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59章 乖師叔

第59章 乖師叔

2026-09-16 01:27:14 作者: 純情少男碎花裙

  清晨,一道流光裹挾著一個人影,精準地落在了落雲小築的院門前。

  陸凜霄將懷中昏沉的人快速抱進屋內,動作稱得上溫柔,卻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躲避,像是怕別人看見什麼。

  他將人放在榻上,又唯恐謝星雲翻身會扯到傷口,細心地給他背後墊了很厚的被子。

  做完這一切,他一言不發,轉身便化作劍光消失在晨曦之中。

  外面聽到動靜的溫時年推開了門。

  「師兄,是你回來了嗎?」

  溫時年一夜未眠,聽到動靜衝進東屋時,只看到謝星雲虛軟地縮在床上,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有些詫異,連忙上前查探,入手一片冰涼。

  溫時年心頭一震。

  三師兄清晨才來尋過人,而七師兄此刻卻是這般模樣……他隱約意識到了某種可能。

  將人輕輕翻過身,當看到那被撕得稀碎、遍布著刺眼紅痕的胸腹衣料時,溫時年被這一幕狠狠震住了。

  不是三師兄。

  是其他人。

  還有……其他人。

  那個人也覬覦著師兄。

  這個念頭在溫時年腦中不受控制地燙了一下。

  怎麼會這樣?

  是誰……是誰敢如此待他?!

  七師兄在他心中,是那般耀眼的存在,怎麼能被人如此折辱?

  可震驚與憤怒過後,他還是忍不住要侍奉謝星雲。

  這個人是他唯一能依仗的光,他只有做一個沒有情緒的雜役,才能快速提升修為……

  接受了現實,溫時年上前,褪去那身早已不成樣子的破衣爛衫,就連褪下褲子時,也只是僵硬地直視著前方。

  準備為其清洗身體時,他的動作陡然僵住。

  白皙的皮膚上,從鎖骨到腰腹,遍布著青紫交錯的指痕與曖昧的紅痕,仿佛經歷了一場酷刑。

  而當他的目光下移,落到那不堪言說的傷處時,溫時年的瞳孔驟然一縮。

  紅腫的地方,在白皙瑩亮的肌膚襯托下顯得那麼刺目,帶著破損的血色,悽慘得讓人不忍直視。

  溫時年只覺腦子嗡的一聲,心神俱顫。

  滔天的怒火、無力的自責、看到仰慕之人被玷污的心疼與酸澀,無數種情緒在他胸中衝撞翻滾。

  有什麼東西在悄然流逝,又有什麼東西在他腦海里瘋狂滋生。

  

  他想要默默守護,可內心深處卻有一個聲音在咆哮。

  不甘心。

  只有徹底的擁有,才能填滿他心底那隱秘而又酸脹到無法言喻的空洞。

  溫時年就這樣站了兩盞茶的功夫,理順了自己的情感後,他握緊雙拳,又緩緩鬆開,深吸兩口氣,這才走上前去料理。

  熱水沾濕的布巾在謝星雲每一寸肌膚上擦過,謝星雲隱隱知道是溫時年,便也由著他動作了。

  他是真的耗盡了所有力氣。

  昨晚一整夜,陸凜霄都在折騰他。

  一整夜。

  他被那頭瘋牛折磨得哭過、鬧過,可那人就是不肯停下。

  很好,昨晚之事,當真是自作自受。

  他就不該奢望陸凜霄還有一絲同門情誼,那傢伙,簡直是一頭不知饜足的野獸。

  很快,在溫時年輕柔的擦拭下,謝星雲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任由擺布,像個破碎的娃娃。最後,因為太過疲憊,他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聽到那人傳來的平穩呼吸聲,溫時年的手沒來由地發抖。

