帶起一股微不可察的波動。
正是那股波動扭曲的空間,讓那塊污跡產生了弧度。
雖然那弧度很難被發現,且很快就會消失,但還是一處破綻,讓朱顏看到了。
這是什麼異能?
看起來很強的樣子。
朱顏好奇的盯著那人看。
牆中的人突然停下不動了。
總覺得心裡毛毛的,好像被什麼可怕的東西盯上了。
但四周什麼也沒有啊。
那人緊貼著牆,眼珠子四處亂轉,卻什麼也沒發現。
在原地停了一會,確定四周沒異常後,那人繼續移動。
但如果那人眼珠往上翻,就有可能看到了一隻小小的螞蟻,正趴在他的頭頂上方,伸著腦袋研究他。
可惜,平面人沒往上翻。
小螞蟻晃了晃觸角,跟著平面人一路向前爬。
發現,不管這人怎麼移動,始終者都是貼著牆。
連轉彎的時候都貼著牆,整體更像是一張如紙般薄的紙,韌性極佳。
又跟著爬了一會,小螞蟻終於有些無聊了。
她盯著那片蠕動的紙皮人,忍不住想,如果把它從牆上揭下來,會是什麼情況?
想到就干,小螞蟻立馬催動異能。
一根藤蔓順著牆疾刺而下……然後穿過紙人刺入地面。
再看紙皮人,被嚇得僵在原地,但整體完好無損。
異能藤蔓居然無法攻擊到那紙皮人?
免疫攻擊?
小螞蟻頭頂的觸角晃了又晃,對這紙皮人更感興趣了,抬爪一團毒液砸在牆上,順著牆壁往下流去。
毒液穿過紙皮人。
紙皮人依舊安然無恙。
小螞蟻又砸了個火球過去。
將牆壁都燒黑了。
紙皮人除了驚駭的瞪大眼,整體卻還是安然無事。
看來真是免疫攻擊了。
小螞蟻晃著觸角,想了想,向著紙皮人爬去。
她要親自測試一下,看普通生物能不能觸碰到。
紙皮人卻呲溜一下躥出去老遠。
媽呀太嚇人了,他這是被發現了嗎,那怎麼四周沒一點動靜啊?
能不能不要這嚇人,好歹給點動靜啊。
紙皮人要哭了。
自從獲得此異能後,都是他嚇別人的,什麼時候輪到別人嚇他了。
不好玩。
一點都不好玩。
我要回家。
紙皮人順著牆呲溜成風。
一隻小螞蟻緊跟其後,六肢輪成殘影,一路跟著紙皮人從牆上跑到地上,順著地面一路前行,越過圍牆,向廠區外跑去。
還真能跑。
小螞蟻都跑累了,展開翅膀哧溜一下飛到紙牛人眼前。
刷!
紙皮人看著近在眼前的小飛蟻僵在原地。
小飛蟻直接落下,就穿過紙皮人,落在了實地上。
看來普通生物也觸碰不到這紙皮人。
那怎麼辦?
難不成只能跟著他,等他耗干異能顯露真身?
小飛蟻盯著紙皮人看。
一秒時間到,紙皮人再次向前滑去。
小飛蟻一路跟著。
突然,眼前一亮。
快速催動異能用極細的藤蔓編織一塊蓆子鋪在紙皮人前進的道路上。
怕紙皮人發現異常,改變方向,朱顏還特意加強攻擊,吸引紙皮人的注意力。
終於,紙皮人毫無察覺的滑到了藤蓆上。
「卷。」
朱顏立馬催動異能將藤蓆捲起。
「……」
被捲成十八卷,動彈不得的紙皮人懵了。
這什麼情況。
這啥意思。
你這是作弊!
紙皮人表示不服,拼命掙扎,想要擺脫藤蓆的桎梏。
小飛蟻晃了晃觸角,表示她千辛萬苦才捲成肉卷,怎麼可能輕易放走,立馬催動異能將藤蓆層層裹死。
為以防萬一,朱顏直接用藤蔓捆著藤蓆吊在空中,不接觸地面,切斷紙皮人一切逃跑的路線,返回廠區。
此時,裴寂已經將所有許家人找齊,正躲在許行知藏身的地下室中。
「嗡嗡~」
突然,許行知懷裡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所有人都看向許行知。
許行知拿出手機,是一條信息。
「出來吧。」
信息內容就簡單的三個字,卻嚇的在場所有人大氣不敢出。
「這,我們是被發現了嗎?小表叔,你那個朋友不會失敗了吧?」
許行知按滅手機,驚駭的看向裴寂。
裴寂卻已經背著許老起身向門口走去。
「走吧,是我朋友發的。」
說朱顏打不過幾個異能者,裴寂根本就不信。
這一路走來,朱顏所展現的頭腦和實力,就算真打不過,跑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畢竟再恐怖能恐怖過血魔潮,能恐怖過天空驚雷,能恐怖過天塹?
那麼可怕的境遇都衝過來了,朱顏又那麼冷靜謹慎的一個人,沒道理栽在幾個異能者手裡。
最重要的是,那短短的三個字充斥著一股子顏味。
和以往每次危機解除後,朱顏招呼大夥的感覺一樣。
裴寂丟下一句,背著許老就走。
其人對視一眼,趕緊跟上。
等一群人從廠房出來,就看到了令人震驚的一幕。
一個清冷絕艷的女子靜立在一片月光中,身後飛舞著九根藤蔓,每根藤蔓上都吊著一個人。
「這些是追殺你們的異能者。死了四個,還有一個異能特殊,只能扣押著。」
「這四個是在廠區里發現的死者,應該都是你們許家人,我就一拼帶來了。」
朱顏說著,將四個異能者和四個許家人的屍體分開,並排放在裴寂面前。
「爸!」
「媽!」
朱顏話音剛落,許家眾人的眼眶都紅了,三個十四五歲的少年男女更是哀嚎一聲,撲向地上的四名死者。
四名許家人,分別是裴寂的大舅,大表嫂,二表哥和二表嫂。
許家這一路走來只得了兩個異寶,掐去上面老的下面小的,給了正值壯年孫子輩的許帆和許峰。
這一場戰鬥中,許峰,許峰父親妻子,和許帆妻子都為了給其他許家人爭取逃路的時間選擇斷後被殘忍殺害。
要不是她和裴寂來的及時,許帆也會跟著戰死。
這一戰很慘烈。
但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朱顏看向裴寂,又看向一旁滿身是傷強忍悲痛的許帆,一邊用治癒術給他療傷,一邊問道:「我對這裡不熟,你看去哪,我送你們過去,這裡不能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