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吼、啃食聲夾雜著幾聲急促的慘叫從鏡頭中傳出。
長發女僵在原地,雙眼死死盯著手機畫面。
寸頭男也盯著手機畫面,臉上是止不住猙獰的笑意。
「哈哈,好,兩個老不死的也有今天,我讓你們看不起我,哈哈。」
相比寸頭男的得意猖狂,長發女整個人像樽雕像般倒在地上,僵著脖子一瞬不瞬的瞪著屏幕看。
直到屏幕中的血魔散去,露出被撕扯的變型報廢的駕駛室里四濺的血跡,破碎的衣服,以及散落一地的白骨,長發女眼眶驀得通紅,嘶吼著撞向寸頭男。卻被寸頭男一腳踹到地上。
長發女倒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可惜一切都晚了。
她不但救不了她的父母,甚至連她自己都無法倖免。
看著長發女被寸頭男和短髮女按在地上,一片片削肉,朱顏嘗試了下,確定在事情沒有結束前,無論是她本人還是她釋放的技能都無法觸碰或者影響到現實世界。
朱顏只能旁觀等待。
很快,長發女小腿上的肉全部被剔除乾淨。小腿骨隨著最後一點筋膜的斷裂徹底脫落,長發女在憤恨的瞪眼兩人後終於死亡。
「她怎麼就死了?」
寸頭男懊惱的踹一腳長發女的屍體,命令短髮女:「趕緊,趁著人剛死,肉還沒有腐爛,把她身上的肉都剔下來放到陽台上去曬成肉乾。」
長發女人死了,眼卻沒閉上,寸頭男兩人也不管, 就那麼由她睜眼,開始片肉。
兩人經過這段時間的實操,片肉技術已經精進不少,很快便將長發女的軀體就被剔的只剩骨頭。剔完軀體部分,兩人又割了長發女的耳朵,將她臉頰下巴鼻子額頭,能割下的肉全部剔了下來。
那場面讓人極度不適。
寸頭男和短髮女神情只有對吃食的貪婪,已經看不到半點人類該有的正常反應,興許已經不算是人了。
朱顏懸浮在空中靜靜看著事件看著。
看著兩人 將片下來的肉灑上鹽,拿到陽台上去曬,然後圍在陽台邊上等。
朱顏回到廚房,看著地上的人骨架子,嘗試催動傀儡術。
以前傀儡術只能控制她親手擊殺人。但在體內天珠行成後,她發現她所擁有的一些持能隨之發生變化。
但她左等右等都沒能等來播報發生了什麼變化,只能自己摸索了。
這還是第一次使用變異後的儡術。如果可以,那這次行動就簡單了。不行,那只能再想別的辦法了。
朱顏心中想著,一邊催動傀儡術控制長發女。
術法落下的瞬間,一根透明的絲線出在她指尖。另一端沒入長發女的額頭。
與此同時,原要散落在地上的骨頭像活了過來一般,自動拼接上長發女的腦袋。
隨著朱顏的催勸,骷髏架長發女站了起來,只剩下骨架的軀體來回活動著,
宛如活人。
傀儡術有效,拼接起來的長髮女也能活動自若,朱顏提著的心終於放下。
24個小時,有她在,足夠長發女報仇血恨了。
長發女抓起地上的水果刀走向廚房,來到客廳,看到蹲在地上和寸頭男和短髮女,居然微彎身體,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
寸頭男和短髮女正盯著陽台上的肉乾吞咽口水,完全沒想到背後會有人偷襲。
長發女握著刀都走到兩人身後了,兩人依舊沒有反應。
長發女舉起刀,看著兩人頓了一瞬,刀毫不留情的刺入短髮女的脖子。
利器入肉,短髮女第一感覺是脖子上突然有些涼,她低頭查看,看到脖子上居然插著一把刀,瞬間瞪大眼想要尖叫。可只發出怪異的嗬嗬聲,連一個完整的 音都發不出來。