  他盯著謝星雲的臉頰,似乎想看透什麼。

  最終,他的眸光定在兩股深陷的某處,看了許久。

  遠處聽訓閣鐘聲響起,溫時年這才回神,甩掉手上的布巾,上前去有些粗暴地拽起被子,剛想就這麼甩在謝星雲身上。

  就看到他眉頭微擰,發出一聲極輕的哼吟。

  溫時年手上的力道瞬間卸去,他輕柔地蓋好被子,扭頭出去了。

  溫時年去做宗門任務後,謝星雲沒睡多久就醒了。


  無他,因為他心底還有事,不能讓謝淮泠擔心。

  更何況,他在宗門發生了這種事,愈發覺得對不起對方的珍視。只有在淮泠那裡,他才能感覺到自己是乾淨的、被愛重的,他迫切地需要那份溫暖。

  謝星雲艱難地從靈台境掏出二十枚靈石,按在傳訊玉簡上,很快,玉簡那頭傳來謝淮泠的聲音。

  「星雲?」

  並沒有質問他為何失約。

  明明昨天做了那麼多準備,對方一定等了自己許久。

  謝星雲扯出一個略顯狡黠的笑,只是笑聲不復往日的輕快,反而沙啞得帶上了一絲慵懶。

  「淮泠,糟糕了,師尊留我在山裡煅體,我可能要一兩日才能回去了。」

  謝淮泠的聲音依舊溫柔:「沒關係,我能照顧好自己。」

  謝星雲有些囧迫地說:「淮泠,那個東西,你拿出來沒?」

  聽到這話,謝淮泠身子一僵。

  昨天謝星雲離開,他並未聽話將留下的放進去。幾乎是謝星雲一走,他就忍著羞憤自己取了出來。可又擔心星雲晚上回來檢查,算著時間想將放回去時,卻怎麼也不行了。

  為此,他獨自拉著床帳折騰了半個時辰。

  最終,一切回到原點。

  所以,此時的他壓根不敢再擅自做主,生怕惹心愛的人不快。

  雖然知道星雲不會真的生氣,但……他連對方一絲一毫的不悅都無法忍受。

  深愛了幾百年,他怎麼忍心。

  料想謝淮泠會聽話,卻沒想到他會如此聽話。

  謝星雲的心,再次被愧疚感淹沒。

  不過,他還是故作輕鬆地說:「小師叔,我不定什麼時候能回去,乖,把東西取出來吧。」

  謝淮泠聽著這哄小孩子的話,沒來由地剛要笑。

  又聽謝星雲說:「下次我們還是提前準備,到時候多動一動,應該適應得會更快一些。」

  「謝星雲!」

  這是讓他住嘴。

  謝星雲偏不。

  「還有小師叔,我不在家,你是不是偷偷賽著,想我了?」

  一句話讓謝淮泠靈力不穩,兩人的靈犀傳訊應聲而斷。

  謝星雲失笑,唉,小師叔還是這般不禁逗弄。

  都在一起這麼多天了,還沒適應他的性子。

  小師叔,是真純啊。

  真是個乖師叔。

  謝星雲一邊在心底甜蜜地想著,一邊又連通了兩人的靈犀。

  那頭很快傳來一聲壓抑的低呼,是謝淮泠在取東西時,不小心開放了靈識禁制,讓謝星雲聽到了他難以自抑的喘息。

  「小師叔!」

  謝星雲料想到了什麼,倒吸了一口氣。

  身體剛有反應,某處便傳來隱隱的牽扯痛感,昭示著昨夜陸凜霄的兇悍。

  謝星雲趕快掐斷不合時宜的想法,繼續循循善誘。

  「淮泠,有沒有滑滑的啊。」

  謝淮泠:……

  「淮泠?淮泠?小師叔……」

  「謝星瀾!!!」

  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但傳訊還沒斷。

  謝星雲邪肆一笑,單手撐著坐起來,看著被子下隆起的弧度,說:「怎麼辦,還要好多天,我現在就忍不住,想給你元陽了。」

  這句輕佻的話,又一次讓那頭的靈犀傳訊戛然而止。

  這一次,不論謝星雲怎麼連通,謝淮泠那邊都置若罔聞,到後來許是覺得煩了,他竟將玉簡收進了靜止芥子空間裡。


關閉
Δ