短髮女伸手抓向寸頭男,想引起他的注意。一隻骷髏手按在她肩膀上,插在她脖子上的刀猛的抽出,又狠狠送入。如此兩下,短髮女徹底沒了聲息。
長發女將短髮女的屍體輕輕放到地上,轉頭,寸頭男不知何時已經看了過來,兩人視線在空中對撞,長發女習慣性的撩起額間碎發想別在耳後,碎發卻毫無阻擋的又滑到她臉前。
長發女愣了下,咧嘴對寸頭男露出一個驚悚無比的笑容。
「阿磊,我好看嗎?」
寸頭男足足呆愣了兩秒,才尖叫一聲一屁股坐到地上,指著長發女尖聲大叫:「你不是死了嗎?你怎麼會……你到底是人是鬼?!」
「你說呢?」
長發女笑的恐怖,抬手刀落,水果刀狠狠刺入寸頭男的大腿。
「啊!」
巨痛刺激下,寸頭男終於想起來要跑。
長發女抬腳踩在寸頭男的腿上,用力。
一聲脆響,寸頭男一條小腿被踩斷。
寸頭男尖叫聲中,長發女再次抬腳踩中寸頭男另一條腿。又是一道脆響,長發女直接廢了寸頭男兩條腿。
「木木,別殺我,都是那個賤女人蠱惑我的,我也是……啊!」
眼看跑不掉,寸頭男居然將鍋全部甩到已經死了的短髮女身上。
只可惜,不等他說完,長發女抓起他的一條胳膊擰麻花般用力一扭,又是一聲脆響,直接廢了寸頭男的一條胳膊。
在寸頭男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中,長發女抓起寸頭男的另一條胳膊,在寸頭驚恐的注視下,如法炮製,將其擰成麻花。
四肢被廢,寸頭男再無逃路的可能,只能躺在地上驚恐的看著長發女。
長發女蹲下,拉過寸頭男的一條腿,甩了甩水果刀,學著寸頭男的樣子開始片肉。
片下一片,長發女直接塞到嘴裡。咀嚼,咽下,順著咽喉滑入已是骨架的胸腔,然後掉到地上。
這驚悚的一幕,寸頭直接嚇暈。
長發女放下寸頭男的腿,拉過他的頭,拎著他的耳朵,齊根割下。
「啊!」
寸頭男被疼醒。
長發女丟掉耳朵,再次拉過寸頭男的一條腿開始片。
寸頭男暈,她就割下他另一隻耳朵,或者鼻子,把人弄醒。人醒了,就繼續片。
將寸頭男四肢、軀體上的肉全部片下,長發女拉過寸頭男的頭,開始割他臉頰、下巴、額頭上的肉。
直到最後一片肉被片下,長發女才抬頭對上寸頭男的眼睛,露出一個驚悚的笑,丟掉水果刀,找了個超大號垃圾袋將寸頭男裝進來,提著垃圾袋出了門。
朱顏趕緊跟上,不斷用治療術給寸頭男吊著一口氣。
她是真怕在長發女沒盡興前這渣男就死了,不能化解長發女心中的怨氣。
好在有她治療相助,在長發女狗啃似的刀法下,寸頭男依舊活了下來。
長發女下了樓後,直衝血魔群而去。
衝到跟前,長發女鬆開垃圾袋,直接將寸頭男倒在地上,迅速後退。
寸頭男身上的血腥味四散,很快被血魔群淹沒。
一道急促慘烈的慘叫聲響起,又很快淹沒於啃食聲中。
寸頭男死了。
自己和父母的仇都報了,長發女的執念該消了吧。
朱顏期待的看向長發女。
卻發現長發女站在原地,直直看著圍食寸頭男的血魔群,沒有半點要感謝她的意思?
這什麼意思?
要等血魔群散了,親眼見證寸頭男的下場?
還是她找錯目標了,還是長發女對這個報仇力度不滿意?
亦或是說,長發女還有未完成的心愿?
長發女不動,朱顏也懸停在空中不動。
一堆干骨頭沒什麼啃頭,血魔群很快散去,露出一地白骨,和一個破裂的頭蓋骨。
好傢夥,寸頭男的頭骨被敲碎吸髓了,沒比這更慘的了,長發女應該滿意了吧。
朱顏看向長發女。
長發女果然動了。
但不是向她表達感謝,而是向小區大門走去。
朱顏心中有個猜測,無聲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